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姚被特種大隊的兩士兵壓着上了前邊的卡車,傅惟其擔心肖姚在那些人手裏喫虧,於是也跟着上了同一輛車,等圈圈注意到的時候發現自己只能跟楚延同乘一輛車。
楚延是自己開車來的,跟別的士兵分開的車子,圈圈發現他車上居然一個士兵都沒有,可她要是不坐他車子就得跟後邊大卡車上一羣爺們擠在一起,這到底是女同志想起來還是有諸多不方便。
沒等她做好決定,楚延拉開車門時看了她一眼,便說道:“上車!”命令式的口氣,讓她就差沒喊“是”了。
愣了一會,她才拉開車把上了楚延那輛陸地巡洋艦。
車子是新車,應該是最近部隊給新配的,坐上去之後椅墊異常的舒服,她心裏暗暗想着特種部隊生活水準就是比其他部隊要高,就連這隊長的車子都是一線作戰部隊裏最好的。
低着頭默默扣好安全帶,沒一會兒車子就駛了出去,一路上森林裏很安靜,只聽見蟲鳴蛙叫,穿過森林後憑着前邊的車燈圈圈認出這是他們之前走過的田間小道。
這果然不到二十分鐘,她就看到肖姚那輛長豐獵豹還孤零零的停在那邊,只是前邊大卡車上忽然停了下來,兩名戰士手裏拿着應該是汽油,估計是要給車子灌油然後再開回去,畢竟也是六七十萬的車子呢,總不能扔着不管。
楚延的車子一路上很穩,完全感覺不到山路的那種顛簸,車子的底盤很高這山路走起來是一點也不費勁,總之高一級的車子坐起來的感覺就完全不同。
她瞄了一眼車上時鐘,已經是晚上十點二十五,跟規定的在六點之前抵達連隊相差了四個小時。
楚延一路上也只專心的開車,未曾主動跟她說過話,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說點什麼,在他眼裏反正她就是一個違紀的兵,雖然她是個女的。
山路沒有路燈,開車的人只能憑着前面的車燈照看前邊的路,可楚延開起來車來沒有停一會開一會,他對這邊的地形已經十分熟悉,圈圈不知道他已經多少次上過這條山路。
她之前來的時候是坐的直升飛機,所以並不覺得這裏的山路有有難,現在她是知道了,因爲她發現車子的另外一邊緊緊挨着的是懸崖,旁邊連個防護欄都沒有,開車的人要手一抖方向盤一歪,這可要出大事的。
圈圈只看了一眼就沒敢往下看,她車門那邊挨着的就是懸崖,可她又不能喊出聲,所以只得咬着脣兩手緊張的扣住胸前的安全帶。
這段挨着懸崖的山路一共走了半小時,這半小時裏圈圈覺得就跟十年那麼長,她心裏不斷倒數一百,就希望時間過得快點。
穿過一片小森林以後,最後總算是回到了連隊裏,看崗的兩個哨兵站在鐵門外,見到有車子進入立即攔了下來,見裏面的人是楚延後兩哨兵才趕緊敬禮,將欄杆升起讓車子通過。
圈圈從楚延的車子出來,肖姚跟傅惟其也剛好從後面的車子上下來,但肖姚還是被兩個老兵給壓着,幸好今天晚上訓練場上沒人訓練,否則肖姚如今這副狼狽樣就全連的人當笑柄了。
“把他帶到禁閉室。”楚延從車上出來後對着身後那兩個壓着肖姚的士兵說道。
“是!隊長!”兩個士兵大聲回答,中間的肖姚狠狠的瞪着楚延,眼睛都是紅的,可惜嘴裏被膠布封組住,但嘴裏依舊發出不滿憤恨的聲音。
“吵什麼吵,給我安靜點!”拉着他的一個士兵大聲喝道,然後兩個人便壓着肖姚朝着前面那棟據說有禁閉室的宿舍樓走。
士兵很快就散去,楚延走之後傅惟其還停留在訓練場上,圈圈見他從口袋裏摸出煙準備抽,可點了很久的香菸卻一直夾在指間沒有抽過一口。
圈圈住的宿舍樓是辦公樓這邊的,還是肖南特別爲她安排的,辦公樓這邊一般除了辦公很少有人走動,但晚上會有執勤的警衛員,對她一個對女同志來說多多少少方便一點,至少不需要住在爺們堆裏。
宿舍是辦公室給改的,一房一廳式,配有單個衛生間,在這邊,只有尉官以上級別纔有個人的獨立宿舍。
尉官與尉官以下的士兵都在對面的宿舍樓,最後面還有一棟樓是專門留給新兵用的,今年還沒有開始招新兵,所以那邊的樓就一直空着沒人住。
回到房間她整個人的骨頭都像是被人拆過似的,身子向前一撲,整個人就紮在被單上不願意動了。
躺了一會兒她才轉過臉,發現這被子也跟別人的不一樣,不是部隊那種硬梆梆的被子,她摸了摸發現居然是絲絨的。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房間裏除了有單個的衛生間外還給她準備了齊全的設施,有電腦有空調,旁邊還有個大的置物櫃跟飲水機,浴室裏有熱水器,臥室裏還有個小的衣櫃留給她用。
她勾起脣笑笑,心裏倒是猜出是誰這麼有心思幫她準備這些了。
肖南這樣做究竟是因爲這割不斷的骨肉關係還是當這是一種補償?圈圈想不明白可也沒心思猜,因爲她還有一份五千字的檢討書要寫。
想到五千字的檢討書她就一陣頭疼,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寫這玩意,無論是上輩子跟這輩子她都是品學兼優的班級優幹,哪裏有犯事的時候,可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還沒正式工作就要先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
將煩人的事情暫時拋在腦後,圈圈同志暫時快樂的洗了個燙呼呼的熱水澡,對於一整個晚上都待在森林裏被蚊子咬的感覺,現在能洗個熱水澡是最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可她這邊是覺得幸福了,另外有人那邊卻可不好過,譬如咱們的肖二少,這個悲催的大少爺一直到被壓送進禁閉室才被人解開繩子。
身上的腰帶、肩章、皮帶、鞋帶都給人暫時收了起來,這禁閉室有規定,凡是鋒利的金屬物品活有韌性的繩子都不允許帶進去。
爲哈?
這不都屁話麼,這部隊裏一般都有規定,禁閉的時間最長可達十五天,正常的話是三天,一般情況在部隊沒有經過請假就隨意外出或屢次違反部隊紀律這一些一般都是關三天或三天以上。
情節嚴重的以下犯上,對長官不敬或故意挑撥團隊關係,動手傷人等,這些則禁閉的時間就長了一點。
禁閉室是一個四面牆沒有窗口的房子,唯一的窗口靠着門口,外邊有看守的士兵。
裏邊極其的黑,靠着牆邊有一張單人牀,肖姚一坐上去那牀就“咯吱”的搖,年代看來是有點久了,這裏面連盞燈都沒有,就牀的旁邊有個小凳子,凳子上放着幾根蠟燭跟一包火柴還有一瓶水。
因此禁閉室一般部隊裏的士兵都喜歡稱之爲“小黑屋”,要平時誰被拉到“小黑屋”裏改造,說明這人肯定犯事了,部隊裏拉人禁閉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可看着外邊桌子上擱着的肩章,兩槓兩星,居然還是個中校,這就比較意外了。
要不然怎麼說肖二少這娃悲催的呢,即使以前在新兵營他犯事也沒進過禁閉室,那是因爲畢竟是在軍區大院,那邊他頭頂上還有人罩着,可如今換了這邊就什麼都不同了,這邊沒人把軍官當一回事,這裏承認的只有軍人當中的軍人。
雖然表面上看肖姚跟傅惟其兩人都是中校,軍銜是挺高了,可這邊誰在乎呢,中校這邊不是沒有,但既然進了這個連隊大家平時也就當自己跟其他人一樣,只有一個身份,特種大隊的士兵。
不懂是不是因爲郊區的緣故,肖姚覺得禁閉室裏冷得異常,又瞥了一眼外面看守的士兵,那士兵背對着禁閉室,胸前掛着步槍也沒回頭看他一眼,甚至連好奇心都沒。
過了一會兒,士兵從外面遞給他紙筆,說道:“快點寫,你這人還是頭一次被咱隊長直接下命令關的人,平時都是副隊負責這事。”
肖姚面無表情的接過東西,可坐在牀上壓根就沒有動筆的意思,再說這光線下壓根也不能寫東西。
那天晚上,肖姚一整個晚上都沒睡,就坐在牀上想了一晚上,想什麼,呵呵,這小子是在想出去以後怎麼弄死楚延呢,不然你以爲他還能想什麼好主意?
到第二天早上,過來接班的另一個士兵來的時候,肖姚的思想報告還是一個字沒有抄。兩個士兵搖搖頭,覺得這人膽還挺大,不過膽再大的人再關多些日子就不怕你脾氣還能那麼硬的。
在部隊不能隨便使用通訊設備,傅惟其昨晚上手機已經連隊的人暫時扣押,他只能在連隊的辦公室給軍區大院那邊撥了個電話。
找的人自然是肖南,畢竟肖南跟肖姚是親兄弟,再來肖南在這邊也有實權。
電話打來的時候肖南正在開會,所以是別人代接的,事後肖南纔給連隊打了電話,楚延承認了這事,肖南知道楚延不會無緣無故處罰肖姚,認識這麼多年,楚延是什麼樣的人肖南很清楚,至於肖姚跟傅惟其跟楚延不對盤的事他也清楚,只是沒想到這兩人會在那邊鬧出事來。
肖南當天下午的直升飛機幾趕過來,正好他師部的事情也剛處理完正巧就回來了,可還沒等肖南到曲萬倒是先到了。
曲萬是上邊領導下的命令到這邊工作,他之前並不知道的肖姚被禁閉的事,坐車來的路上他隨口問了開車的警衛員肖姚跟傅惟其這兩人如今是否還在連隊,卻意外得到了一個的教他心情極好的消息。
同車的除了他還有另一人,肩膀上襯着是兩毛三(兩槓三星),見曲萬心情不錯,笑着問道:“怎麼,聽到他被關禁閉,你就那麼高興?”
“誒,這可不是高興,是意外,意外他小子也有今天。”曲萬撇過頭,笑着看向窗外,語調頗爲輕鬆,其實他就是高興,能不高興麼?他曲萬就是喜歡看他肖姚跟傅惟其憋屈的模樣,這心裏才解氣。
過了一會,曲萬才轉頭對旁邊的人說道:“聽你之前說跟楚延認識,怎麼認識的?”
男人脣的線條不變,還是淡淡的抿着,眼睛的笑有些讓人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
“大學畢業回國的時候認識的,他是我前妻的朋友,好了,不說這些了,最近上邊準備提幹,你這次想好沒有?”男人此時笑着問,彷彿剛纔那一瞬間眼底的漠然是假的。
曲萬抿着脣沒回答,脣邊略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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