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情愫
原來是這麼回事,鬧得袁靜儀還以爲他與她和好如初呢?
袁心儀本想告訴他靜儀對他還有感情的,但想想還是算了,不要弄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既然自己已與他交往,那就談談自己與他之間的事吧。
一番交流後,兩人都敞開了心扉,話也越談越多。離開咖啡屋,兩人又一起進了影劇院,邊看邊聊,電影中的某一個情節往往都能引起兩個人極大的興趣。
看完電影,兩人又圍着大街小巷轉悠一圈,然後楊偉傑送她回家。
到家差不多快接近午夜了,樓下,兩人戀戀不捨,彷彿有着說不完的話兒。樓上,袁靜儀正隔着玻璃窗密切關注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兩人終於分別了。
袁心儀回到屋中,袁靜儀便走上來尋問狀況。
袁心儀很感激妹妹的大公無私,將這麼一個好男人讓給自己。
這一夜,姐妹倆睡在了一起,縱然天天照面,但姐妹倆今夜卻有着說不完的話兒,當然,話題大部份都是關於袁心儀與楊偉傑的。能促成大姐與楊偉傑的姻緣是袁靜儀的心願,對自己來說雖然有點遺憾,但有情人能成眷屬,喜還是大於悲的。袁心儀呢?心裏也是甜滋滋的,楊偉傑是個不錯的男孩,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對他便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兩個人會交往,而且還成爲戀愛對象。
阮小花刑滿釋放,是袁心儀去接的她。
經過一年的勞動改造與囹圄生活,阮小花像換了一個人,淚水涕零跪在袁心儀面前發誓要重新做人。對於她的轉變,袁心儀當然開心了,飲水思源,如果她真能就此悔過自新,自己願出一份力來安置她,畢竟當初是她引自己出山的。
回到家中,她特地將弟弟的那間房騰出來給她住,弟弟住校,一兩個星期纔回來一次,到時候讓他在客廳湊合湊合算了。
她讓她在家中休息了數日算是靜養,數天後,她將她安排在酒店中做了一位服務員。阮小花也不計較,做的很認真也很賣力。由於她之前跌打滾爬於風花雪月場合,酒店之中難免會碰到些熟人。這些熟人想不到在這兒能見她,頗感到意外,更有人出言不遜,不顧大庭廣衆,當面調戲起她來。
剛開始時,她勉強還能忍着,但久而久之,她便拉下了面孔不理這幫人了。誰知,那幫人卻藉此爲由,說酒店服務不周到而滋事生非,縱然袁心儀出來一再調解,而那些人卻有持無恐,越鬧越不像話。
記得那一天,店中來了兩位客人,進入包廂後點名要阮小花來服侍。阮小花自然不肯,然而兩位客人十分的囂張,沒有她的服侍,大呼小叫就是不行,沒奈何,阮小花只得去了。由於是老相識了,一見面兩個人便對她動手動腳,滿口的淫詞穢語。
阮小花看來是一心要告別過去那廉恥的生活,雙手一甩,擺脫他們的糾纏,板着一張臉,說:“二位,請自重。”
“喲嗬,裝什麼純情?不就一年不見,也用不着這麼陌生呀。”
“嗐!老弟,你不是不知道吧,老話說的好呀,戲子無意,婊子無情吶。”
“你們給我住口,如果你們再這樣侮辱人的話,馬上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兩位客人似乎來了勁頭,朝着她叫囂着,“哎!我說你有沒有搞錯,現在我們是你的客人,你讓我們滾出去,這也太不像話了吧。客人是上帝,難道這句話你都沒有聽說過嗎?”
“現在我不管你們說什麼,如果你們不走,那我走好了。”阮小花說着話氣咻咻地向門外走去。
“怎麼?就這麼走,那也太不給情面了吧?”兩位客人中的一位腳步比她還要快,一閃身擋住了她的去路,“你不就是爲了錢嗎?當初我花在你身上的錢不少呀,如果你今天再願意陪我和我兄弟玩一次,這些錢都是你的。”邊說邊由口袋內掏出一迭鈔票往她前面一甩。
阮小花瞅了一下,那一迭鈔票至少有兩三千塊。
兩個客人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已經被迷惑了。兩人淫笑着一把將她拉過來,其中一位說:“小花,咱們是老相識了,何必搞那麼認真呢,人活着不就是爲了錢嗎?你看你只要陪我們兄弟倆玩一玩就能賺這麼多錢,何樂而不爲呢?”邊說邊在她**上撫摸着,“你看,你們做女人多好,又可以賺錢又可以享受,真是兩全齊美呀。”
另一位見他動手動腳,按納不住,上去抱住她在她臉上亂吻起來。
“你們兩個混蛋。”阮小花回過神來,怒不可遏,用力將他們推開,“不錯,我是需要錢,但是我告訴你們,現在的阮小花已不是過去的阮小花了,我要用我的雙手去掙那乾乾淨淨的錢。”
“呵,呵呵……”兩位客人陰不陰、陽不陽地笑了起來,“又做婊子又想立牌坊,天下哪有這麼好的好事。”
“你們給我住口,如果你們再這麼無禮的話,我可要叫了。”
“叫?嘿嘿,有本事你就叫吧,等大家都來了,我就將你的過去全都說出來,看你還怎麼在這兒立足。”
“你們威脅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我不是已經說了嗎?只要你再陪我們兄弟倆玩玩……”
“放你媽的屁!”阮小花叫了起來,“要玩回家玩你老孃去吧。”
“媽的,給你不要臉,別他媽不識抬舉。”那兩位客人也翻了臉,“老子闖蕩江湖十多年,還沒人敢這樣跟老子說話呢,你可是第一個。”上前一把拗住她的手,“說,到底答不答應?”
“來人啦,有人非禮啦。”動彈不得之下,阮小花張口叫了起來。
兩位客人一愣,匆忙鬆開她,想不到她還真會叫。
門一下被推開了,進來幾個人,其中一位高挑的女子問:“怎麼回事?”
“這兩個人非禮我。”阮小花忙跑了出去。
“誤會!完全是誤會!”其中一位客人解釋道,“我朋友多喝了兩杯,不小心碰到了她,她便說我們非禮她,其實根本沒那回事。”
“哦!既然這樣,那我給二位換一位服務員吧。我是這兒的領班,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請儘管找我。”說着話叫來另一位服務員,“萍兒,你在這麼伺候這兩位客人吧。”
更換了一位服務員纔將此事給平息了。但阮小花卻遭到了同事們異樣的眼光,因爲自從她來了以後才惹出這麼多事非的。同樣,這也無形增加了阮小花思想上的壓力。
下班後回到家,阮小花將此事於告訴袁心儀,其實不用她說她也已經知道了,酒店裏所發生的不論是大事還是小事,第一時間便會有人向她彙報,當然,有關她負面方面的言論她也聽到了不少,可能由於她是自己安排進來的,大家都只是私底下說說,而沒人當她的面去進行評論。
“心儀,如果再這樣,我沒有辦法再幹下去了。”
“不幹,那你打算幹什麼呢?”
“我不是不幹,我想把每件事都做好,可是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認識我,我根本沒有辦法把事情做好。”
“那我給你換個崗位,你看如何?”既然她真心實意想做,自己就應該多給她一個機會。
“什麼崗位?”
“將你調到客房部你看怎麼樣?那兒應該不會有人騷擾你。”
“行啊,只要沒人來煩我就行。”
就這樣,她由餐飲部調到了客房部。客房部比餐館部那邊輕鬆多了,也就巡巡房,整整牀鋪之類的小活兒。
袁心儀與楊偉傑的感情是與日俱增,之前平均一週才見一次,現在擴大到最多兩三天就見一次,就算不見面,電話短信就如同雪花似的飄個不停。
就這樣,大半年過去了,楊偉傑瞅準時機,要帶她去見自己的父母。
要去拜見自己未來的公公婆婆,袁心儀是既激動又擔心,激動的是兩人之間的愛情又向前邁進了一步,拜見父母寓意着即將步入婚姻那幸福的殿堂;擔心的是初次登門拜訪,這人情關係萬一處理的不好反而給人家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袁靜儀得知大姐要去拜見未來公公婆婆,那種興奮的樣子不亞於她。只見她拉着她又蹦又跳,說:“醜媳婦見過公婆之後,就輪到拜花堂、喝喜酒了。大姐,看來你就要功德圓滿了啊。”
阮小花一旁看着姐妹兩個又說又笑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湊上來打聽。由於相處時間長了,袁家姐妹幾個一點也沒有把她當外人,她上來這麼一打聽,袁靜儀便毫無保留地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並拿出一張袁心儀與楊偉傑的合影指着上面的楊偉傑問她是不是很帥。
阮小花接過相片,仔細地端詳着,半晌,說道:“心儀,恭喜你,沒想到你找一個這麼好的男朋友。”
“謝謝。”袁心儀臉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對了,小花,你也該爲你的終身大事考慮考慮了。”
“我?哎,算了。”阮小花表情淡漠,眼神悽迷,“像我這樣的人還有誰會要?”
“話可不能這麼說。”袁心儀上來開導她,“人哪有不犯錯的,只要你從今往後改邪歸正,沒有人會看不起你的。”握過她的手,“給自己一點信心。”
“我知道了。”阮小花對她點點頭,微微一笑,“謝謝你。”
楊家是一戶中等普通家庭,老兩口已六十開外,膝下就偉傑這麼一個兒子。拜見那天,袁心儀買了好多禮物,都是一些老年人補精補髓的,加上她的嘴又特別的甜,噓寒問暖、端茶倒水,搞的兩位老人心裏面暖洋洋的,彷彿自己不是主人,而是客人。
對於自己這位未來兒媳,楊家老兩口是一百二十個滿意。這孩子不但言語溫和、而且處事得體,另外又有一手燒得可口飯菜的手藝,縱然是初次相見,但在老兩口看來彷彿已是生活在一起數十年的老朋友了。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直到離開楊家,袁心儀心頭才鬆了一大塊。雖然楊家老兩口對她讚不絕口,但她深怕自己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而引起兩位老人家的反感或不滿。
“心儀,你真是太棒了。”一走出家門,楊偉傑雙手一伸,緊緊地將她抱住並舉了起來,顯得十分的激動與自豪。
“快放手,大庭廣衆讓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呀。”袁心儀措防不及,搞得滿臉通紅。
“就不放,人多又咋樣,我就要讓人家知道你袁心儀是我的女朋友。”楊偉傑不但不放,反而將她舉的更高了,臉上的笑容比喝了蜜還要甜。
“你不放我可要生氣了,那以後我就再也不來你家了。”袁心儀嘴一噘,佯裝生氣。
楊偉傑只得將她放了下來。
兩人沿着街道漫步着。
夜,本是寂靜的,但對於城市來說卻比白天更爲喧囂,閃爍的霓虹燈不但點綴了城市的美,也增添了人們的迷眩。大街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這個時候,經過一天繁忙與緊張工作的人們都喜歡出來走走,散散步、聊聊天、逛逛商店、看看電影、酌酌小酒什麼的,以釋放一下一天的勞累與壓抑。
“心儀,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有好幾年沒看到我父母像今天這麼快樂了。”兩人邊走邊聊着。
“是嗎?想不到我魅力這麼大,還是你故意在逗我開心啊?”
“我當然說的是老實話啦,你沒看到他們樂呵呵的樣子嗎,這種氣氛對我們家來說還從來還沒有過呢。”
袁心儀不由得側首望着他,他的嘴很甜,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總被他的甜言蜜語所包裹着。
“不說你也許不會知道,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以往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家裏,洗衣、做飯、睡覺,又不串門又不拜親訪友的,天天週而復始,再精採的生活也被他們過的枯燥無味了,還好有我陪着他們,如果沒有我陪着他們,恐怕這日子過得更加單調了。尤其自他們退休後,除了我在家之外能有些話語,如果我不在家,恐怕屋裏靜的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響。”
“你不是很會說嗎?那你怎麼不緩和一下氣氛呢?”
“我總不能二十四小時陪在他們身邊吧,再說,我陪了他們二十多年了,我不累他們也累了。”說着話他將目光轉向她身上,“不過現在我已經找到緩和劑了。”
“緩和劑?”她蹙眉。
“是啊。”他狡黠地笑着,“這個緩和劑就是你呀。”
“我?”她更加迷糊了,這怎麼又與自己扯上關係了。
“你看你一來,我父母他們就特別的開心,可以說一年中加起來的話也沒有今天一天的多,如果以後你常來我家,他們慢慢的性格不就轉變了嗎?”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那我就試試吧。”回眸對他嫣然一笑。
袁心儀的到來確實打開了老兩口幾十年的心結,笑容逐漸回到了他們的臉上。言談之中,袁心儀瞭解到老兩口年輕時感情曾出現過破裂,爲了不使孩子受到傷害,兩人並沒有離婚,但從此同牀異夢,形同陌路。
這一湊合就湊合了幾十年,楊偉傑長大了,維持感情的紐帶更加淡化了。但如今兩人都已越花甲之年,離婚讓人家聽來豈不是一種笑話,故誰也不提,各自將心事都深深的埋藏在各自的心底。
那袁心儀是怎樣化開兩位老人的心結的呢?首先是要摸清楚是什麼原因而造成兩個人情感出現危機的。當然,這個袁心儀不好直接去問兩位老人,不過,她可以從他人的口中來查訪呀。在與楊偉傑的聊敘中她對兩位老人情感危機的原因有了個大致的瞭解。
原來,楊父楊母是同一單位的職工,後經他人介紹結爲了夫婦。在單位裏,楊父是一位技術人員,楊母是一位普通擋車工。婚後一兩年內,兩人的感情很好,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彼此間似乎沒有了剛開始時的新鮮感,尤其是在楊偉傑出生後,楊母把心血全部都放到了孩子身上,兩人間的感情更加淡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