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五十四章
蘇念已經很小謹慎了, 可是架不住算計她的是塵骸祕境身後的主人,在剛踏進這片區域,她就釋、宋笙失去了聯繫,不單單如此, 甚至聯繫不上洞天福地了。
眼前的景色很荒蕪也沒有人煙, 蘇念抿了下脣, 神色反而變平靜下,她看了下週圍, 就尋着一個向走去。
只是走了很久, 依舊沒有任人煙,蘇念索性停下了腳步, 這裏雖然不是虛空那樣黑暗, 卻虛空極其相似,沒有任聲音,滿目的荒蕪, 就好像整個天地間只有她一個人活着一樣。
蘇念沉默了許久,她覺自己該道這個地,該道要往哪裏走,索性閉上了眼睛,封閉了神識, 只靠着直覺走。
其實這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舉動,如果這是陷阱, 此時的蘇念無疑是最脆弱也最容易被偷襲的時候。
可是在下一秒,蘇念好像踏空了直接往下墜去, 那受很不舒服,就好像髒猛地被人捏住了一樣,就算如此, 蘇念也沒有睜開眼。
在旁人眼中,她一直被師門護着,被兄長寵着,好像人生就沒有受到過任挫折一般,應該比旁人都要嬌。
不過那隻是在旁人眼中而已,真正認識蘇唸的人都道,她是比任人都堅強的。
當覺到雙腳落地的時候,她才睜開眼,在她眼前本該是山清水秀的地,此時卻一片狼藉,幾個人正圍着一棵巨樹,從那樹上折下了不枝幹,用利器在樹幹上割開了口子,汲取裏面的樹之精華。
那是比木之精華更寶貴的東西,不僅可以用於修煉也治療傷口。
不是風還是疼痛,那巨樹抖動着,樹葉隨着樹之精華的消失而變枯黃落下,好似在流淚一樣。
“這夠了吧?”
“改日再取。”
“這可是煉製靈符的好材料,比那上等的靈玉還好用。”
“只是樹枝都這般有用,若是樹幹……”
“你瘋了嗎?這樣的靈樹自然要留着,若是死了以後這樹之精華怎麼辦?”
“說的也是。”
“話說這樹會不會開了神智?”
他們自顧自的討論,根本看不到蘇唸的存在,而蘇念也什麼都做不了,只是安靜地站在一側,聽着他們的話,看着這棵樹。
這話一出,這人沉默了一下,纔有人說道:“這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只是按照命令取這東西的。”
“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最開始說話的人猶豫了下說道:“我覺它很疼。”
他們都道說話的人是木靈根,竟然不道要如回答,直到領頭的人把樹之精華收起冷嘲道:“你要是覺它很疼,以後就不要領樹精修煉。”
那人不吭聲了,領頭的人掃了他們幾眼,說道:“東西收起,走。”
“是。”
等這人都走了,蘇念才緩步走向了那棵巨樹,疼嗎?
自然是疼的,那樹枝就好像人的四肢一樣,那樹之精華就好似人的血肉一般,這般被生生割開,折斷如不疼?
那時候的自己還真是弱的誰都可以欺負,那人說她是建木,是神木,可那如?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隨意取用的材料罷了。
像是這樣說神木會不會有神智,會不會疼的話,她聽了許多次,卻沒有一個人會爲此而停下手,在利益面前,這東西根本不重要,畢竟她只是一棵樹,不說話就連哭泣都沒有人道。
蘇念道這是幻境,甚至道這是她自己的記憶,那藏在最深處,哪怕是覺醒後都不願意想起的記憶,她索性貼着樹幹坐下,雙臂抱着屈起的膝蓋,她聽不見這棵巨樹的聲音,卻道它是在哭泣的。
這是魔嗎?
蘇念微微垂眸,看着地面,其實在是一顆子的時候,建木就已經開了神智,只是那時候的她什麼都不懂,洪水、烈日然後紮根發芽,一天天的吸收靈,被雨水灌溉曬着陽光長大。
那個時候的建木會抱怨雨水太,陽光太短,會聽着鳥叫,讓鳥在她的身上築巢,暴雨臨的時候,也會努力用樹幹枝葉護着鳥巢,可正因爲開神智太早,纔會覺到孤獨、寂寞痛苦,卻說不出。
直到那一日,耀眼的鳳凰落下,漂亮的九尾天狐蹲坐在樹下。
蘇念還記當時的景,那人再一次取走了樹枝樹之精華,也不道發生了什麼,他們的越越頻繁,她的樹枝不及生長,樹之精華還沒有恢復,若非她本體巨大,怕是早就變成一棵死樹了。
等那人走後,她如往常那樣因爲疼痛顫抖着,鳳凰九尾天狐出現了。
九尾天狐身形並不小,可是建木比起依舊小的可憐,她身後九條尾巴大蓬鬆,覺比她的身子還要大:“你在哭嗎?”
建木原見過很多小動物,在她還沒有被這修士發現之前,周圍每天都有很多生靈,可是自從她被發現後,這生靈有逃了有死了,而且這周圍被他們佈置了結界,那小動物們都進不了,建木變很寂寞。
九尾天狐覺仰頭很累,變成了一個穿着白色紗裙,領口有毛毛的小姑娘,她看起很是嬌俏,伸手輕輕摸着樹幹問道:“你很疼嗎?”
建木低一的樹枝都已經被人折斷取走,她想要用樹枝輕輕碰碰這個小姑娘都做不到,想了一下就落下了一片葉子到小姑娘面前,那葉子並不是那因爲被取走了樹之精華變枯黃的,而是顏色鮮嫩很漂亮的。
九尾天狐彎腰撿起,哪怕是人形,她後面的尾巴頭上的耳朵也沒有收起,一晃一晃的看着很可愛:“你已經有神智了啊。”
鳳凰從樹上飛了下,變成了一個容貌美豔的姑娘,她好看的眉緊皺着,其實他們也都會取用各天材地寶,只是那開了神智的,就不會再動:“怪不這裏看守的這般嚴。”
九尾天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說道:“你好高啊,我仰着頭看你真的好累。”
那時候的建木傻乎乎的,因爲樹之精華一直被取走的緣故,她的實力被削弱了很多,若非被這修士發現,再過上百年,她就順利化出人形了,只是此時卻不道要如回答。
九尾天狐抱怨了一句後,就看向鳳凰說道:“那我們想辦法把她帶走吧。”
鳳凰問道:“你縮小嗎?”
建木搖晃了一下樹幹。
鳳凰很是苦惱:“那怎麼辦呢?”
九尾天狐說道:“那我們把這修士都殺了,只要沒人道她在這裏,就安全了啊。”
鳳凰伸手揪着九尾天狐的耳朵:“你是不是傻。”
教訓完了九尾天狐,鳳凰說道:“我們不殺那麼多修士的。”
這是一個沒有辦法的,鳳凰想了想說道:“我去問問白澤,他不想到辦法。”
九尾天狐說道:“那我留在這裏陪陪她。”
哪怕道這是魔,是幻境,可是看到那個時候的九尾天狐鳳凰,中依舊覺喜歡的。
只是還沒等蘇念多看幾眼,畫面就再次有了變化,這一次她已經有了人形,她一直記九尾天狐那時候的話,化形後並沒有太高。
她遇到了將死的阿沈,遇到了曼嵐、千凝、古蘭留然,他們都是因爲各原因被厭棄的人,她把他們撿了回,他們一起建了一個家,後救了妖修、救了人修。
建木還意外去了廢土,認識了天馬,那個時候天馬正在被追殺很是狼狽,他們個結伴在廢土中求生。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好像是如今的蘇曜奇。
再後就是天地大劫,建木阿沈他們守着自己的一天地,只是那人找上了建木,他們需要建木的犧牲,建木開始是不願意的,卻也道如果不驅逐那虛空異獸,阿沈他們也活不了。
更況尋建木的還有當初的九尾天狐他們,建木答應了下,卻要求不告訴阿沈,阿沈他們在當時也是大,可是建木願意自己犧牲,卻不願意那人讓阿沈他們也犧牲,建木安排好了很多,她再一次去廢土見了天馬,給了天馬那片葉子,其實那個時候她沒有想過讓天馬把葉子還給她,只是想讓天馬更安全一。
只是她道天馬的高傲,所以說的是暫時讓天馬保管,保管費用就是在這段時間可以隨意使用,等到她再的時候,讓天馬把葉子還給她。
建木沒有說實話,那時候的建木並不道自己轉世,她覺自己是沒有任活路的。
除此之外,建木把自己的全部寶物都給了阿沈他們,然後把他們藏了起,讓他們沒有辦法出,這纔跟着衆人一起離開了他們的家。
中間發生了很多的,建木卻永遠記獻祭那一刻的覺,是比折斷樹枝取走樹之精華還要疼的覺,神魂撕裂的疼痛。
蘇念道這都是魔,是幻想,依舊渾身發抖臉色蒼白:“你讓我重新看這做什麼?”
沒有人回答蘇念,蘇念站在原地,可比疼更可怕的是那道自己要死,卻一步步走想死亡的覺。
蘇念沉聲道:“這是建木的魔,不是我的,我是蘇念。”
她是蘇念,哪怕是建木,可是她也是蘇念。
蘇念看着當時獻祭時候的場景,那熟悉的神獸,她有仇或者相熟的大,無數的妖修,甚至有很多魔修,他們都是義無反顧的,卻也都是絕望的,蘇念忽然笑了起:“原我鳳凰、九尾天狐的緣分是這樣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