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的都是高速公路，並沒有堵車等情況，因此車子開得通暢無阻，前後花了不到七八個小時就已經到市內。
中途楚延跟萬成交換開過一次車，萬成雖然試過拒絕，但最後卻還是不得不順了楚延的意，大概也認爲疲勞駕駛較爲危險。
車子快到市中心的時候兩人才換了過來，改成萬成來開。
圈圈比徐瑩瑩醒得早，起來的時候見旁邊的人忽然成了萬成，頓時嚇了一跳。
看向窗外，發現前邊就是收費站，過了那兒就徹底進入市內。
“快到了麼？”她隨口問到。
原本是對着楚延問的，但回答的人卻成了萬成。
“還有半個小時，過橋之後就是市中心。”
一邊整理亂掉的頭髮，一邊挨着身子坐好，期間睡得並不是很沉，只不過因爲太累而不願睜開眼睛，旁邊人即使說話也是模模糊糊的。
所以對於楚延跟萬成交換開車一事她並無印象。
不過萬成接下來也並沒有做出任何異常舉措，徐瑩瑩醒來的時候，旁邊的人已經換回了萬成。
徐瑩瑩睡得一身骨頭都麻掉似的，她在國外住的這幾年習慣了長途旅行，不管是火車亦或是飛機、汽車、輪船，唯一的好處就是她能馬上適應睡着。
醒了以後她倒是精神好了許多，比起圈圈越發的疲倦，她人已經直起腰，笑盈盈的打量這個曾經的家鄉。
“睡得還好嗎？”萬成問道。
徐瑩瑩回過頭，先從後視鏡看見後面的楚延跟圈圈並沒有睡，分別扭頭看外邊。
“嗯，不過應該睡了滿長時間吧。”
“大概七個小時。”萬成瞟了一眼車上的時間。
車子漸漸開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徐瑩瑩這次回來住的是她大姨家，大姨至今單身，不過卻在市中心有一套三房兩廳的商品房。
她大姨是個隨性的人，雖然四十好幾，但情人無數，現在還不知在哪個情人的家裏過夜，夜不歸宿對她來說是常有的事。
“都快四點了，回去直接洗澡就歇息了，不過你不是還要回部隊麼，趕得回去？會不會太辛苦？”徐瑩瑩有些擔心。
徐瑩瑩跟圈圈一樣想了這個問題，楚延跟萬成天一亮就得趕回去，她自己倒是沒問題，畢竟不是什麼領導，遲個一天也沒什麼區別，況且她相信在她失蹤的這段時間大概已經有人替她找了藉口請假。
“沒問題麼？要不要跟部隊再請假？”圈圈同樣問楚延。
楚延看了一眼萬成，才說：“會議在下午，開車兩個小時可以趕回去。”
圈圈似乎覺得楚延這話是對萬成說的，大概是楚延看出她也擔心，所以才說了這些。
反而是徐瑩瑩聽了後籲了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差點忘記你上司就在後面，聽他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到了徐瑩瑩所住的地方，萬成下車去送徐瑩瑩到樓底下，圈圈跟楚延暫時留在車內。
臨別前，徐瑩瑩回頭看了車內的人一眼，才笑着說：“今天謝謝你，我過的很開心，也替我謝謝叔叔阿姨。”
“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萬成對徐瑩瑩並沒太多感覺，但目前來看並不厭惡不會死纏爛打的女人。
見徐瑩瑩還沒走，萬成才問：“怎麼了？還有事麼。”
徐瑩瑩倒是大膽發表自己的想法，她向來肚子裏藏不住話。
“他們兩個人是在交往嗎？”
萬成順着她視線望去，徐瑩瑩這裏指的是楚延跟圈圈。
原本以爲萬成會很爽快的回答，徐瑩瑩卻意外發現他並沒有看自己，反而把視線久久停在車內的兩人身上、萬成之後卻笑着說：“大概不是，好了，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上去吧，再見。”
沒給徐瑩瑩發言的機會，萬成已經離開，徐瑩瑩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轉念一想，見面的機會有的是，不差這一天。
萬成回到車子的時候，似乎聽見楚延跟他姐正說着話，他上車後這兩人才停止交談。
把車門關上後並未急着走，萬成兩手抓着方向盤，對着後視鏡跟後邊兩人視線對上，才說：“到底發生過什麼，可以告訴我了麼？”
圈圈擰着眉，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沒整理好頭緒，只能說：“我的確是被人綁架了，從醫院回來那天，就在地下停車場，那些人之前就已經跟蹤我，其實一直有感覺，只是我之前並不太在意，怕自己弄錯，但沒想到結果真被人綁了，失蹤這些天，其實人是在法國，前幾天被放回來，但怕你們擔心，就打算先整理一下情緒再跟你們見面。”但卻沒想到會意外撞見萬成。
萬成聽她這麼一說，知道若不是今天遇見，她大概是不會同自己見面的，頓時心裏有些煩躁。
“對方是誰？”萬成聽她完她的話，心忽然一緊，甚至頭皮有些發麻，後怕她真發生什麼意外。
“衛東九”圈圈知道在萬成面前不可能說謊，她一說謊他立馬就能看出端倪，倒不如這邊先說了實情，至於一些情節可以省略。
萬成還是頭一次聽見這個名字，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衛東九是誰？”
可回答的卻是楚延：“是我認識的人，過去曾經是朋友。“但也只是過去的事，兩個人不可能回到從前，終究走的是兩條不一樣的路。一個在光明下站着，一個在黑暗中前行。
“過去？那這麼說現在你跟他的關係已經破裂，所以他心存報復就找上我姐？”
萬成忽然有些憤怒，因爲楚延而讓她發生意外。
從他姐跟楚延出現在楚宅的那一刻，萬成同時知道楚延已經認出他姐的身份，這會兒三個人也並不需要演戲，打開天窗說亮話倒明瞭些。
面對萬成的指責，楚延沒有辯解，確實圈圈發生意外一大半是因爲他的關係。
說到底，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他而起。
“呵！”萬成嘲諷的嗤了一聲，似在笑，但接下來卻直接下了車，打開後座車門，拽着楚延的領口將其拖下車，結結實實的就揍了對方一拳頭。
拳頭落在臉上的聲音異常清脆，來不及反應的圈圈驚呼一聲，這才趕緊跳下車，從後面拉着萬成，幾乎崩潰的喊：“萬成！”
很明顯楚延是故意挨這一拳頭的，只是一拳並不足以彌補之前他所有的錯，他知道，如果萬成今天不揍下這一拳是不會泄憤的。
喘着氣，萬成顧及身後的抱着他的圈圈，怕太用力會傷着她，因此沒有衝上去，但拳頭全一直緊握着，隨時有可能上前再來一次。
萬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衝動過了，可是這一次卻按捺不住滿腔的怒火，這股衝動勁，跟當年在機場揍程一峯的心情是相同的。
或許不僅僅是憤怒，其中更有嫉妒跟醋意，在明白他姐對楚延的態度一點一點改變後，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爲什麼楚延總能輕而易舉的左右她的情緒，這點是萬成最無法容忍的，甚至程一峯出現他也不過是鄙夷，因爲明知道他姐再也不可能再跟程一峯有所糾葛。
可楚延就不同，楚延爲了他姐可以放棄一切。
她在知道這一切後是否會動搖自己的心？這是萬成曾經一度擔心的，但是現在看來，已經不僅僅是動搖這麼簡單大概她還不知道，每次見到楚延，她的情緒總容易被左右。
圈圈拉着萬成，一邊擔心的看向楚延，見楚延的嘴角已經隱隱看見血絲，大概是牙齦磕破了，心裏突突響個不停，她沒想過前一刻還冷靜的萬成下一刻就會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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