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到底誰在說謊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一襲霜白輕衫,彷彿不勝這山中的清晨薄煙寒霧。

嫋嫋娜娜,遠離着塵世硝煙。

他的身上,彷彿攏着一層看不清楚的氤氳,月暈盈天,朦朧着。

人羣不由自主的分開,讓出寬寬的道路,不敢靠近他的雍容。

尊貴。

讓人不敢抬頭看,心甘情願臣服的尊貴。

明明他在淺笑,卻無人敢對視。

我感覺到,心猛然被捏緊,緊到沒有一絲縫隙,快要被捏爆了,呼吸也被這無形的感覺捏住,停滯了。

捏住我的,正是眼前那高貴的容顏,那輕搖緩步而來的身姿。

如玉如冰,薄而涼的容顏。

似真似幻,深而幽的雙瞳。

蒼白清涼,梨花嫩蕊的雙脣。

我,忘卻了身外事,聽不到所有叫囂着的聲音,我的雙眼我的世界,只有一個人,這緩步而來的霜白輕衫。

澐逸

我的澐逸嗎?

我曾經丟了的澐逸,他活生生的出現了!

那眉眼,那笑容,那幽幽的牡丹香氣,伴隨着踏風而來的人影,波波的傳入我的鼻間。

他越走越近,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斜斜拉伸着黑色的影子,投射在我的腳下。

有影子,他不是鬼,也不是我的幻覺。

可是,他真的是澐逸嗎?

記憶中的澐逸,冰白的脣尋找不到一絲血色,可是他的脣,雖然白卻透着淺粉。

記憶中的澐逸,臉色也是清清寒寒,可是他的臉,有絲絲紅潤的健康。

記憶中的澐逸,極少笑,每每一次嫣然,我都離魂半天。

若說不是,世界上還會有如此近似的人嗎?

就連淺漾微笑的角度,都是一模一樣,那高貴典雅的氣勢,若非曾爲穆家長子,‘雲夢’鳳後的他,誰還能有?

若非是他,又有誰配得上那滿院白牡丹的花中之冠?

我張了張嘴,想叫他的名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從院外到院內,不過短短十數步,卻彷彿是千年萬年的悠長,他一步步的靠近,我貪婪的看着他的臉,他的每一寸。

站定在我五步之遠的地方,他平靜的看着我,輕輕瞬了下睫毛,長長的睫毛細微的抖動都被我牢牢的收入眼內。

聲音清幽,卻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聆聽,或者說,從他出現的那刻起,院內早已無聲。

“我聽聞日夜雙俠琴棋書畫詩酒茶無一不精,昨夜特宴請二位在房中做客,下棋論道,不覺已過三更,不知我的話能否爲日夜雙俠作證?”他淺笑有力,話語輕柔,卻有不容置疑的威信,在他的言語間,卓白衣悵然無聲。

我癡癡的看着他,早管不了他說的是什麼,只是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耳邊,是夜傳音過來的一個低哼,醍醐灌頂,兜頭把我叫醒。

卓白衣一聲輕咳,臉色全是尷尬,“少白,你怎麼出來了。”

“衆人面前還是叫我何公子吧。”男子絲毫不因爲對面的人是武林盟主而給面子,溫柔的一刀撇清自己和卓白衣的關係,“我只是被清早的吵鬧驚醒了,出門看看,竟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日夜雙俠是盟主的客人,盟主可千萬要給人家一個公道,不然豈不是說武林盟主執法不嚴了?”

輕輕的聲音似乎還有些中氣不足體質虛薄,卻無礙我們將每一個字收入耳內。

不似澐逸少言寡語,更沒有澐逸言辭間的冰冷,他只是了了溫柔幾聲,卻擁有令人信服的氣度。

卓白衣不尷不尬的站在那,兒子在地上癡癡呆呆,她的臉上不斷的變換着神色,有些慘兮兮的。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時候,煙青色的影子飄落,宛然佳人,悠然而立。

幽颺,他怎麼也來了?

他左手拎着一個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精神萎頓的女子,我定睛一看,居然是賀時雨。

“盟主,既然少主說是被人下了□,幽颺恰巧勉強能從空氣中察覺一絲□的殘留痕跡,居然順着味在後山找到了此人,我想盟主不妨再問問。”

他手指一鬆,賀時雨軟綿綿的落在地上,全身的穴道似乎被點了,竟然沒有一絲反抗和掙扎。

我倒忘記了,論媚術,天下誰能出媚門其右,幽颺身爲媚門門主,□,媚藥的瞭解定然遠勝他人。

如此快捷的速度,應該是早就聽到了什麼吧,想也是,我起身這麼大的動靜,身爲練武人的他怎麼會沒有感覺?

他半側着身子,目光投射在遠遠的羣山間,事不關己般,盤扣將他的頸項勾勒出優美的線條,也遮掩了青衫下最曖昧的痕跡。

卓白衣茫然的看着幽颺丟下來的賀時雨,後者精神萎靡,身子輕微的哆嗦着,衣衫上沾染了清晨的薄霧,溼溼的貼在身上,也不知道在後山待了多久。

難道是她污辱了卓羨?

回想起前塵種種,似乎有這個可能,可是既然是她,爲什麼不跑下山而是躲在後山?還衣衫不整如此狼狽?

“她的穴不是我點的,我只是將人直接帶來了而已,是何門手法,還是盟主自己看看吧。”媚眼微挑,脣角略勾。

一直被點着?

難怪老哆嗦,後山的清寒,被制住了武功的人就等於是個普通人,能不冷成這樣嗎?

那又是誰點了她丟在後山的?

卓白衣的手伸在空中,有些微的輕顫,若不是如此近的距離,只怕我也發現不了。

“□啊?”人羣裏一個幾乎是帶着極度敬業的聲音蹣跚着衝了過來,一隻腳上穿着布鞋,另外一隻腳被棉布裹着塞不進鞋裏,汲着鞋踢踢踏踏一路拖了過來。

我走前幾步,扶着蹦蹦跳跳的他,低聲輕喝,“你來幹什麼?”

他脖子一揚,直愣愣的甩出一句話,“我來看病啊,如果卓少爺確實是被□所害,那麼身體裏就應該還殘留着□的藥性,只要我看看,就知道是什麼藥了嘛,而下藥人身上多多少少也會沾染些許粉末,很好找的。你要相信我的醫術,牽扯到和藥有關的事,你不找我就是瞧不起我身爲醫者的醫術,你瞧不起我的醫術就是瞧不起我的人,你瞧不起我的人,我”後面的話,被我一巴掌全部捂進了嘴巴裏,他搖搖擺擺着腦袋,幾次無法掙脫,勉強認命了。

還找?人家幽颺順着味都把賀時雨給拎出來了,真想應該已經大白了。

柳夢楓的鼻子湊上卓羨,聳了聳,“‘雲雨露’的味。”不等我詢問,他已經搖頭晃腦起來,“此藥是有催情的效果不錯,卻絕對不會是採花賊慣用的藥,因爲此藥既沒有制住武功的作用,也沒有迷藥的效果,甚至在催情的效果上也不可能說有很瘋狂的迷失心智,卓少爺,你說你全身痠軟無力,難受,□高漲,這絕不可能是‘雲雨露’的作用,不如我給你把把脈?”不等卓羨反應,他已經抓上了卓羨的手,閉上眼睛細細的診着,嘴巴也絲毫不給面子的溜着話,“沒有,你的身體裏根本沒有‘雲雨露’留下的痕跡,身上那些還是沾上的,卓少爺,你根本沒有中過□,但是確實有歡 愛過。”

卓白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已經沉的象一塊黑鐵,呼吸也越來越重,惡狠狠地瞪着柳夢楓,“你是日俠的什麼人,竟然如此胡言亂語?”

“我不是她的什麼人啊,也不對,按世俗的說法,我應該是她和她夫君的救命恩人,但是我沒想過要她報恩,所以也不算,那就什麼也不是吧,不過你不能說我胡言亂語,我本着醫德說話,你看不起我的醫德就是看不起我的醫術,也是看不起我的人,我雖然醫術平平,這個脈還是切的出來的。”他手指一伸,當着卓白衣的面抓上了賀時雨的手,“那,那,那,她的身體裏有‘雲雨露’她纔是被下過藥的人。”

他拉拉雜雜的說着,我坦然一抱拳,“卓盟主,他雖然說話語無倫次,但是醫術應該值得相信,畢竟‘天下第一神醫’柳夢楓若是連這個都診不出來,又如何掙得蓋世名聲?”

卓白衣的臉頓時從黑變成慘白,我順勢連拍,解開賀時雨的穴道,“姐姐,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如你親口說來的最真實。”

她慢慢的抬起無神的眼,看看我,又掉轉頭看看一旁呆呆的卓羨,忽然一咬牙,“是我,是我強了卓少爺。”

“不可能,你身體裏有藥而他沒有,他是絕對清醒的,不如說是他強了”柳夢楓的大嘴巴再一次被我捂的嚴嚴實實,他兩隻手扒拉着我的手掌,奈何我捂的緊緊,愣是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賀時雨一仰脖子,平靜而坦然,“要我如此交代我便如何交代,都是我乾的。”

夜輕輕飄了過來,手指一抽,從賀時雨的懷裏抽出一張微露了小角的信箋,他輕聲一笑,遞到卓白衣的面前,“不過是有情人私會,盟主多心了,不如趕緊張羅婚事吧。”

紙上,赫然一行小字今夜二更,我房中小敘,有要事相商,事關日俠,落款卓羨。

我橫眼瞪着夜,咬牙傳聲,“你要說這事不是你搞出來的,我跟你姓!”

夜的回答,只是幾聲輕笑,妖嬈而得意。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重生之大文豪
王牌大明星
金蠶蠱
本座王重一
家和
半島1984:我太忠誠了
六十年代巧媳婦
女皇保鏢
帥帥小子之千嬌百媚
校草
九轉神魔
完美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