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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老雙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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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又問:“師兄, 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謝小意的眼睫輕輕地眨動了一下,落下一小片陰影。他隱晦地看了一圈四周,並沒有發現樹林裏有其他人的存在。

不過他卻有確確實實地感受到, 一股從角落陰影處傳來的窺視。充滿了惡意, 如蛇一般陰冷的目光盯着他,令人渾身不適。

謝小意摸了摸手臂, 將這股陰冷壓了下去。

顧白也左顧右盼, 得出了一個結論:“沒發現啊。”

謝小意若有所思:“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顧白雖然什麼也沒感覺到, 但卻十分相信自家師兄的判斷。他們找不到暗中窺視的人,說不定是修爲太低, 那不如問問修爲高的。

於是顧白問衛凌霄:“凌霄君有感覺到嗎?”

衛凌霄仔細感受了一番,搖頭:“未曾發現有人。”

顧白還沒說話, 就聽到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什麼都沒有, 說不定只是想作妖, 吸引別人的注意罷了。”

顧白很是生氣,想要上前與沈白荼理論一番,還沒出去,就被謝小意給攔住了。

謝小意自然不是聖母, 他只是想自己動手。

只見謝小意屈指, 一道靈氣射-了過去,直直擊中了沈白荼的膝蓋。

沈白荼毫無防備,膝蓋一疼, 保持不了平衡,向一旁倒了過去。正好旁邊有個斜坡, 沈白荼直接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

謝小意:“噗嗤。”

沈白荼狼狽地站了起來,扶着膝蓋,一抬頭就看見謝小意臉上幸災樂禍的笑意:“是你!是不是?”

謝小意一點想要掩飾的態度都沒有, 點頭:“是啊。”

沈白荼本想大發雷霆,只是顧忌到衛凌霄在一側,又硬是擠出可憐兮兮的模樣:“能不能告訴我,我哪裏得罪了你,要這麼針對我?”

謝小意:“沒有得罪啊。”他笑眯眯地說,“我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

沈白荼:“?”

謝小意:“還需要我再吸引吸引嗎?”

沈白荼頓時膝蓋一疼,搖頭:“不、不用了。”

沈白荼口中說着“不用”,但還時不時得用眼神暗示衛凌霄,表示他的委屈。

只可惜,衛凌霄全點了閃避,一點沒有接受到沈白荼的目光。

他還在想着謝小意所說的話,可他將神識散發出去,不管怎麼查探,都找不到其他人的蹤跡。

衛凌霄只好將神識如數收回。

龐大的神識如潮汐般褪去。

就在這一瞬間,森林的陰暗處鑽出了一縷縷的黑霧,進入到了飛禽走獸的身軀中。

從空中一掠而過的飛鳥。

鑽出樹洞,一雙眼睛如同黑豆般雪亮的松鼠。

蝴蝶翩躚,落在花蕊上,翅膀微微震動。

……

它們是森林中隨處可見的生物,此時卻成了別人的眼睛,密切地盯着這一行人的一舉一動。

偶爾路過之時,它們發出只有互相才懂的私語。

“神霞劍主,哪個纔是?”

“看起來都和畫像裏的差不多啊。”

“後面那個是吧,他身上帶着神霞劍的氣息。看畫像可能認錯,看劍意肯定不會認錯的!”

於是它們的目光轉移了目標。

落在最後的沈白荼打了個噴嚏:“哈欠——”

他疑神疑鬼地看看四周。

不知是不是錯覺,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偷偷看他。目光陰冷,就像蛇一樣,悉悉索索地爬過每一寸肌膚。

沈白荼嚥了咽口水,加快了腳步,驚慌地說:“有人在盯着我!”

他以爲能像謝小意一樣得到凌霄君的注意,但只等來顧白的鄙視。

顧白說:“別人看你幹嘛,閒着沒事幹?”

沈白荼直打顫:“我、我……真的有人在看我。”

顧白皺眉,將方纔沈白荼說的話原話奉還:“你是不是想吸引我們的注意?”

沈白荼:“……”

他還確實有這個想法。

顧白語重心長地說:“少做點妖了,好好走路行不行。別人爲什麼看你不看別人,你能不能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沈白荼本來還想和顧白理論一番,可暗中投射過來的目光更加張狂,刺得他後頸一寒。

他沒心情再和顧白糾纏,加快了腳步,跟上了隊伍。

以沈白荼的性子,不可能這麼快安靜下來。

謝小意的眸中閃過一道暗光。

難道,暗中窺探的人現在盯着沈白荼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沈白荼也沒什麼好盯着的吧?

暗中盯着的目光也覺得很奇怪。

出發前,嚴管事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要小心謹慎。畢竟他們盯着的人被凌霄君保護得好好的,稍微疏忽一下,就會被凌霄君發現。

可…… 凌霄君現在看起來對目標可有可無啊。

暗中盯着的人思索片刻,覺得可以立下一件大功。

雖然說嚴管事下發的任務只是盯着目標,但若是超額完成任務,把目標給擄回去,不就是大功一件嗎?

再等待一下。

等找到機會再動手。

因爲這詭異的、不知從何而來的目光,一行人刻意繞了遠路。

本來從荒郊野嶺中直接穿行,可以縮短一定的路程。但現在他們選擇從大道上走,途徑一座座大型城鎮。

森林中有衆多藏身之處,隱祕無形,一行人都是待在一起的,沒有破綻。

等到了城鎮中,人多眼雜,機會也多,暗中的人肯定剋制不住出手的。

沒錯。

謝小意就是想釣魚執法。

爲了能夠成功釣魚成功,謝小意還刻意要在這座小城裏休息一夜。

小城偏僻,各項設施也不如其他大型城鎮。

客棧裏的客人寥寥無幾,老闆娘見客人來了也是興趣缺缺,頭都沒抬,報出了一個價格。

謝小意掃了一下週圍的人,說:“四間房。”

老闆娘這才抬頭看了一下,待看到謝小意的模樣,不由一怔。

他們這個小地方,哪裏生得出這樣的金鳳凰,這麼站在哪兒,就像是在畫軸中走下來的一樣。

老闆娘雙眼發光。

謝小意:“?”

老闆娘發呆的時間太久了,衛凌霄輕輕一抬眸,一股冷意席捲而過。

老闆娘打了個哆嗦,清醒了過來。她乾笑了兩聲,收下了錢,打開了抽屜:“這是房間的鑰匙和門牌。”

謝小意拿起其中一個,是在三樓。

衛凌霄也隨手拿起了一個門牌,是同一個樓層的,還和謝小意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

顧白瞅了一眼,剩下兩個全是在二樓的。他有點不想和沈白荼住在一層樓。

就在這時,謝小意抽走了衛凌霄手中的門牌鑰匙,往顧白與沈白荼之間徘徊了一下,塞給了沈白荼。

沈白荼:“?”

謝小意:“給你,你住我隔壁。”

現在房間的分配就變成謝小意與沈白荼住在三樓,衛凌霄與顧白住在二樓。

這個分配讓顧白摸不清頭腦。

尤其是感覺到衛凌霄身上的冷意的時候,他更加害怕了。

謝小意當然不是隨便亂分的。

都說了釣魚執法了,衛凌霄就住在隔壁,這不明晃晃的告訴別人請君入甕嗎?

魚都被嚇跑了,還怎麼釣魚?

至於爲什麼選沈白荼?那選顧白,謝小意怕他愣頭青,被人誤傷了。

如果是沈白荼他就不怕了,如果受傷就算他倒黴。

不過這一些現在不好解釋,謝小意衝顧白擺了擺手,就直徑上樓去了。

顧白看看衛凌霄,又看看沈白荼,不敢多留,埋頭爬了上去。

一會兒子功夫,就只剩下沈白荼與老闆娘在樓下了。

老闆娘有點好奇這一行人的身份。

看衣着、神態,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夠養出來的,尤其是眉間有一道祥雲紋路的,更是金玉砌成、錦繡堆成的一般。

她向沈白荼搭話:“你們家少爺可真是闊綽,對下人也這麼大方。”

沈白荼:“?”

少爺?下人?

老闆娘還在絮叨:“住個客棧還一人一個房間,能做你們家的下人,可真是享了福的。”

沈白荼終於聽明白了。

老闆娘的意思是,謝小意是少爺,他們……不,就他是下人?

什麼眼神?

凌霄君就在樓上,沈白荼不想與凡人計較,只氣沖沖地上樓去了。

老闆娘看他的陣勢,拍了拍胸脯:“真嚇人哩。”

她開了這麼多年的客棧,見識到走南闖北的人不知多少,早就練就了一雙金睛。

那冷冰冰的男人,一定是高居尊位,通身氣度都與常人不同。而額間布着祥雲紋路的青年,也是出身不凡,兩人常常有眼神交匯,必定關係不同。

至於另外年輕些的少年,看起來古靈精怪。只有這最後的一人——

他衣着普通,又帶着一股小家子氣,肯定是身份最低的。就算不是下人,也成不了什麼大事。

老闆娘搖了搖頭,慢悠悠地打着算盤,計算着今天的收入。算盤的聲音剛一響起,大堂裏又走進了一個人來。

老闆娘心想:今日難不成是走了大運,客人一個接一個的。

“是打尖還是住店?”老闆娘抬起頭。

這次進來的客人披着一件黑袍,渾身黑漆漆的,沒有露出一絲皮膚。

“住店。”說話也是陰沉沉的。

老闆娘被唬了一下,不敢與這人太過接近,只禮節性地收了錢,給了門牌鑰匙,就看着他走上了樓去。

黑袍人去了三樓。

真是怪人。

老闆娘有些擔憂,該不會嚇到前面的那些客人吧?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客棧的房間並不奢華,只是配備了最基礎的傢俱。

謝小意一進去,就看見了正對門的銅鏡。

銅鏡有些模糊,只照應出來一個模糊的人影。他走近一看,這才發現眉間的祥雲火紋並未散去,反倒更加深刻,隱隱透出璀璨的金芒。

“怎麼回事……”謝小意摸着額頭。這祥雲紋路像是印在肌膚血肉中的,並沒有感覺凹凸不平的痕跡。

明明神霞劍已經斷了,這祥雲紋路卻沒有消失。

謝小意生怕那殘魂又搞出什麼幺蛾子,於是盤膝坐下,神識內視體內。

靈氣轉了一個周天,也沒發現異樣。

謝小意有些奇怪,但也放下了心來。他收拾了一下,合衣躺了下來。

他閉上了眼睛,思緒卻格外的清晰。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待魚上鉤了。

時間緩緩流逝。

桌上放着的香爐冒出了一縷縷的青煙,不燻人,帶着淡淡的香。

謝小意的呼吸平緩了下來,似乎熟睡了過去,毫無防備。

一縷煙霧鑽了出來,又緩緩消散。

就在夜最深沉的時候,一道身影憑空出現了謝小意的房間之中。

他靜靜地站在了牀榻邊上,沒有輕舉妄動,只是目光落了下去,輕輕描繪着謝小意的五官,眼神纏綿,尤其在紅潤的脣畔之上停留得格外的久。

謝小意在裝睡。

爲了釣出暗中的人,他當然不能這麼直愣愣地睡着,如果應付不了,還得緊急呼救呢。

他裝睡裝得很像。

沒等到多久,就感覺到房間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謝小意生怕魚兒跑了,不敢立刻動手,而是繼續裝睡,等待着這人上前一些。

等到萬無一失的時候,再動手。

兩人就這麼僵持着。

一人躺着裝睡。

一個站着觀望。

謝小意覺得等得格外的久,怕打草驚蛇,也不敢偷偷地看:“……”

搞什麼啊?

做壞事膽子怎麼這麼小?

謝小意有點忍不住了。

就在這時,房間中的另一個人終於上前來。

謝小意又緊張又激動。

來了。

這人偷偷窺視着他,到底想幹什麼?想殺他?還是……

謝小意的思緒瘋狂轉動着,準備來一個計算好的雷霆一擊,只要等這人動手。

等等?

這人怎麼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半跪在牀榻前,靜靜地凝視着他。

謝小意:“……”

草(一種植物)!

這人該不會是偷偷暗戀他吧?搞什麼啊?

謝小意也想越有可能。

不然,什麼人會偷偷闖到別人的房間裏,既不動手又不偷東西,就這麼看着嗎?

謝小意決定再等等。

終於,那人動手了。

他抬起了手,沒有落下,只是用指腹虛虛描繪着謝小意的眉眼。

謝小意覺得有點癢癢的。

就在那人的手指要劃過脣間的時候,謝小意終於忍不住了,他連來人都沒看清楚,直接拽住了那人的手腕,一用力,將人拽了過來,壓制在了下方。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在看清來人的樣貌之時,聲音戛然而止。

於此同時。

隔壁。

沈白荼正在腦中和殘魂激烈對線。

殘魂經過了幾天的喘息,終於接受了事實。自己選的人,不管怎麼樣也要認下去。再者,現在的他也沒有能力再換一個人選了。

沈白荼:“所以你什麼時候才能把修爲給我?只是金丹期而已,有必要這麼小氣嗎?”

沈白荼已經受夠了氣了。

以前他知道自己總能獲得一些機遇,也沒想着修煉,等到了外面才知道修爲是不可缺少的。

可他懶惰慣了,只想着天上掉餡餅,並不想靠自己來修煉。

殘魂:“……”

殘魂忍住氣,給沈白荼解釋:“我現在的修爲是不高,但只要能修補神霞劍,還是有辦法恢復到巔峯的。”

這話落到沈白荼的耳中,就變成了,等修補好神霞劍,他能獲得的修爲就會更多一些。

於是他難得提起了興趣:“神霞劍不是在謝小意的手中嗎?怎麼修補?”

殘魂說:“劍只是劍意的載體,只要劍意還在,找齊材料一樣能重鑄神霞劍。”

殘魂報出了一連串的材料。

有些是沈白荼在原著裏見到過有印象的,有些則是完全沒聽說過。

一聽這些材料,沈白荼有些發憷。不過他平時不機靈,在耍小聰明的時候,腦子轉得倒是快,說:“你看我現在這個修爲,收集這些也不靠譜啊。”

殘魂一聽就知道,這是在要好處。

他忍住了吐血的欲-望,說:“我先分一道神霞劍的劍意給你。”

沈白荼聽着殘魂的指引,擺出了一個別扭的盤坐姿勢,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

周圍的靈氣朝着沈白荼湧去,環繞在了他的身後,靈氣漸漸凝結成了一個光圈,看起來就像是一道絢麗的雲霞。

這雲霞乍一看燦爛,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看出外強中乾之色,燦爛得虛假,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潰散。

沈白荼並不知道,還以爲得到了一個殺招,十分得意。覺得他不愧是穿書主角,就算金手指被搶了,也還能得到其他的補充。

謝小意不過是一時張狂,早晚都要死的人,只要謝小意死了,一切都還是他的。

沈白荼面帶微笑,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的微笑凝結住了。

不知何時,他的面前出現了黑漆漆的身影。

這人全身上下都被黑色鬥篷覆蓋,陰沉沉地盯着沈白荼:“神霞劍主?”

來者不善。

現在這個情況,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不能承認,沈白荼連連搖頭:“不,我不是!”這時候他還想着禍水東引,“神霞劍主在隔壁,你走錯門了。”

沈白荼說得是擲地有聲,就連黑袍人都有些遲疑,不過他在看見沈白荼身上的神霞劍意後,終於確定了下來。

“還想騙我?”黑袍人朝着沈白荼伸手抓去,“跟我走一趟吧。”

沈白荼尖聲向殘魂求助:“救我!”

可殘魂剛剛將劍意傳授給他,本就是強弩之弓,又損耗了一道劍氣,早就沉睡了過去。

沈白荼得不到回應,眼看着黑袍人越來越近,只能尖叫:“凌霄君,救命——”

這一聲倒是把黑袍人唬住了。

沈白荼往裏面縮,還放狠話:“你等着,凌霄君馬上就會來救我了……”

黑袍人想起了嚴管事的吩咐,不敢輕舉妄動了。

兩人僵持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沈白荼心中呼喚:凌霄君怎麼還不來……

凌霄君正在隔壁房間,有點忙。

他正被謝小意壓在牀榻之上。

以衛凌霄的修爲,掙脫束縛不過是一念之間,但他沒有動彈,看起來像是恨不得再保持這樣的姿勢再久一些。

謝小意沉默:“……”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在幹什麼?

謝小意的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謝小意的思緒纔再度轉動起來。他的第一反應是,兩個人的姿勢是不是太過於……奇怪了?

謝小意以爲來的是有敵意的人,他沒了劍,爲了將其壓制住,可謂是手腳並用。

現在衛凌霄躺在牀榻上,頭髮散亂了開來,而謝小意橫跨在他的胸前,屈起的膝蓋正好卡住了他的咽喉,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低下頭,一縷髮絲掃過了衛凌霄的臉頰。

兩人捱得很緊,隔着兩層衣物,謝小意都能感受到衛凌霄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

慢慢地加快了。

這動作明明很正常,心跳爲什麼加快?

在意識到這一點以後,謝小意感覺到臉頰一點點燒了起來。

他感覺手腳發軟,趕緊從上面下來。

只是牀榻太小了,不足以容納下兩人,慌亂之下,謝小意這麼一動,差點從上面摔下來。

還好衛凌霄手臂一撈,將人拉了回來。

現在的姿勢倒是不奇怪了,就是謝小意整個人鑲嵌在了衛凌霄的懷中,一點縫隙都不剩了。

謝小意被那股書卷墨香包裹着,莫名地覺得脣舌有些乾燥,他舔了舔脣角,艱難地說:“你、你爲什麼在這裏?”

衛凌霄見謝小意的動作,目光一暗:“不能來嗎?”

也不是不能來。

以兩人的關係——不管是什麼關係——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還差進房間這一步嗎?

電光火石之間,謝小意反應了過來。

“之前也是你?!”

衛凌霄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我。”

謝小意:“你、你幹嘛要這麼做?”

衛凌霄深深地看了謝小意一眼:“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

謝小意:“???”

什麼意思?

一直在生氣的不是你嗎?

衛凌霄垂下了眼瞼:“是我做錯了事。”

謝小意下意識地問:“你做錯什麼了?”

衛凌霄:“我騙了你。”

謝小意拉高了聲音:“可是我也騙了你啊。”

衛凌霄“嗯”了一聲。

謝小意有點搞不懂他的邏輯:“該生氣的不應該是你嗎?”

衛凌霄淡淡地說:“我沒有資格生氣。”

兩人的相識來自於一場欺騙,互相的欺騙,雙方都沒有坦誠,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呢?

謝小意反問:“難道我有資格嗎?”

衛凌霄頷首:“你有。”

謝小意:……老雙標了。

謝小意趕緊找各種的證據來證明衛凌霄生氣了:“你不理我。”

“你還離我這麼遠。”

“一句話都和我說。”

衛凌霄像是在嘆息:“我怕……只是一場夢。”

夢總是要醒的。

可只要他不接近、不觸及,夢是不是就永遠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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