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個話, 陶醉從一開始還算淡定,到後面渾身微微有些發抖,眼前的男人本就冷峻, 一沉臉強勢更強。
李易握着她腰的手, 猛然收緊。
陶醉身子撞了上去, 她眼眶開始發紅。
“爲什麼分手?”李易問這樣的話, 跟他本人實際很不符合。
陶醉咬緊下脣,周圍的目光漸漸多起來了,李易看着她,半響,一把拉開車門,單手就要把她抱上車。
有點強迫,也很強硬。
陶醉反應過來, 急忙用手撐着車門,“哥哥, 哥哥...我等會兒還要上課, 我就不上車了, 求你了,哥哥——”
她邊說邊轉頭,眼眶裏全是淚水。
已經順着眼角溢出來了。
李易沉默地看着她, 隨後, 低頭要去吻她。
陶醉一直咬着下脣, 那副樣子楚楚可憐,李易的薄脣來到她脣邊, 停住了,他看着那些往下滴落的淚珠。
一串一串的。
她甚至壓着聲音,怕哭出聲。
李易眼眸裏冷得如冰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問道:“哥哥哪裏做得不好?”
“不關你的事情,哥哥。”陶醉搖頭,“是我,是我的原因。”
“你什麼原因?”問這個話,李易的語氣難得帶了少許的戾氣。
他這樣的男人,其實不會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尤其是這種不符合他性格的。
陶醉哪兒說得出,她感覺說出來了他一定會當成笑話,因爲非常不成熟,僅僅只是因爲自己承受不了那樣失去自我自艾自憐而分手。
這是心病。
李易低着嗓音,“說話。”
陶醉搖頭,她很想找些什麼藉口。
李易眼眸卻更深更冷,是因爲年紀的原因嗎?
年輕的女孩不喜歡他這個年紀的男人對嗎?
她或許更喜歡蕭牧那種類型的?
李易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少許的懷疑,但很快,他就情緒恢復了些,他掐着她的腰,嗓音沉得如水。
“我不同意。”
“你先回去上課,好好想清楚。”
說完,他順着她的髮絲。
這才發現女孩還穿着睡裙,在這秋季的早晨,寒露深重。李易攬着她的腰,旋個身,把她帶到樓梯口。
四周已經站滿了人。
“上去換衣服。”李易摸着她的臉。
陶醉躲開了些。
李易的手空了,他眼眸眯了眯,陶醉抓着裙子,後退,說:“哥哥,拜拜。”
隨後,她轉身就往樓梯跑去。
李易手垂了下來,站在原地,他一夜沒怎麼睡,其實眼睛裏帶着少許的血絲,加上襯衫凌亂看起來野性十足。
但是身上又帶着一種冷漠,拒人於千裏的冷漠。
一些女生看着他,有點心疼,又有點想上前,可惜又不敢。
許久。
李易轉身走了。
回到車上,車門關上,他冷着嗓音道:“開車。”
江策哎了一聲,趕緊放下手機。
而朋友圈裏。
江策剛剛發了一條最新消息。
江策:臥槽,我老闆被分手,一大早,一大早就被分手了。
一下子多了十幾個贊。
周揚:臥槽?真分了?
柳煙:......不是纔在一起嗎?
許殿:周揚這張烏鴉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鬱:呵呵,我老婆昨天還說拉小可愛入羣呢,李易這就把人給作沒了?
陶醉上到六樓。
走廊上依然聚集不少人,丘媛走快兩步,拉着她的手回宿舍,順便把門關上。別的人不知道陶醉跟李易發生什麼,只看到他們兩個人一個哭一個冷,就這樣,已經很多人議論紛紛了。
丘媛她們是知道的。
所以進門後,丘媛趕緊給陶醉擦淚水,陶醉拿過紙巾,卻大哭起來。
聲音壓着。
但是就是壓抑不住淚水。
她其實很喜歡他的。
喜歡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吻,偶爾的霸道。
可是她猜不透他。
以至於她變得小心翼翼的,越是小心翼翼就越多想。
丘媛抱着她,“沒事,沒事,分開一下下也好啊。”
“如果他轉眼就去找別人或者找白月光,那也不值得你喜歡了。”
說到這個,陶醉心更慌,她抽泣着看着丘媛,說:“我昨天看到他前妻了,說不定他們今晚就相遇了呢。”
丘媛一愣,“沒那麼巧吧?”
“再說了,你分手了,那你也管不着他了。”
“嗚嗚嗚嗚——是,是啊。可是.....”陶醉說完又哭了。
林琳跟肖噯兩個人也是手忙腳亂,趕緊哄她,在這個事情上,她們沒什麼經驗,所以也不敢多話。
丘媛推着陶醉,給她拿了今天要穿的衣服,說:“你先換衣服。”
陶醉嗯了一聲,接過衣服去換。換出來了,她情緒總算好些了,因爲臉色不好,還是得上妝。
她打了挺多腮紅。
今天第一節就有課。
四個人也沒耽誤,下樓後去買早餐喫,再各自去教室裏。
雖然分開了,但她們三個人還是在羣裏一個勁地安慰陶醉,陶醉在羣裏一直嗯嗯嗯的,翻到李易的頭像時。
她都感覺物是人非似的。
裏面是他昨晚發的語音。
晚安。
前面還有他喊“老婆。”
陶醉差點又要哭,其實她以前不愛哭的,她趕緊坐正身子,不去想。
一開始還有點渾渾噩噩,後來陶醉因爲被老師點名後,她倒是精神很多,她一直在思考跟李易之間的關係。
胡亂地想着。
下午滿課,其中有一節課還碰到齊想,齊想站在她對面,擋住了她的路,說:“你還好嗎?”
陶醉抱着書,看着眼前清秀的男生,她笑着說:“我很好啊。”
齊想哦了一聲,陶醉說完就走了,齊想跟在她身側,說:“我聽人家說,你分手了?”
陶醉抱緊書本。
誰說的?
她笑了笑,粉飾太平,“沒有。”
說完,她補了一句,“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你不要白費心思了。”
她直接拐進教室裏,這話她說得挺重的,以前沒說這麼重的話,心跳還加速着。
齊想估計也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愣了下,半響,纔在人流中轉身,恰好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
他對上車裏男人的眼眸。
冷漠,強勢。
齊想:“.....”
他捏了捏拳頭,轉身走了。
樹陰下。
李易指尖夾着煙,冷冷地看着他們這錯身而過的身影,年輕的女生跟年輕的男生。他猛地一咬牙,拿出手機編輯。
陶醉剛坐下,手機就響起來,她拿出來一看。
李易:晚上回姑姑那兒喫飯,我來接你。
陶醉心一跳,她握緊手機,遲疑許久,纔回復。
我是陶醉呀:我自己過去就好,不過李姑姑沒給我發信息,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發完後,那邊李易卻沒回,陶醉一口氣吊着,看着手機許久,才趴在桌子上,想了一會兒,她還是發個信息問李姑姑。
李姑姑回覆:啊,對,今晚過來這兒喫飯,李易沒告訴你嗎?
我是陶醉呀:告訴了。
李姑姑:哈哈,那就好。
陶醉哎了一聲,把手機放下,專心上課。結束的時候,外面太陽下山了,地面一片金黃,陶醉遮着額頭出來,準備回宿舍,就看到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裏。
熟悉的款式跟車牌號。
陶醉:“......”
她舔了下嘴脣,心想,她似乎有點後悔分手了。
可是不分手又難受,她白天纔好了些呢。
她走了兩步,黑色奔馳往這邊開來,緩慢地停在她身側,李易俯身,開了車門,眯眼看着她。
“上車。”
陶醉頓了下,努力不去看他的眼睛,說:“我先回宿舍放書本,換套衣服吧。”
李易沒吭聲。
只看她。
陶醉心裏壓力蠻大,她說完,直接就往宿舍走。
黑色奔馳停在了身後不遠處。陶醉深呼吸一口氣,加快腳步,一路回到宿舍。丘媛她們都還沒回來。
陶醉稍微整理了一下,拿了小包,轉身下樓。
他已經把車停在樓梯口了。
陶醉避無可避。
李易下車,將副駕駛打開,挑眉看她。
那副姿勢挺強勢的。
陶醉抿緊脣,不得不走過去,然後彎腰坐進車裏,李易就看着她從自己身邊走過,不聲不響。
他跟着彎腰,俯身。
伸手去拿安全帶。
陶醉下意識地往後靠。
李易察覺她動作了,臉色沉了幾分,“哥哥會喫了你?”
陶醉搖頭。
“那麼?你躲什麼?”李易語氣愈發有些重。
陶醉眼眶一下子紅了。
李易見狀,氣一下子又消了些,他指尖摸着她的臉,輕輕地,問道:“你告訴我,爲什麼要分手?”
陶醉咬着下脣。
李易指尖來到她下巴,抬起來,勾着,審視。
“你不說,哥哥就沒法知道你想什麼。”
“或者,你是想...找蕭牧這樣的男生?”
陶醉使勁地搖頭。
李易眯眼,“不是?”
陶醉還是搖頭。
李易心裏倒是舒服些了,他退開後,卻一眼又看到了齊想,齊想手裏提着一份盒飯,站在那兒。
李易臉色又沉下來。
他甩上車門。
陶醉的手機緊跟着響起來,陶醉接起來,是丘媛。
丘媛在那頭說:“我讓齊想給你送飯,我們今晚系裏有活動。”
陶醉一頓,她看向窗外,看到齊想,她說:“不用,我忘記跟你們說了,我今晚得出去。”
“啊?這樣啊,那行吧。”
隨後,丘媛又道:“其實吧,我覺得齊想不錯。”
突地,旁邊伸來一隻大手,拿走陶醉的手機,並且按滅了通話。陶醉一愣,看向李易,李易看她一眼。
“回家喫飯。”
隨後啓動車子。
陶醉看着斷了通話的手機。
知道他在喫醋。
陶醉心情複雜。
黑色奔馳開到大門口,卻遠遠地看到門外聚集了很多人,車子也不通。陶醉車窗搖下,就聽到外面一陣混亂吵雜。
“打120啊,快,打120啊....”
“天吶,怎麼突然跑出來啊。”
是有人出車禍了好像。
不遠處一輛銀色的轎車前很多人圍着。
陶醉下意識地去喊李易,“哥哥,我們....”
她想去看看。
李易嗯了一聲,推開車門,大步下車,他指尖還夾着煙,陶醉趕緊跟上,他順勢把煙遞給陶醉。
陶醉接了過來。
擠過人羣,陶醉小跑着,正氣喘吁吁想說話,就看到了地上,躺着已經暈倒的女人。
竟然是楊柔。
看清了那張臉後,陶醉眼眸一縮,下意識地去看李易。
旁邊銀色捷達的車主看到李易,以爲是地上女人的什麼人,立即道:“我打120了,她突然跑出來,自己撞上來的。”
李易語氣很淡,說:“這邊有監控,是誰的責任,到時看監控就行了。”
隨後,他冷漠地掃一眼地上的女人。回身過來,握住陶醉的手,低聲道:“走了。”
陶醉看着他。
下意識地想收回手。
李易握緊。
陶醉低聲道:“她是楊柔姐。”
李易嗯了一聲,看也沒去看身後的楊柔。
陶醉忍不住道:“你....你...她?”
李易捧起她的臉,說:“我們回家喫飯,好嗎?”
陶醉到嘴的話嚥了回去,她看着他的眼睛,許久,點頭。李易牽着她的手,轉身離開,上車後。
李易啓動車子,毫不留情地直接從那事故現場離開。
車子開走很遠後。
陶醉攪着手指,看着他。
李易神情很淡,他舌尖抵了下牙根,拿起手機,編輯。
李易:看一下我手機郵箱最近攔截的短信跟郵件。
江策:好的。
他放下手機,偏頭看一眼陶醉。陶醉像被抓住一樣,猛地轉過頭去,很不會掩飾,李易見狀,脣角勾了下。
他伸手,去握陶醉的手。
陶醉下意識地挪開,李易的手握個空,他臉色冷了幾分。
很快,抵達李姑姑家,李姑姑穿着一身旗袍在門口等着,看到人來了,笑着揮手,“醉醉,姑姑好想你啊。”
陶醉特別喜歡李姑姑的性格,飛快上臺階,抱住李姑姑的腰,“我也好想你啊。”
“哎喲,怎麼瘦了啊?”李姑姑攬着陶醉轉身進屋。
走之前,恰好看到自己的侄子,他眼眸一直落在陶醉的身上,李姑姑嗅覺靈敏,她挑了下眉頭。
看陶醉一眼,又看李易一眼。
陶醉挨着她撒嬌。
李易低頭點菸,走向那邊的沙盤。
李姑姑:“......”
有問題。
這兩個人。
“給你做了愛喫的。”李姑姑收回視線,挽着陶醉往廚房走去,廚房裏阿姨正在忙碌,但是陣陣香味飄過來。
這兩天陶醉都喫食堂的,聞到這些香味,口水就流。
“哇,醉醉快把口水擦擦。”李姑姑笑眯眯地拿紙巾給陶醉,陶醉拿過來,擦了一下,什麼都沒擦到。
她啊了一聲,被李姑姑耍了。
她叫着道:“姑姑,你耍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剛剛太可愛了嘛。”
陶醉嘟嘴。
李姑姑笑着拉着她出來,還逗她,視線掃向李易。李易站在沙盤,指尖撥弄着沙子,眼眸看着這邊。
見她們出來了,他才淡淡地收回去。
李姑姑:“......”
很快。
阿姨做好飯,端上桌。
三個人落座,李易坐在對面,李姑姑給陶醉舀了一碗湯喝,裏面放了很多肉,李易伸手,拿過那個碗,用勺子把裏面的肉舀出來。
“哎哎哎,李易你做什麼呢?”李姑姑立即指控。
李易掀起眼眸,看她們一眼,最後在陶醉這兒落下,說:“她喫那麼多肉,等下飯喫不下。”
陶醉被這樣一說,立即覺得羞愧。
她搖頭,“纔不會呢。”
碗推了回來,李易挽起袖子,淡淡地看她,“不會嗎?”
“每次先喝湯再喫飯,你總能留半碗。”
陶醉:“......”
她氣得眼睛瞪大。
李姑姑在一旁,支着下巴,看着他們你來我往。過一會兒,纔打圓場,笑着跟陶醉說,“還是聽哥哥的吧。”
陶醉:“......”
快喫完的時候,李易的手機響了起來,似乎是周揚,他們喊他出去,李易掛斷後,看一眼陶醉。
陶醉接觸到他目光,下意識地挪開。
在這一刻,她竟然意外地能知道他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他之前答應過她,說下次要帶她去聚會。
李易眼眸眯了眯,他說:“不跟我去?”
陶醉差點想說,我們都分手了,我去幹嘛。
但這裏還有李姑姑,陶醉把話嚥了回去,她擠出笑容搖搖頭。
李姑姑立即攪和:“去什麼去啊,今晚陶醉在家裏陪我,你要去哪裏自己去吧。”
李易往後靠,挽着袖子,一聲不吭,眼眸看着陶醉。
陶醉笑着挽着李姑姑的手,“嗯,我在家陪姑姑。”
“乖。”
喫過飯後,沒多久,李易就出門了。陶醉一直在陪李姑姑,縱然偶爾關注李易,但是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都分手的人了。
李姑姑看出陶醉的心不在焉,拉着她坐在沙發上,說:“陪姑姑看看電視,然後你醞釀下,看看有沒有話想對我說。”
比如你跟李易之間的事情。
陶醉愣了下,似乎有點聽出什麼但是又覺得李姑姑應該不會知道的吧。
她一直沒來得及找機會說,再說了,這事情應該李易來說纔不會害羞吧。不過現在也不用說了。
陶醉靠着沙發椅背,有點依賴地靠着李姑姑。
李姑姑看女孩這樣,一句話都撬不出來,有點新奇。
這時。
電視裏黎城電視臺插播一條新聞。
是黎城大學門口發生一起“車禍”的事情。
民生記者說:“我們從受害者身上拿到了身份證,是一位楊姓的女士,但目前還沒有家人來處理。”
陶醉聽到這兒,刷地坐直了身子,緊緊盯着屏幕。
沒有家人嗎?
接着民生記者又說看了監控,確實是這位楊女士自己跑出來的,並且她並沒有被撞,只是暈倒了。
醫院那邊說是身體虛弱的原因。
陶醉:“......”
李姑姑也看着新聞,好一會兒她反應過來,她指着電視,“楊柔?”
陶醉心裏一跳,看向李姑姑。
李姑姑臉色變得難看,“她又出現了?”
陶醉:“怎麼了?”
李姑姑冷笑,她坐了回去,雙手環胸,“怎麼不是真撞呢?直接撞死算了。”
陶醉完全沒想到李姑姑會那麼討厭楊柔,她一臉茫然,李姑姑靠在椅背上,看到陶醉滿眼的疑惑。
她笑了下,說:“你李易哥哥這輩子唯一的污點就是娶了楊柔這個女人。”
陶醉一愣。
李姑姑又道:“三年前,楊柔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李易的,李易一直被矇在鼓裏,爲了這個孩子本來想就這樣過下去的,對她是百般容忍。”
陶醉:“什麼?”
李姑姑拉着陶醉的手道:“你李易哥哥看似強勢,但是他這個人很有責任,娶了楊柔聚少離多,楊柔各種懷疑各種潑髒水他都因她是他的妻子一直隱忍着,後來楊柔說懷孕了,李易雖然對這事情有點懷疑,但是他並沒有表示出來,直到那個男的挑釁,李易才默默地處理掉那個男的。”
“本來離婚的時候,李易還算是溫柔的,就因爲出了這個事情,李家才下了狠手,楊柔沒有從李家帶走半點東西,甚至後來整個楊家一直被打壓。”
李姑姑看着女孩青春靚麗的臉蛋,那雙眼睛非常純淨,她笑着道:“李易在部隊多年,見慣了生死,他年紀比周揚一羣人要小,但是他性格最穩重,也最靠得住。”
“但是,他也挺可憐的不是?好好的一場婚姻,弄成了那個樣子,他那麼鐵血的男人卻要因楊柔戴上那頂綠色的帽子,醉醉啊,他是不是蠻可憐的?”
陶醉整個人都有些蒙了。
她一想到李易背地裏藏着這些心事,還有那些隱忍。他一定也很難過,也曾痛苦過,只是他很少表露出來而已。
再一想到他早上那副神情。
陶醉眼眶紅了些。
他說在一起是認真的,
可能也沒想過她會說分手吧。
想到這兒,陶醉刷地站起身,說:“李姑姑,我想去找李易。”
李姑姑一愣,半響,她笑起來,“好,姑姑送你去。”
柳煙的酒吧今晚人很多。
吵吵鬧鬧。
李易進門,就收到了郵件,他沒急着打開來,走到卡座。周揚跟許殿已經到了,兩個人靠在椅背上笑着看他。
江鬱從後頭提了一瓶酒過來,四個酒杯放在桌子上,“來,今晚慶祝李易分手——”
李易一個眼神掃去。
江鬱笑了下,他靠在桌子上,說:“那就慶祝你恢復單身。”
說着,給李易倒了一大杯滿滿的威士忌。李易解開襯衫領口,拿下嘴裏咬着的煙,低頭看着那酒。
幾秒後,他夾了幾顆冰塊,接着端起來,一仰而盡。
腦海裏,全是陶醉說分手的畫面。
甚至還有她躲着他的那些。
周揚跟許殿看他這麼喝法,刷地坐直身子,周揚敲了敲桌子,道:“哎,不是吧。”
許殿挑眉:“李易。”
李易站在桌子上,靠着,又拿了酒瓶,倒了一杯,他拎在手裏,搖晃了下,看向周揚跟許殿。語氣淡淡地道,“我沒那麼容易醉。”
醉字令他舌尖一頓。
周揚敲着桌子道:“知道你酒量了得,但是...很少看你這麼喝。”
李易淡笑了一下,仰頭喝完,隨後叼了一個冰塊,咔嚓咔嚓地咬着。隨後,他靠在桌子上,拿起手機看。
江策發來的郵件說。
楊柔這次又是裝的,爲的就是想引起他的憐憫。
從楊家把楊柔嫁給那個老頭子後,老頭子熬不住去世後,楊柔就總這樣。
李易冷笑了聲。
他低頭點菸,煙霧繚繞,染了眉眼,他沒心思管楊柔怎麼樣,他只在乎陶醉在想什麼。
四周震耳欲聾。
李易卻很沉默地抽菸,喝酒。
周揚跟許殿江鬱見狀,只能默默地陪着他。
直到——
一抹纖細的身影穿過人羣,站在不遠處,她捏着裙子,如風中花朵,看着他,許久許久。
李易刷地站直身子。
嘴裏的煙掉落,燙到了手背,他都沒注意到。
陶醉:“哥哥。”
李易嗓音嘶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