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感這玩意確實奇妙,說她貪圖享受也好貪圖新鮮也罷,總而言之這一吻的確是妙不可言。
這應該是第一個在她不情願的情況下吻她而沒讓她覺得厭惡的人,確切的說是對這個吻並不討厭。
真是個奇妙的感受,她渾身上下跟打了嗎啡似的,騰雲駕霧不說,腦子也輕飄飄的。
欲仙欲死?或者是越快樂越墮落。
傅惟其這貨簡直對極了她的胃口,她在心裏大膽的假設,如果女人希望身邊有這麼一個隨時供自己身體享樂的男人,大概就是他這類的。
這醉的人又不是她,但現在卻好像是她,被人強吻了居然還能享受,圈圈雖然並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實在沒辦法去討厭這個吻。
跟傅惟其說的一樣,他的舌頭不光是玩櫻桃梗的技巧高明,這吻人的技巧也是爐火純青,大概沒有哪個女人想去立即停止這吻。
越陷越深的感覺有時候未必不好,就跟只有一根身子懸在身上,這人都快要到掉懸崖下了,但卻依舊希望這繩子再拉緊一點。
這吻大概有多長的時間,圈圈在心裏計算了一下,大概也得有五六分鐘。
不容易啊,五六分鐘沒有推開傅惟其,她壓根就是瘋了。
可不就是瘋了,沒有感情的兩個人接起吻來居然也能獲得無上的快樂,背叛的不光是腦子了,身體跟感情有時候也沒辦法阻止。
傅惟其呢,傅惟其其實倒不是這麼想的,他若是想放開隨時可以放開,可偏偏他卻不想那麼做。
你說他好端端的幹嘛要關燈,幹嘛要搶她的手機,不就是明知道那電話是肖姚打過來的麼?
但他卻不想這女人這麼快就回去,所以纔想出這麼一招。
其實吻她的感覺並沒有多特別的地方,舌頭是舌頭,嘴脣是嘴脣,跟其女人一樣都十分柔軟,大概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他本身的意願。
以往跟那些女人接吻不是逢場作戲就是對方主動要求,但這一次卻是他強烈的佔有慾驅使下去做的。
這違背了他向來對感情的信條,那就是玩什麼都好,就是千萬別玩感情,要不怎麼別人都說感情是毒藥是毒酒呢。
雖然還未對她產生更多的感情,但這偶爾露出的一些端倪就讓傅惟其感到危險在靠近。
他清楚的知道,若是越跟她相處得久,自己或許還真的就步其他人的後塵,例如肖姚,肖姚當初還不就是跟他一樣,覺得圈圈這丫頭有趣,結果現在爲她一個人整天掛心不說,脾氣也別從前差了太多。
誰叫他喜歡的這人還不是個省油的燈,你稀罕寶貝他,別的人也同樣心理,這能不煩麼?
傅惟其癱倒在沙發上悶頭笑,圈圈則捂着自己的脣,一副回味剛纔那吻的滋味,心裏五味雜陳,酸甜苦辣各種情感。
見他笑就更是覺得莫名其妙,剛吻完別人就到倒頭悶笑的人,大概史上傅惟其還是第一個。
“你笑什麼呢?”曲着雙膝雙手抱着,她瞪着傅惟其,語氣裏透着不算生氣但也不算是高興。
這大廳的燈還沒開,所以兩個人還處在黑暗中,彼此都看不大清楚對方的臉色,但唯一能看清楚的是對方那雙在黑暗中有些流光的眼睛,至少能猜出那是眼珠子的位置。
兩個人,四隻眼珠子彼此故溜溜的轉着打量。
一不小心,圈圈頓時覺得好笑,便也笑了出來。
傅惟其見狀,笑着反問:“請問大小姐你又在笑什麼呢?”
“誰是大小姐來着”圈圈對他給自己安的新稱呼不大滿意。
“不就是你麼?”傅惟其倒是覺得好笑了。
黑暗裏聽見她哼了幾聲,才說:“我一不驕縱,二不野蠻,三不奢侈,四不拜金,五不端莊嫺雅,六不文採過人,這些大小姐的特徵,我可是一樣都沾不上邊。”
“嗯,說得倒也合情合理。”傅惟其附和道。
圈圈聽後原本點頭,但卻被他若有所指的語氣弄得心情有些鬱悶。
因此她又補充道:“所以我不過是個平凡的小女人,你該不是失望了?”
半天沒聽見傅惟其回答,她正想再問的時候,卻聽見傅惟其說:“唯有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小人是誰?”圈圈咬着牙冷笑着問,大有隨時撲上去的衝動。
還好傅惟其聽出所意,立即回答:“正是在下。”
說罷兩人都笑了起來,圈圈更是笑得前仰後翻,肚子都笑疼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把眼角笑出的淚那手指掐掉後嘆了口氣才說:“你說,你酒量是多少?”
“問這做什麼?”傅惟其看着她,雖然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依舊說話的時候一直是對着她的。
圈圈把身子靠在沙發上,抿着脣,想笑但卻笑不出,忽然心裏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爲什麼。
“你之前喝了不少酒吧,原先我還以爲你醉得不輕,但現在至少覺得你比我清醒多了。”
“爲什麼這麼覺得?”他發現自己今晚上的問題似乎很多,又或者說某個人讓他很想詢問下去。
“剛剛接吻的時候,其實你是清醒的吧,那個吻確實很舒服,但是卻沒有感情,我剛剛就在想怎麼感覺會這麼奇妙,那是因爲兩個人的心都沒有系在對方身上,當然不會有超出額外的負擔,自然覺得舒服。”
這番解釋傅惟其還真沒想過,但一聽來卻又覺得好像真的的確如此,姑且就把這解釋當作兩個人情不自禁的理由。
可是,唯一一個讓他無法解釋的是,他那一時興起的衝動又是怎麼回事?
自然這話他沒跟她提起,因爲她說了兩個人接吻是因爲沒有發負擔纔會覺得舒服,若是有了負擔大概也不會再繼續下去。
“大概就跟你說的一樣。”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使得圈圈不禁扭過頭去看他,意外的發現他那雙深潭似的黑瞳裏有一簇小小的火苗,似乎要燃起,有似乎很快的熄滅。
忽然聽見她一連再三的嘆了幾口氣,傅惟其便問:“還在爲肖姚的事擔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你給他打電話。”
這番話讓圈圈覺得有些莞爾,也不知道剛剛把她手機搶走的人是誰,現在倒是想通了打算做好人?
“你試着愛過任何一個人麼?”圈圈忽然有感而發的問。
傅惟其略感意外這個問題,看來今晚上的問答遊戲暫時不會那麼快結束,更但願的是他沒有瞧見房間內那閃得過分的手機,即使調了靜音,但看來除非他是一連半個月請假,否則有些人會直接殺到他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