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直直射進來,外面白花花的一片,公汽正在離地面大約0來米的高架橋上飛跑,車上的人個個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瞅着肖遙。
肖遙下車買了份剛上攤的都市報,翻到廣州版,馬上就看到封面上的一條觸目驚心的新聞:《香妃酒店總經理午夜神祕跳樓死亡》。
肖遙一眼就認出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就是上次去報社交涉的王總。
根據監控攝像頭拍下的視頻顯示,總經理半夜跳樓前,一直在電梯裏上上下下,臉上充滿了恐懼的表情,好像是被什麼人追趕,不停的開關電梯,但視頻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他一個人。
這時,肖遙感覺自己的額頭那裏有些發熱,他馬上意識到,附近有鬼魂出沒,猛地回頭一看,一襲白裙在眼前閃了一下。肖遙揉了揉眼睛,眼前除了白花花的陽光,什麼也沒有。
第二天,肖遙早上一起來,馬上去買報紙,還是翻到廣州版,又是香妃酒店的新聞:酒店副總經理跳樓死亡,死亡方式跟總經理的一樣。
第三天,都市報頭報上面竟然又是一篇香妃酒店的新聞,不過這回標題多了幾個字:酒店鬧鬼,高層連續三天神祕死亡。
肖遙拿着報紙,走出了城中村,一直走到了香妃酒店的門口,酒店關門了,幾個工人正在拆除巨大的霓虹招牌。回到出租屋,肖遙一看盯着報紙,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重重的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房東和她女兒。
房東一見面就問:“你有沒有女朋友呀?”
“嗯……這個……”肖遙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鬱悶,說沒有感覺有點丟人,畢竟快5的人了。
“到底有沒有啊?”房東大媽聲音高了幾度。
肖遙看了看站在房東大媽身邊的胖女兒:“……沒,沒有,大媽,你是要給我介紹嗎?”
房東大媽滿意的點點頭:“算你聰明!看你這樣子,給我說實話,半年沒挨女人了吧?”
“……男人嘛,事業爲重啊。”肖遙吱吱唔唔。
“我呸!做夢就想搞我們廣州的靚女是吧?想得美呀你!”房東大媽口水噴了肖遙一臉。
肖遙臉有點發熱,大媽這麼一說,小臉沒處放啊。
房東的胖女兒推了她媽一下:“媽媽你說什麼呀?人家還沒出嫁呢。”
房東瞪她胖姑娘一眼,吼:“你還有臉說!叫人家搞大了肚子都不知道!”
肖遙愣了,這是親媽嗎?
房東問肖遙:“你覺得我女兒怎麼樣?”
肖遙說:“這個……不錯啊。”
“那……介紹給你做女朋友,怎樣?是不是感覺撿了個大便宜呀?”
“這個……我……”
麻臉大媽見肖遙這樣一點也配合,只推他:“馬上給我搬走!不識好歹,租鬼也不租你!”
肖遙哭喪着臉說:“劉姨,說好我只租房啊。”
劉姨伸出一隻粗壯的手指朝門外一指:“今晚就搬,現在,馬上!……除非你有女朋友。”
肖遙心一橫,悲壯地朝門外走去,就是睡大街也不能輕易以身許人啊,剛出門,呆住了。
肖遙眼睛瞪得老大:“白琴……”
白琴笑吟吟地看着肖遙,她穿着一件白色連衣裙,皮膚雪白,一頭烏黑的長髮,身體有一層淡淡的光影。
一股淡淡的香,沁入肖遙的心脾,這種香味非常特別,肖遙感覺自己的眉心有種發熱的感覺。
見肖遙又轉身進來,麻臉大嬸笑眯眯地問:“想通了?做人嘛,不要那麼挑剔就好。”
肖遙說:“不好意思,你剛纔說我有女朋友就租給我?”
“是又怎樣?”
“我女朋友就在門口哦。”
房東大媽眼睛一翻:“騙鬼吧你!”
這時白琴進來了。
房東大媽說:“……你是他女朋友?”
白琴點點頭,微笑。
“早說嘛!”
白琴問:“阿姨現在沒什麼問題了吧?”
房東看看肖遙,突然來了個腦筋急拐彎:“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肖遙說:“……小甜甜,一向都這麼叫的。”
房東的女兒臉紅得像柿子,說:“媽咪你不想租就算了,問這麼多幹嘛?”
房東瞪女兒一眼:“怎麼不租?你看看人家,多守規矩!像你!”
房東肥大的屁股一抬,和她女兒出了門,隱約聽見房東說:
“氣醒(廣東土話,神經病的意思),都談朋友了還分開住,搞什麼飛機!”
肖遙問白琴:“你上次……”
他都不知道怎麼表達了,這事兒有點複雜。
“對不起,那兩個保安後來又來了……”
“哦,你沒事就好……你真的沒事?”
白琴點點頭。
肖遙盯着白琴的眼睛看,黑白分明,絲毫看不到那一抹驚心動魄稍縱即逝的藍。
肖遙想起那天坐公交車看到窗外的那雙眼睛,止不住又打了個冷顫。
肖遙問:“那天你爲什麼走了呢?”
“他們又來了。”
肖遙注意到,她的眼眼閃過一縷幽藍色的光,雖然像閃電一樣稍縱即逝,但肖遙確定自己看到了。
肖遙問:“香妃老總跳樓的事情跟你有關嗎?”
白琴點點頭。
白琴笑笑:“我今晚就在你這裏睡,介意嗎?”
肖遙心裏一愣,蒼天啊大地,我介意什麼啊?
見肖遙發呆,白琴推了肖遙一下:“怎麼了你?”
肖遙搖搖頭,臉有點發燒:“呵呵,被你一說有點不好意思。”
“那我就坐一晚上吧。”
肖遙趕緊說:“那睡吧,時間也不早啦。”
白琴躺下後,幽幽地說:“……以後會有很多鬼魂來找你的,而且大多是女人,因爲你是男人,天石附在你身上而成陽光之力,對陰性有天然引力。”
“我一個都不要。”肖遙表白道。
白琴嘆口氣:“你可以幫她們重獲不死肉身,不過,”白琴停了一下,說:“她們在實現了自己的心願後,肉身還是會慢慢消失的。”
這時肖遙的眉心像只小小的螢火蟲,發出幽幽的藍色微光。
“你還會走嗎?”
白琴點點頭:“孤魂野鬼,四海爲家。”
“以後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
“月圓之夜。”
“爲什麼?”
“這是我的命運,你的人生。”
肖遙睡意來了,慢慢合上了眼睛,不知過了多久,白琴假裝不經意的翻了個身,臉向着肖遙,這小子睡熟了,嘴角還露出淡淡的微笑,額頭的靈石一明一暗,白琴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肖遙眉心。
三更時分,肖遙醒來,一摸牀邊,空空如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