他的容顏,垂落在我的肩窩。
他的身體,緊貼着我。
他的髮絲,佈滿我的胸前,象漫天的雨絲,揚起,落下
他的香氣,飄渺幽幽,透着血腥。
他的笑容,如花瓣輕柔,殘留在臉側,那雙紫色雙瞳,氤氳着護衛的決心。
劍光耀眼,從我的眼前閃過,抽離他的身體,帶出一串血珠,那寒鋒的劍身上,全是紅色的血,順着劍尖滴落。
≌氣,死一般的沉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突然無聲中,我爆發出一陣痛快的笑聲,笑的眼淚不自覺的流,笑的我低下頭,抱着鏡池,忍不住的眼淚一顆顆的打在他的髮絲中。
“好,我不殺她,但是你沒理由阻止我廢了她!”華傾風狠狠的摔開那男子的手,衝到我的面前,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紫一陣。
男子平靜的聲音透着幾分肅殺,“你怎麼廢她我沒興趣,但是你要是弄死了,我十倍的還在你身上。”
紅色的發伴隨着他沉穩的腳步逐漸離去,我根本不想關心,只是抱着鏡池,儘量遮擋着風雨,不時淺啄着那臉龐,試圖暖了那冰寒的臉。
一隻腳,狠狠的踹上我的身體,將我踹翻在地,手鬆開了,鏡池的身體軟軟的倒落在雨水中。
“鏡池!”
他的發,散落在泥水中,髒了。
他的衣衫,浸了髒水,變的更加的深沉烏黑。
他的臉,被雨水打着,蒼白透明。
我想要撲過去,卻被一腳踹的更遠,我翻滾着,聽到她殘忍的笑聲,“生同榻,死同穴是嗎?我告訴你,我永遠不會讓你們同穴的。”
她看着鏡池,面容猙獰,“不就是靠着張漂亮的臉蛋勾引人麼,我讓你死了,都沒有漂亮的臉見人。”
她手中的劍,朝着鏡池的臉劃去。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我整個身體縱躍而起,擋在鏡池的身前,雙手緊緊的握着她的劍鋒,鬼厲般的聲音從我喉嚨間嚎出,“敢碰他,我做鬼都不會饒你。”
血,順着劍鋒滴答而下,落在我們兩人中間的地面上。
我看到,她驚駭的退了步,劍,從我的手指間抽出。
痛?
我該謝謝那個叫莫滄溟的男人,他的藥很好,好到我若不是看到血花,都不敢相信那是從我的傷口中流出的血。
“我不能殺你,但是我能讓你從此不能行,不能動,看不到,聽不見,讓你受盡了折磨再死。”她笑了,手指一揮,劍鋒從我腳踝處掠過。
依稀感覺到,身體深處某根絃斷了,但是感覺不到疼,只有血,從我的腳踝處流出,淌入地上的雨水中,稀釋了
“上官楚燁,你的腳筋斷了一根,從此你就是瘸子了,哦不對,我還要挑斷你另外一根,再挑斷你的手筋,打斷你的龍骨,怎麼樣?”
我咧着嘴,不改笑容,在她靠近時極其認真一字一句的說着,“華傾風,我真的很懷疑,你媽媽是你爸爸的親姐姐,你爺爺是你奶奶的舅舅!”
“唰!”寒光落下,我的腿不受控制的一顫,然後軟軟的扭曲着,雨水沖刷着我的傷口,雪白的肉翻開,猶如嬰兒的小嘴,看到裏面森森的白骨。
我的身體,被她再次踢翻,她的腳踩上我的胸口,居高臨下的看着我,“我一直看你這張臉很不順眼,這靠這樣一張臉,就能騙的別人死心塌地,爲你擋劍?我現在,就要毀了你的臉。”
我嗤笑,“別說你看不順眼,我自己都看不順眼,隨便毀,女人要漂亮的臉幹什麼?”
她的鞋底,踩着我的手,我看到手指處的傷口被泡在泥水中,手指處的傷口深的全能看見白骨。
手指的筋,應該早就斷了吧,不過換來了鏡池的完整,我該笑了。
另外一隻手指,緩慢的伸着,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挪動,靠上鏡池,貼上他纖細的手指,想要握,卻再也不能。
劍光一閃,她的劍,直直的穿入我的手背,穿透掌心將我的手訂在地上。
還好,沒有傷到鏡池。
我望着那沉睡的容顏,癡癡的望着,雨水中,玫瑰依然那麼豔麗,那麼驕傲
低下頭,我想親吻他的臉。
頭腦一陣暈眩,眼前發黑。
是失血過多了吧,鏡池,我不想昏過去,我還想多看看你的臉,你真的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