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國正已經是六十多歲的年紀了,而蕭遷塵卻只有二十歲左右,蕭遷塵竟然向廖國正挑戰,廖國正無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都已經輸了。
沈峯當然沒有機會向蕭遷塵和沈心若傳授巫術,但是他們也從孫洪武那裏學到了很多楚江殿的巫毒之術,所以對於廖國正的巫術,其實他並不是很在意。
廖國正一開始出來,只是覺得自己潛心修行五十年,從來沒有浪費時間,不認爲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比自己修爲更高。李保峯讓他和沈峯相見,竟然讓他等了沈峯一個多小時,他的心裏就有點不爽。陣雜他劃。
現在他來到了李保峯的辦公室,本來以爲沈峯會對他執後生禮的,卻想不到沈峯根本沒有怎麼理他,心裏就更加的不痛快了,所以出言挑釁,卻想不到蕭遷塵這個和他孫子差不多年紀的小夥子出口向他挑戰。
廖國正雖然一直不同江湖上行走,但是也不是對江湖傳言一無所知之人,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蠢笨之人。沈峯以前的傳說,還有現在李保峯的態度,以及沈峯身上傳來的氣息都告訴他,沈峯絕對是一個極其厲害的人物。
在蕭遷塵向他挑戰以後,他這才把注意力轉到蕭遷塵的身上,然後又注意到了在沈峯身邊偎着,像一個聽話乖丫頭一樣的沈心若,後背上不由地流下了涼汗。
廖國正發現,不但是沈峯,就連這兩個年輕人的修爲,他都無法看清!
這,怎麼可能?
李保峯看到一開始廖國正勢洶洶地問出那句話,沈峯連理也沒理他,反而是廖國正自己,在蕭遷塵對他挑戰以後,臉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心中更加有數了,咳了一聲道:“這個,你們就切蹉一下吧,不過要點到爲止!這樣,在我這個辦公室裏也施展不開手腳,我們到訓練場裏去吧。”
田玉恆在前面帶路,沈峯和李保峯等人走在後面,大家向着訓練場中走去。
現在的廖國正心中,真的是五味雜陳,開始後悔自己不該接受李保峯的邀請來到國保局,更後悔自己沒有先察看一下沈峯的修爲,便冒然出言挑釁。
國保局的訓練場極大,面積和一個室內體育場差不多,分成了各個區域。因爲華夏國裏奇人異士頗多,所以也有些區域是專門給這些奇人鍛鍊比試的場所。
現在的廖國正,已經是騎虎難下,比也不是,不比也不是。沈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靈魂之力探察到他心裏激烈的鬥爭,微微一笑,開口道:“廖先生,不知道我可以說幾句話嗎?”
一直沒開口的沈峯現在突然說話,廖國正的神色不由一緊,不知道沈峯是不是要出口譏諷自己,面色僵硬地道:“沈院長,請講。”
沈峯微微一笑,手一抬,在他的面前佈下了一道空間屏障,忽然出手,一撩旁邊田書恆的衣角,從其腰間抽出了一隻手槍,向着廖國正“呯呯呯”連開三槍。
這一下疾如閃電,李保峯和田書恆看到沈峯的舉動,連忙大喊:“不可!”但是爲時已晚,三槍接連開出,廖國正面色急劇變化。
田書恆所配的手槍乃是點五零口徑的沙漠之鷹,威力巨大,穿透力極強。這個時候廖國正和沈峯之間的距離之有不到三米,可以說是面對面開槍,連射三槍,不論是廖國正還是李保峯和田書恆,都認爲廖國正已是必死。
三槍過後,只聽“噹噹噹”三聲子彈落地的聲音,在大家的視線裏,三枚子彈就像遇到了一堵看不見的透明牆,子彈頭在上面被擠壓變形,卻沒有將其擊破。
沈峯微笑着把田書恆道:“看不出來呀小田,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卻喜歡用這種威力巨大的手槍。”
看到廖國正毛髮無損,李保峯和田書恆不由籲了一口氣,田書恆陪笑道:“沈院長真是會開玩笑,你可把我們三個都嚇死了。”
這麼近的距離,沈峯暴然發作,連開三槍,自己三人竟然全無反應,要是換作沈峯是敵人,只怕包括李保峯在內,這三人早就變成了死了。
沈峯笑笑道:“嚇死,總比真死強。如果是東島的武士,只怕速度比我也慢不了多少,據說現在東島出現了一個基因怪人,他的實力只怕比我現在還要強一些。”
看着還是驚魂未定的廖國正,沈峯歉意地一笑道:“不好意思廖先生,讓你受驚了。”
相比起沈峯射出三槍的速度,李保峯三人現在最感興趣的是擋下那三顆子彈的無形牆壁,但是他們都知道,這種東西是不該詢問的,都忍住了好奇沒有開口。
廖國正終於舒了一口氣道:“沈院長,我廖國正剛纔出言不遜,給你認錯了。這場我看也不用比了,我認輸!”
沈峯可以感覺得到,廖國正此時說出這幾句話,確實是心服口服,沒有一絲的勉強,又是一笑道:“廖先生,我剛纔這三槍並不是要給你下馬威,而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將要面對的敵人,有多麼強大。”
你也知道,東島最爲可怕的,不是那些耀武揚威的武士,而是躲在他們身後,從來不在光明下現身,向來十分神祕的忍者。
那些武士,無論他們以什麼身份來到我們華夏,我們總是有辦法提防。即使是他們的實力選超過我們,我們也可以提前防備。可是那些忍者,卻讓人防不勝防。
據說忍者有六術,八門,十二種遁法,千變萬化,極其厲害。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會突然出現在我們的身邊,暴起殺人。所以我們一定要有超快的反應能力,超強的防禦能力。
廖先生要知道修行之中,不要妄自尊大,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們比你年輕小,修爲也許比你深,只是因爲我們到了一個很適合武者修行的地方去修煉。其實我對廖先生五六十年以來潛心修行,不爲世俗物慾所誘惑,而現在國家需要,也沒有和別的武者那相獨善其身,而是應邀而至,感到非常欽佩。
“武者之間的比試,不要太看重輸贏,即使是遷塵比你小上太多,你也只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對手,比試一場又有什麼?”
沈峯一席話說完,廖國正臉上的驚恐表情完全消失,抱拳對沈峯道:“沈院長,受教了!”臉上的表情極爲恭敬,竟然像是對自己的老師那般。
李保峯和田書恆對視聳肩,完全不明白他爲什麼會對沈峯的這句話這麼敬佩。
廖國正和蕭遷塵雙方進入到了訓練場,沈峯等人站在場周用鋼化玻璃建成的護牆外觀看。田書恆輕聲問道:“沈院長,你看好哪個?”
沈峯呵呵一笑,轉問李保峯:“李局長,你認爲呢?”
李保峯也是一個化形境的武者,但是蕭遷塵和廖國正的修爲都比他要高出許多,他搖頭道:“沈院長,這個,我真的是看不出來。”
沈峯手掌輕輕搭在了李保峯的背上,一股精純靈氣輸入到了他的體內:“李局長,爲國操勞,勞心摧骨,修爲卻是沒有落下。”
田書恆看到沈峯的舉動,卻沒有什麼反應,知道如果沈峯想殺自己二人,不過是舉手之勞,用不着耍什麼手段。
李保峯只覺得一股清新而充滿活力的氣息衝進了自己的體內,帶動着自己體內那本來並不是很多的靈氣動行一週天,身體裏的一些雜質全被清除,因爲公事而放下十幾年的修爲,竟然開始蠢蠢欲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空破。
而那股靈氣,顯然不是現在的李保峯可以完全吸收的,在運行了一個周天以後,竟然化縮成一團,停在了他的丹田之中,日後他還可以慢慢吸收。
忽然,李保峯感覺到腹部一陣痛,忙對沈峯歉意地一笑道:“沈院長,不好意思,我要去下洗手間。”
沈峯笑了笑,李保峯快步跑向洗手間,田書恆也在後面跟了過去。
這個時候,廖國正和蕭遷塵已經在訓練場中站好,廖國正右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劍,左手中是一個小小的木偶。
蕭遷手執長劍,但是卻沒有出手,而是開口對廖國正道:“廖先生,請。”
廖國正自然知道對手比自己修爲要高,自己自然是要搶先出手,也不客氣,雙目盯着蕭遷塵,便要施用攝魂術。
同時手中木偶一拋,口中念念有辭。
蕭遷塵的靈魂之力,雖然沒有沈心若那麼強大,但是也相差無幾,廖國正想要對他施展攝魂術,根本沒有一絲可能。
攝魂術,其實就是一種靈魂攻擊手段,和陰門的控魂之術,奴役靈魂的做法有些相似,威力卻要比陰門的功法還要低上一些。
不過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像蜥龍那樣,也是可以把人的生魂攝出的。當時沈星在摘星峯比試的時候,就差點中了陸生雲的攝魂術。
蕭遷塵知道廖國正學習的是巫術,所以已經以心底十分小心了,但是還是想不到,自己的靈魂之力在和廖國正的眼睛中射出的一道光芒相交的時候,心神還是一動,竟然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