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左淑琴在圈圈心裏還未這麼可愛過,但此時偏巧她的出現如同救場,把她跟肖南這種緊張的關係頓時撇得一乾二淨,左淑琴如今已經是圈圈心裏最最可愛的女性。
“你們剛纔在聊什麼呢?”她問的是圈圈,卻又在下一刻對肖南說“別老抽菸,對身體不好。”
看來還是比較關心他的身體,而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單純討厭吸食別人的二手菸。
肖南雖說不會與左淑琴在人前表現得如同小情侶般親密,畢竟都是成年人,知道該有的分寸,但卻不會排斥對方的關心。
當下只淡笑道:“好,以後少抽點。”
“怎麼覺得忽然有點冷,大哥居然會願意爲人少抽菸。”肖姚似乎很喜歡揶揄這兩人,總找適當的時機調侃。
左淑琴到底臉皮薄,平時在部隊很少遇見肖姚這一類紈絝子弟,更沒有人同她開如此玩笑,因此總習慣性臉紅,肖姚對此樂此不疲,差點忘記對方即將成爲他大嫂。
肖姚坐在圈圈附近,低聲問道:“剛纔你同我哥發生什麼事了麼?”
雖然沒親眼看見,但肖姚不認爲在這段期間他哥什麼都不會對她做,況且這個人還是她。
圈圈搖頭,看了眼左淑琴,見她正給每個人倒茶,並未聽見他們的對話。
左淑琴只招呼其他人喫點心,自己卻一口也沒喫,圈圈問起原因,左淑琴看了在場兩位男性,才尷尬的說自己正在減肥。
圈圈纔想起左淑琴即將成爲新娘子,不管身材如何好,但減肥似乎是每個新娘結婚前的必要課程。
想起自己,她忽然一口咬下那精緻的點心,心想大概自己這輩子是不會結婚了,如果兩個人相處愉快,她並不覺得結婚是必需品,況且她已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不想在重蹈覆轍。
四個人中的三人各懷心思,好不容易結束晚上娛樂時間,圈圈這才讓肖姚送她回家。
然而肖姚卻不這麼打算,反而建議肖南讓左淑琴留下,頓時又讓左淑琴臉紅一把,不過左淑琴很有原則,沒嫁過來之前決計不會留宿肖家。
她自己很清楚這點,女人永遠要有一定原則,若表現出急切嫁人的樣子,只會放低姿態,即使她的確很想嫁給肖南,但卻不會打破原則,對此圈圈又給她加了印象分。
在肖南送左淑琴回去的期間,她卻跟肖姚起了嘴角,原因不外乎肖姚不肯送她回去。
“今日已經跟你回這裏,你還想着怎麼樣?”她不可耐煩,只咬着脣站在院子裏瞪他。
肖姚笑嘻嘻嘴臉,一副無賴樣,不怕跟她耗下去,就算到天亮他也樂此不疲。
“好了,剛纔我哥真的沒同你講什麼?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事情,他剛纔臉色一直不太好,沒衝你發脾氣吧?”肖姚自然是擔心肖南誤會圈圈到這裏的目的,畢竟人是他一聲不吭就帶來的,會誤會極有可能。
“什麼也沒發生,就是簡單聊了幾句。”
“沒發火?”肖姚仍不死心的問。
“嗯,不知道算不算是發火。”她把方纔的情況說了一遍,肖姚聽得起初蹙眉而後莞爾,到了最後才忍不住笑道:“看來我哥這次是真栽你手上了,不過他已快結婚,再怎麼動搖也沒用,以後也只能看不能喫。”
“你不覺得他這人過於深沉?”圈圈有些意外肖姚居然沒有一絲羞惱,畢竟在誰眼中肖南這種行爲已算自私。
“那是因爲你還不大瞭解我哥,況且你也低估了男人的嫉妒心。”肖姚方回答她,態度依舊瀟灑。
圈圈對此不置可否,肖姚上前拉着她往屋子裏走。她如受驚的弦,猛地往後退。
“王家知道你在這邊,老爺子很放心。”肖姚解釋。
她纔不是擔心老爺子怎麼想,而是早就看出肖姚滿肚子的壞水。此前覺得他涉世未深的人纔是過分天真,哪有涉世未深的人會佈下陷阱等人往裏跳的。
不過跟肖姚比耍賴終究是欠了火候,她在他面前不過略懂皮毛,最後還不是乖乖留在肖家。
當她洗過澡發現牀上已經多了一個人時候,肖姚卻一如平常的開着電視看。
“我記得你房間不是這裏。”圈圈發現自己真是皮笑肉不笑,遲早有一天臉部肌肉會僵硬化。
“虧你還記得。”肖姚曖昧的指道。
她身上穿的衣服還是肖姚的睡衣,雖然已經是長袖長褲,但卻大得不可思議,脫在身上跟魔術師的袍子,又像是剛從幼稚園出來。
剛打算把肖姚從房裏攆出去,卻聽見樓下傳來車子喇叭聲,肖姚一個鯉魚打挺,連忙跑到窗口下看,撩起窗簾,嘴裏嘖嘖的說:“沒想到我哥回來得還真快。”聽語氣似乎有些失望。
她也走近窗口,從底下看見肖南正從車裏出來,把車鑰匙交給傭人開到車庫,她記得肖南送左淑琴這一來一回前後花了不到四十分鐘。
圈圈房內原本開着壁燈,肖姚卻是靈機一動,拉着她離開窗口,又把全部窗簾放下,甚至把最後一盞壁燈跟電視機也關掉。
房內頓時黑漆漆一片,她手被肖姚牽着坐在牀上,看見黑暗中肖姚反光的眼睛,纔想起大概是肖姚的隱形鏡片,此前他有在自己面前摘過鏡片,才知這二世祖還是個近視眼。
他大概也是怕人笑才弄的隱形眼鏡,關於這點似乎連肖南也不清楚。
“做什麼呢,神祕兮兮的?”她大感納悶,下意識覺得肖姚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肖姚只對她噓聲,黑暗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圈圈只能陪着他耍。
肖南從車裏出來後抬頭望了一眼,發現三樓的只有一間客房是開着燈,又跟傭人問過,知道圈圈並沒有離開。
可是不到眨眼工夫,這客房內的燈卻盡數熄滅,好似特意如此,肖南不禁斂起眼。
等待的過程似乎很漫長,就在她早失去耐心打算不陪肖姚一塊瘋的時候,卻聽見門外響起腳步聲。
房裏頭的兩個人自然知道門外何許人也,圈圈覺得就跟做錯事躲在壁櫥裏的小孩,有種捉迷藏的惡趣味。
肖南敲門,然而肖姚卻不打算開,也不出聲,故意製造成已經入睡的假態,他篤定了肖南不可能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