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我,只知道盯着牀帳發呆,不敢閉上眼睛,因爲一閉上眼,我的眼前就是夜被折磨的車的女兒。”
孃親一聲冷嗤,“健康的女兒?你以爲我不知道前幾日的事嗎?如果不是霓裳命大還會有今天站在我面前的人嗎?不如這樣吧,流波是我從小指給霓裳的男人,我讓流波跟在她的身邊,神族的侍衛是什麼樣的武功什麼樣的情形你也非常清楚,他也不會貿然有動作,你將夜俠還給我,我讓流波保護霓裳,兩個月後各走各路,如果你不答應,那麼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我不可能放棄了族長之位卻換來一個屍體!”
孃親的聲音堅決的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我聽在耳朵裏,卻是心酸混雜着疼,夜已是如此,又何苦多一個流波來受罪?
孃親抬起眼,“流波必須跟着霓裳,我只堅持這一點,只要你答應,我馬上隱居二個月,到時候你也不用費心送霓裳回來,流波自然會帶走。”
任靈羽死死的皺着眉頭,半晌之後咬了咬牙,“他可以伺候任霓裳,但是不準出院子,不準離開任霓裳身邊,如若被我發現有不軌之心,我定然撲殺。”
莫滄溟彎腰從牀榻間抱起夜的身體,絲薄的被子完全攏了住了他的身體,我忍不住的想要衝過去,卻被任靈羽死死拽住了。
“娘!”我看着對面的人,撲通一下跪了下去,“我不要人保護,我只求您一件事,替我醫好夜,求求您了!”
孃親的腳下一動,任靈羽立即警覺的拽着我後退了兩步。
“霓裳,夜的傷我一定盡全力治,可是我也要保證你的安全,你若不能安全歸來,怎麼能看到我還給你一個健健康康的夜?”
我默默的點點頭,目送着莫滄溟的身體騰入空中,看他如鵬鳥展翅,帶着我的愛人離我漸漸遠去,落在對面的山崖頭。
當包裹着夜的被子被掀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倒退兩步,錦淵的人忍不住的衝上前,揪住了莫滄溟的衣襟,“殺了你,我殺了你!”
莫滄溟抬起臉,“這不是我乾的,是遙歌!”
青色的人影頓時晃了晃,跪倒在夜的身體邊,我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但是那身上散發出來的痛,那飄散而開的髮絲,彷彿是他無聲的哀號。
“幽颺”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叫着,“不關你的事,遙歌已經死了,家裏還要你替我守着,記得照顧好澐逸,子衿,鏡池,還有月棲,所有的事都不要讓他知道,半點也不許泄露!讓流星不要牽掛我,‘雲夢’無主,你要幫助流星暫時處理好兩個國家的國事!告訴呆子,幫助我娘治好夜的傷;子衿有子,澐逸身子重,一切都靠你了,幽颺!”
他抬起頭,重重的點頭,彷彿誓言般的聲音傳了過來,“幽颺知道!”
莫滄溟回來了,帶回了另外一個人。
黑色的勁裝,如晴空萬里一般的藍色雙瞳滿含柔情的停留在我的臉上,不曾看過莫滄溟一眼,不曾與任靈羽打過招呼,他的眼中只有我。
他雙臂輕展,小心的將我攏入懷中,隨着莫滄溟的腳步朝着山下而去,我透過他的肩頭,看着對面的山崖,幾個人影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