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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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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丫頭

越想越是覺得心裏面像是塞了一大把酸菜一樣,酸得不得了,特地扳過陳霜降的臉,正色地說:“你一個人在家也是要老實機靈一點,別是把那蘇什麼的人放進門來,別看什麼正人君子的,齷齪起來最不是個東西了!”

“說得什麼話,也不知道羞!”陳霜降啐一口,在他腰上擰了一把,看着何金寶裝着齜牙咧嘴的樣子,不覺也是把那離愁給沖淡了幾分,想了一會,陳霜降也是橫眉豎目對着何金寶說,“你也是要老實一點,再弄出什麼綠珠香蘭的,一定打斷你腿杆子。”

“你哪裏學來的這些渾話。”何金寶笑嘻嘻地翻上去,直接就是把陳霜降壓在身上,舔着她的耳垂小聲地說,“那不如現在就來試試我這腿杆子的厲害。”

這兵之一事最貴迅疾,沒幾日,何金寶就是帶兵出發了。

送走了何金寶,陳霜降反而是覺得日子空閒了下來,倒是能騰出手來了。

何小貓的壞脾氣一直最是讓陳霜降頭痛,只不過這丫頭還小,打不好打,罵不好罵,就算是跟她好好講道理,她也是聽不懂。

想半天,陳霜降也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是絞盡腦汁想着一些故事,把道理摻合在裏頭慢慢地講給何小貓聽,又是教了她做一些簡單的女紅,想着多幫她培養一些耐性。

李將軍也是出徵在外,不過並不是虎嘯關,而是被調到南疆,南邊接壤宋朝,這兩朝一向不和,摩擦不斷,這一回虎嘯關被破,司馬子夏也是憂心宋朝趁機作亂,不得不抽調兵力嚴謹戒備。

李家跟何家一向是親厚,盧素芬也會時常帶着李嫣過來玩,也不知道究竟是陳霜降的言傳身教,還是李嫣的近朱者赤,看起來何小貓的脾氣還真收斂了不少,已經好幾天沒鬧過小脾氣了,倒是讓陳霜降暗暗地鬆了口氣。

無論是李嫣還是何小貓,家裏姐妹少,平常都是沒什麼同齡的小孩一起玩,這兩個湊到一起,難免會有幾分調皮,幾乎是整日呆在院子裏拔根草,捉只蟲子。

好在陳霜降跟盧素芬都不是什麼太拘禮的人,也沒想要把孩子培養成什麼名門淑媛,只要不鬧出太大的事情來,反而會覺得多活動多曬點太陽,丫頭才能長得更結實一些,也就由她們去了。

陳霜降正跟盧素芬正是喝茶說着閒話,何小貓卻是突然邁動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一頭扎到陳霜降懷裏面,眼淚汪汪地告狀:“那邊有壞人偷看。”

陳霜降嚇一跳,還以爲真是進了什麼宵小,趕緊帶着丫鬟過去看了一下,原來卻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子,正怯怯地躲在樹後面,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一看陳霜降過來,立刻就是羞紅了臉,趕緊躲了起來,不一會又是慢慢地踱了出來,也不敢抬頭,只低聲叫了一句:“何夫人……”

這是林先生家的小子林安寧,因爲生得靦腆,林先生管的又有些緊,平常只拘在院子裏很少出來,大約是聽到何小貓跟李嫣玩鬧的聲音,有幾分就羨慕這纔是偷偷地躲在一邊看吧。

這一回何金寶出徵,林先生也是跟着一塊去,只留了林安寧跟着姨娘生活,那姨娘又是個寡言的,陳霜降也是見過幾次,總共也談不到三句話,小孩子都是喜歡熱鬧的,想着林安寧也是頗有些可憐。

陳霜降就是笑着推出何小貓說:“這是林先生家的哥哥,不是什麼外人,一起玩去吧。”

李嫣仔細看了看,又跟林安寧說了幾句話,只不過那小子還沒開口就是臉紅了幾分,李嫣畢竟是將門之後,性格也是爽利,就是有些不耐煩,也沒多理會,就是管自個玩去了。

而何小貓跟林安寧開始還能湊到一塊的,纔沒多久,就是看到何小貓突然脾氣大發,一把把林安寧推倒在地,她氣呼呼地跑了,留林安寧委屈地扁着嘴,想哭又是不敢哭,看着十分的可憐。

等陳霜降知道又只能是趕緊跑過來,扶了林安寧起來,何小貓卻是梗着脖子不認錯,氣得陳霜降瞪着眼睛狠狠瞪了這丫頭一眼。

林安寧卻是抽泣了兩聲,反而是勸着陳霜降說:“何夫人別生氣,是我不好,說錯話惹得姑娘生氣了,你別怪她。”

何小貓還怒氣衝衝地回了一句:“本來就是你不對!”

林安寧那纔是剛憋回去的眼淚,一下子又是聚集了起來,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

好不容易纔是把這幾尊小祖宗給安撫好,好生地送了回去,陳霜降纔是有空對着何小貓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好地幹嘛去欺負人家?”

何小貓嘟着小嘴,半天纔是說出一句:“誰叫他罵我!”

“他罵你什麼了?”

“他說我沒李姐姐好看!”

陳霜降頓時就有些苦笑不得,她擔心半天,原來就是爲了這麼一點小事的,這何小貓也真是,纔多點大的人,就是鬼靈精怪的知道什麼好看不好看了,還真是有些臭美地厲害。看看何小貓還氣憤難平的樣子,陳霜降不由就是笑了,問:“那你覺得你比你李姐姐好看麼?”

“當然,爹說了我長得最好看了。”

看着何小貓挺着小胸脯驕傲的樣子,陳霜降不禁有些咬牙,她總算是明白了,何小貓這個刁蠻任性的樣子,完全是被何金寶給慣出來的,看看何小貓,想着畢竟還是小,只能是好聲好氣地對她說:“你爹哄你玩呢,不能相信的。”

何小貓半信半疑,看着陳霜降說得鄭重,想了想,半天纔是點頭說:“那爹說,長娘這樣的就是好看,也不能信吧。”

這一下有些狠,直接就是把陳霜降哽得有些無語了,不由對遠在千裏之外的何金寶有了幾分怨憤,瞧瞧他這都是教了女兒什麼東西的。

無論何小貓怎麼賣乖撒嬌,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陳霜降一點情面都是不給她留,硬是帶着她去了林家住的院子,好好地給林安寧賠禮道歉。

林家姨娘還不知道這個事情,一聽陳霜降說起,當時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拉着林安寧左右看了又看,確定沒有受傷這纔是有幾分尷尬地對陳霜降笑了笑。

在陳霜降出門的時候,都還能聽到林家姨孃的哭聲,一邊還說:“你安穩呆在房裏面別出去了,這要是萬一嗑出個好歹來,我可是怎麼跟老爺交待的!”

何小貓也是聽到了,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纔是說:“整天關在屋子裏,真是可憐。”

小孩子家的,總是哭一陣鬧一陣笑一陣的,這天還是動上了手,沒幾天兩個又是玩到一塊去了,陳霜降纔剛是鬆了口氣,轉眼就又是鬧翻了,何小貓都是直接一巴掌甩在林安寧臉上了。

起因卻只不過是一個雞蛋而已,何小貓這個丫頭還真是把陳霜降氣到了,都操起笤帚了,看着何小貓那瑟瑟發抖的小樣子又是覺得有幾分不忍心,想半天還是把笤帚放下了,命令說:“這丫頭要是不認錯,你們誰都不準跟她說話!”

何小貓一開始還滿不在乎,她從小就是被嬌慣着長大,陳霜降也是幾乎沒跟她說過一句重話,她還只當陳霜降這是在嚇唬她玩,沒想到陳霜降這一回是真的下了狠心,就連奶孃心疼勸了她兩句,都是被陳霜降罰了月錢,嚇得這滿府的人都是膽戰心驚,不敢多說一句。

只是何小貓活潑慣了,哪裏能憋得住,纔是小半天就是服軟了,不過這丫頭跋扈慣了,也不肯認錯,只管纏着陳霜降胡攪蠻纏,企圖矇混過關。

陳霜降也不理她該做什麼就是做什麼,還只一句話,不認錯就是不原諒她。

何小貓的壞脾氣也是上來,一跺腳就是跑了,一個人跑到假山下面躲了起來,不肯出來見人,正鬱鬱不樂,忽然就是聽到一陣的哭聲,轉過去一看,卻是林安寧,委屈地蹲在角落裏抹着眼淚。

“你哭什麼,我娘不要我了,我都還沒哭呢。”何小貓撇着嘴,不屑地說。

林安寧抽泣了兩下,纔是說:“被姨娘知道就再不準我出來玩了。”

看着林安寧哭得可憐,連何小貓都覺得難受,蹲到他邊上哭了兩聲,倒是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哪裏還記得,當時那一巴掌的仇。

何小貓膽子大,鬼主意又多,眼珠子轉一轉,就是說:“反正娘不疼我們,我們去找姑姑吧,姑姑最是疼我了,讓她跟娘吵去。”

打定了主意,何小貓立刻就是站起了身子,林安寧畢竟年紀大一些,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只不過他從來就只有被何小貓欺負的份,哪裏還能去說服何小貓的,跟着走了幾步,覺得有幾分害怕,剛好有個丫鬟從前面小路走過,林安寧正想喊,卻是被何小貓瞪了一眼說:“要是我被抓了,以後就再不理你了!”

嚇得林安寧一哆嗦,左右一衡量,還是乖乖地跟着何小貓一起走了。

何小貓調皮的很,這院子裏每個角落都是清清楚楚的,轉轉彎彎地一路走過來居然也是沒碰上什麼人,等到後門,那裏卻是有個老婆子守着,正是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不過那婆子畢竟沒睡死,聽到動靜就是睜開了眼,一看是何小貓,趕緊起來彎了彎腰。

林安寧老實從來沒做過這些壞事,人家還沒說什麼,他就是臊得不行,一張小臉紅的跟染過一樣,訥訥地說不出話了。

何小貓卻是將眼珠子一轉,大模大樣地對着那婆子說:“你去給我倒點水,再拿點喫的來,我餓了,就是要在這邊喫,還不去!”

那婆子看着何小貓連個丫鬟也沒帶地出來,覺得有些不對,不過還是惦記着陳霜降說她不認錯就不準跟她說話的事情,也就把這疑問忍了下去,被何小貓催促了一聲,也是起身往廚房走去了。

一等到婆子走遠,林安寧上去推了推門,發現是鎖着的,不由鬆了口氣,跟何小貓說:“開不了呢,我們還是回去吧。”

何小貓哪裏會聽,順着牆走了幾步,忽然就是鑽到了灌木後面,不見了影子,林安寧忐忑地四處張望了一下,既擔心被人看到,又是希望人過來攔住何小貓,只是看來看去看不到人影,林安寧沒有辦法,只能是抱着腦袋跟着鑽了進去。

一等鑽過灌木看,這牆上居然開了個半人高的門洞,也沒鎖只用小栓子掛着,倒是足夠能讓林安寧跟何小貓出入,只是這邊上的牆都是隱約泛着黃,還有一股子的臊臭味。

這個就是那所謂的夜香門了,凌晨的直接把恭桶由這洞推到外面,等糞車過後,用鉤子把桶勾回來就是,不用專門開次門了。

林安寧年紀小,又是個小子,當然不會知道這些瑣事,只不過他想來文靜愛清潔,一聞這味道就是皺了眉頭,還在猶豫,何小貓就是開了門一把拖了他出去,駭得林安寧直接傻了眼,只會喃喃地說:“要是被我爹知道,要是被我爹知道,非要是……”

何小貓哪裏管他這些,她這可是頭一次這麼逃出門,正是興奮的很,只高興地快是瘋了,一路瘋跑起來,哪裏還能記得其他。

何小貓帶着林安寧離家出走,客家都快是被翻得底朝天了。

那婆子聽何小貓的話拿了茶水點心過來,卻是沒見到何小貓,一開始還以爲是小孩子沒耐心又是跑到別的地方玩去了,也沒多在意。

只是苦了何小貓的奶孃跟丫鬟,滿院子到處都是找不到人,等到中飯的時候,等到中飯的時候,林家姨娘也是過來問,有沒有看到她家安寧的,喫飯都是找不到人。

丫鬟們這纔是慌了神,趕緊報給了陳霜降聽,這會是月底,陳霜降事情正多,這纔是剛忙完坐下來歇口氣,就是聽到這一個消息,直急得團團轉,趕緊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找。都要把整個將軍府翻來覆去地鬧騰了三回,還是沒看到何小貓的行蹤。

等着事情鬧大了,那個婆子纔是知道,怕上責任,一直就拖到傍晚,陳霜降都是痛苦地準備讓人去水井裏撈人了,這婆子纔是說了出來。

又是在那附近仔細找了找,纔是看到那夜香洞的門大開着,想着該就是從這邊出去的。

要是隻是藏在家裏還倒好,這一上街的,車來人往,三教九流,什麼沒有,只把陳霜降驚駭地臉色慘白,差點沒一頭栽到地上去。

勉強定了定神,想着兩個小孩該不會是走太遠,趕緊讓人分頭去找,另是叫人去衙門報了案,想了又想,覺得還是不大放心,仔細想了所有何小貓去過的,可能會去的地方,一一都是去找過了,又是到交好那幾家人問過。

何將軍家的丫頭,沅王妃的侄女,這兩個名頭壓下來,衙門也是不敢怠慢,趕緊組織人手全城搜查開。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何小貓跟林安寧纔是被九城衙門裏的人送了回來。

何小貓想着去何如玉家,雖然來來回回已經去過好幾次,只不過每次都是陳霜降帶着,坐轎子去的,一出門轉了幾個彎,何小貓就連東南西北都是找不到,哪裏還能記得究竟該是往哪邊的。

林安寧還惦記着趕緊走,何小貓卻是被路邊的小攤吸引了注意,只口水漣漣地盯着不肯走了,幸好林安寧身上還帶着些零錢,總算沒出什麼亂子來。

只不過,這兩個小孩上街,又是生得整整齊齊,穿得漂漂亮亮的,總是免不了被人覬覦,何小貓兩個就是這樣被人販子盯上了,用好喫的哄了他們去。

幸好這一羣人販子在衙門有過案底的,又是青天白日做的案,總是有人看到,好不容易纔是找到他們老巢,大人們忙的人仰馬翻,這兩隻小的卻是正是安穩地捧着包子啃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這人一送回來,林家姨娘立刻就是紅了眼睛,就抱着林安寧左看右看,直心疼地失聲痛哭。

看着懵懂無知的何小貓,陳霜降只覺得後怕不已,要是真出了什麼事該是怎麼辦,只不過看着何小貓還氣呼呼憤憤難平的樣子,心疼高興之餘陳霜降又是一陣的氣惱,這丫頭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心情複雜地盯着何小貓看了半天,陳霜降終於只是讓奶孃帶着何小貓下去洗漱,她還有無數的事情要做。

拿了賞錢好生送走了那些官兵,然後去了衙門撤了案子,又要分派人手一家一家地通知過去,尤其是何如玉那邊,她也是着急得不行,有幫忙過的人家,陳霜降也是要一一送禮道謝,在外面找人的下人也是要叫回來,讓他們好好去安歇下去。

等着陳霜降忙完,何小貓瘋玩了一天,早已經收拾好睡着了,看着何小貓蜷着手腳睡着香甜,陳霜降看了半天,只能是嘆一聲氣,替她掖了掖被角,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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