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峯’的冷寒讓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只有我和夜在鎮定自持運功中牽着澐逸和鏡池,月棲外帶柳呆子一路飄到山頂,幽颺拖着小流星,看看抱着被子直哆嗦的大小竹,悄悄的伸出了手。
“入我師門,多少是要受些苦的,他們天分不夠,若再不勤快些怎麼行?你我當年練功之時,比之今日的苦又不知多喫了多少,讓他們跑上去,以他們的內力,決不至於死在半路,反而在這樣的天氣下,全身功力行到極致,練功事半功倍。”我一聲話語,讓幽颺又將手縮了回來。
大小竹連吭聲都不敢,撒開腿就跑,跑的身後腳印一串,雪花四濺。
有我的功力支撐,渡着暖暖的真氣,澐逸竟然飄渺的伸出掌心,頑皮的抓起一團雪,“想不到我也有能這般玩雪的時候。”
〈着他的身影如煙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視線中,忽然發現這冰澗懸崖旁的風更大了,冷的直到骨子裏。
呼出一口氣,在空氣裏散着白白的濃氣,轉瞬消失不見。
“出來吧。”我冷冷的哼着,“能一路追到這裏,甚至比我還早到,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本事,也別藏頭縮尾了,要是我來個佛門獅子吼,震塌了雪峯,你躲在雪堆後只怕馬上就會被淹沒。”
“唰”衣袂聲起,一道褐色的人影落在我面前,神情自若,散發着不屑和高傲。
我忽然笑出聲,捂上脣,無奈的搖頭,“怎麼又是你,別告訴我對我相思苦短,所以千裏追隨。”
他嘴角一拉,冷冷的看我一眼,“我對你根本沒有半點興趣,我不過是來追回神族的失物而已。”
神族的失物,流星的身份,幽颺生死保護的東西,人跡罕至的冰山。
巧啊,真巧。
我笑成了一朵花,“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有緣千裏來相會啊,不知道莫護衛要尋的神族失物是什麼寶貝?”
“神族的事,與你無關。”他倨傲的丟出幾個字,“莫某要辦事了,請讓讓。”
“不要我幫忙麼?”我悠悠閒閒的似乎在大街上溜達,“好歹我也是神族的”
“沒有長老的承認,你別想說你是少主。”他雙眼一瞪,聲音忽然大了起來,“莫滄溟絕不需要外人的幫助,走開。”
“我爲什麼要走?”看着他的頭髮無風自動,這傢伙,太容易惹毛了吧,真不好玩,“我家大門鑰匙丟了,進不去了,好像是給掉在這裏了,我要找找。”
他勃然變色,手指緊握成拳,“上官楚燁,我警告你,你不過是個落魄的皇族,江湖中的混混,不要幹涉神族的任何事,不然”
“不然怎麼滴?”
我現在已經能肯定,我和他要找的,是同一樣東西。
“別以爲我不敢殺你!”他一聲怒吼,氣息縈繞周身,狂暴的真氣連身邊的我都感覺到了窒息的力量。
“轟隆!”一聲巨響,身後的雪峯半壁突然崩塌,滾滾的雪球夾雜着冰粒打了過來。
“你該死的吼那麼大聲幹什麼?”我狠狠的瞪他一眼,尋找着藏身之所。
可惜太快了,就是他剛剛藏身之處的冰峯,距離我們不過數十丈,話音剛落,雪塵已經迎面打了過來。
冰冷的寒氣打在臉上,順着衣領子鑽進身體裏,被真氣瞬間融化成水,溼淋淋的貼着。
“你比老子的聲音更大。”雪團掩蓋中,放出一個爆吼,褐色的人影從雪霧中鑽了出來,腳尖在冰雪中連點,力持不被衝下冰澗。
“轟隆”又是一陣更大的響聲,不遠處的又一個冰峯開始崩塌。
我咧,他有病啊,還叫?
看着雪團滾滾而來,沒辦法了,只有跳下冰澗,用匕首和冰蠶絲掛着,等消停以後再說。
我身體一蹦,順着雪團滑落的方向衝下冰澗,整個人懸在半空中。
幾乎是與此同時,一道褐色的影子捲上我的手臂,試圖將我拉回。
莫滄溟?
他居然這麼好心?
還來不及回神,更大的一波雪霧撲了過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被我拉着往下墜。
我手中匕首帶着冰蠶絲插入冰縫,把我吊在冰壁上,搖搖晃晃的。
腰間一垂,一股重量拉的我整個往下掉,我手一緊,細韌的冰絲勒住了手腕。
不過是轉眼間,他救我成了我救他,一條腰帶綁住了我和他,標準的一條繩上的螞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