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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八百八十八章 別無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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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目前還未確定結果如何,但就陳曦的感覺而言,大概率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對於走向非人,被世界意識逐步加深影響的前人類,在砍人這件事上,並不需要分漢室和貴霜,只要在持續砍人,就符合基礎邏輯。

畢竟世界意識的詛咒,其核心邏輯就是削弱人類,至於說怎麼削弱,其實並不重要,不管是巧合,還是縝密的算計,都可以,只要人類變弱,就符合當前已經陷入昏迷的世界意識的本能。

“這種手段,縝密之中又充滿了某種鑽漏洞的考慮。”法正總結道。

“去查一下,是誰這麼幹的。”陳曦沒多說其他話,“對方行爲的目的性非常明確,而且我也不覺得能執行這種計劃的大人物,在貴霜會沒有來路,你們先查,我這邊再找馬辛德瞭解一下。”

恆河岸邊,奧斯文率領着二十五萬大軍封鎖了鉢羅耶伽,在於禁不屑的眼神中朝着徐庶的方向衝了過去,他要渡河。

“代我謝謝特裏維迪祭司。”奧斯文看着面前的婆羅門,說實話,他真的沒想到這一次南貴會下這麼大的本錢。

奧斯文之前以爲南貴的婆羅門在他的催促下能加班加點的給殘疾的骨幹完成斷肢重接就已經不錯了,沒想到這一次出徵的時候,婆羅門這邊居然給每個將校準備了一身甲冑,並且還給準備了大量的南貴精英。

這些甲冑都屬於婆羅門收藏的那種精品甲冑,看起來花裏胡哨,但用料是真的紮實,而且各個都是傳世的精品,屬於真正頂尖的甲冑,可以說除了花裏胡哨和各個都不一樣以外,沒有任何的缺點。

除了這些精品甲冑,婆羅門這邊更是提供了一些據說是千年積攢下來的神佛之息,配合當初貴霜強行從世界裏側運輸出來,由戰略武備梵天之夢扭變出來的獸人,製造出了天賦之種。

這東西的恐怖之處在於,只要吸收之後,就能掌握這個天賦,哪怕身體條件不夠,使用時會傷到自身,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非常誇張的祕術,這也是奧斯文能短時間抽調二十五萬精銳的原因。

當然,婆羅門特意準備的精銳士卒,也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奧斯文調兵的效率,能這麼快完成調兵,這批人居功至偉。

“奧斯文將軍,特裏維迪祭司讓我告訴您,有什麼需求的話,都說出來,祭司會盡可能協調所有的婆羅門幫您實現。”特裏維迪的僕人很是恭敬地傳遞着自家主人的命令。

“甲冑這個大家都很滿意,但將校的甲冑只是一方面,我們現在需要大量的普通甲冑,準備給普通的士卒。”奧斯文也沒客氣,對於特裏維迪他現在已經有幾分信任度了。

“奧斯文將軍,我會將話帶給我的主人,但能不能做到,那就不敢保證了。”僕人很是恭敬地叩首,然後退去。

頂尖級別的甲冑,婆羅門雖說不用,但有收藏,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給奧斯文麾下骨幹人手一件問題不大。

甚至單就平常的價格而言,這些甲冑的每一件,比漢室頂尖的盾衛全甲還要昂貴,從總價值上講,這麼多錢足夠給奧斯文麾下所有的士卒完成換裝,但價值並不能和實物畫等號。

能拿出來幾千頂級甲冑,以及同等價值黃金的婆羅門並不能拿出來理論上價格相當的幾十萬普通甲冑,後者真要有那麼多,老實說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冷兵器時代,幾十萬甲冑屬於有市無價的狀態,這並非是簡單的一

個甲冑多少錢,乘以幾十萬就完事的事兒。

而是有這幾十萬甲冑,縱然不能問鼎之輕重,也足夠在大多數時候裂土封王了,所以錢和物完全是兩個概念。

曲女城,特裏維迪正端坐在空空的神龕前,默默地唸經,而就在這時,班基姆帶着幾分殺意衝了進來。

“特裏維迪,你瘋了嗎?”班基姆在昏暗的廟中低吼道。

“什麼叫做我瘋了?”特裏維迪將經唸完之後,才緩緩側身,看向班基姆詢問道。

“天賦之種是什麼東西,當真以爲我不知道?”班基姆如同受傷的獅子對着特裏維迪低吼道。

“不過是手段罷了。”特裏維迪非常平淡,“他們需要力量,世界意識需要非人,梵天需要載體,這不是三贏嗎?”

“你瘋了,世界意識是我們最大的敵人!”班基姆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戰敗給漢室,我們起碼可以以人的身份去死,這片地方還會有着我們的痕跡,但輸給世界意識,那真的會什麼都剩不下來的!”

“梵天曾經也是。”特裏維迪坦然地說道,“但現在還有誰記得那曾是最大的敵人,更何況,讓世界意識降臨到梵天之軀,這不剛好解決所有的問題嗎?至於說輸了,輸了自有漢室去解決問題,與你我何幹?”

這一刻的特裏維迪沒有絲毫的驚惶,有的只是淡然,以及歷經人事看穿歲月的默然。

班基姆大跨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特裏維迪,但也正因爲這一抓,班基姆清楚地確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特裏維迪並沒有被影響,對方還是婆羅門的祭司,是上個時代南貴三大降世之輝擁有者之一。

“你在擔心我被這種東西影響了?”特裏維迪淡漠地看着班基姆,“放心,這種東西,還不至於能影響到我。”

“問題是那個天賦之種,那裏面的隱患!”班基姆低吼道。

“有什麼隱患?”特裏維迪無比地平淡,“想要獲取力量,就需要做好失去某些東西的準備,我給奧斯文說過這件事的危險性,但奧斯文好像並沒有理解,他好像只是理解了犧牲。”

“這種東西會將載體逐步地異化爲非人是吧!”班基姆沉聲說道。

“既然叫種子,那自然就有發芽的那一天,所謂的冬蟲夏草就是如此。”特裏維迪神色平淡地說道,“現階段,你應該認識的很清楚了,漢室不可能放過我們這些人的,所以怎麼走,還需要像之前那麼瞻前顧後嗎?前方沒有

路,所以只能由我們自己去開闢。”

“但這不是人類的路!”班基姆帶着憤怒拽住特裏維迪的衣襟。

“那什麼是人類的路?”特裏維迪一點驚惶都沒有,只是看着班基姆詢問道,“束縛喜馬拉雅山脈南麓那個名爲梵天的意志,我們婆羅門已經花費了千年,這期間我們調整,修正,不斷的優化,但到了現在,班基姆你真的認爲

這是人類的路嗎?”

“只要自我還是認同爲人,那就當是人!”班基姆面色猙獰的反駁道,而特裏維迪聽到這話,輕噴了一下,嗤之以鼻。

“凡人的自我意志是很薄弱的,能在那種時候,還認同自己是人的,已經不是凡人了。”特裏維迪面色變得冷漠,伸手將班基姆推開,“這世間決定凡人命運的不可能是凡人,而是定義自身爲凡人的神!”

“你!”班基姆看着面色無有起伏的特裏維迪,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才意識到有問題,已經不可能阻止對方了,畢竟奧斯文的大軍之中有十萬,甚至是十幾萬都是依靠這種方式成爲精銳骨幹的。

甚至,這一刻班基姆都懷疑奧斯文那過於誇張的指揮能力裏面是不是也有特裏維迪埋下的隱患。

“奧斯文認同自己的身份,其他人也認同自己的身份,至於說天賦之種發芽,那需要時間,需要大起大落的情緒。”特裏維迪緩緩的坐回了自己的墊子上,繼續對着空空的神龕唸經。

“貴霜用常規的方法是不可能勝利的。”特裏維迪又唸完了一段之後,側頭看着一旁已經陷入了沉思的班基姆。

“我知道。”班基姆看着特裏維迪,面上無比憤怒,但本身的思維卻異常的冷靜,他已經完全理解了特裏維迪的邏輯。

“奧斯文能擋住漢室,只是因爲漢室沒有盡力,你知道我安排到漢室的密探,從各個渠道瞭解到的漢室鋼鐵產量,依靠我的分析推斷出來的結果是多少嗎?”特裏維迪轉身看着班基姆輕聲詢問道。

“漢室大朝會的時候,並沒有封閉我們的窺探,他們好像也不在乎我們瞭解到這些東西。”班基姆沒有回答,但是給出了答案。

“那個答案是壓縮之後的,我結合那些密探調查的內容,分析出來的數量遠大於十萬噸,這是鋼鐵,而縱然是神佛,其實也依舊要屈身在鋼鐵的偉力之下,我們貴霜的鋼鐵產量類比漢室有多少?”特裏維迪看着班基姆直接指出

了這麼多年漢貴之戰中最大的漏洞。

“漢室完全沒有盡力,陳子川我們又沒有辦法暗殺掉,所以打決戰是不可能贏的,漢室的戰力是我們的十倍。”特裏維迪沉聲說道,“所以像奧斯文那樣走正道,是不可能獲勝的。”

“所以你就選擇了這條死路?”班基姆低吼道,他擁有命軌,能靠着各種手段搭建通往未來的可能,所以在長遠目光上,他比其他的貴霜智者看的都要遠。

雖說過於遙遠的目光也不好,很容易爲了未來的餅,忽略眼前的人和事兒,但從戰略上來講,長遠,就代表着完善。

“何爲死路?”特裏維迪閤眼,不慌不忙的說道,“不按照你和坐赫來的想法,就是死路?班基姆,你和坐赫來未免太過高看自己了,真要按照你們的路走,連眼前的都過不去,你看的長遠沒錯,但看到了後天的希望,死在

了明天,那有什麼意義!”

“無法抵達的後天,那也沒有意義!”班基姆死死地看着特列維迪。

“但我起碼能度過明天,至於說後天,等到了明天,後天纔有意義,連明天都到不了,那也不用考慮後天了。”特裏維迪帶着幾分冷意說道,“班基姆,你若是爲了此事而來,那便無需多言了,我已經做出了選擇,你也不可能

阻攔和挑明瞭,且去即可!”

特裏維迪敢做,就不怕竺赫來和班基姆來找他的麻煩,現階段不這麼幹,奧斯文能不能打贏這一場還是問題呢!

別看,漢室那邊的問題很大,可貴霜的問題小嗎?

都一樣!

在陳曦推測漢室這一戰要輸的時候,貴霜的智者也都懷疑他們這一戰的結果不會太好。

畢竟和漢室打了這麼多場,漢室贏多輸少,而且這次還是他們貴霜主動攻擊,那局面就更不好說了,只能憑以前的經驗,做個判斷。

所以特裏維迪的話,班基姆也不好反駁。

“世界意識的詛咒已經落了下來,無法徹底清除,那我等要考慮的東西反倒簡單了幾分,畢竟只有一個結局。”特裏維迪眼見班基姆收斂了情緒,也就將話攤開了說。

“羅馬陷入內亂之後,承受世界意識詛咒的就只剩下漢室和我們這兩根柱子,班基姆,你憑良心說,如果我不提前做準備,而是等着世界意識靠着各種意外自然引爆,那我們扛得住不?”特裏維迪實話實說,將自己的想法徐徐

道出。

就跟陳曦想的一樣,面對同樣的危機,每個人都需要參考自己的硬實力,漢室實力強,所以陳曦的策略就是硬扛,根本不管世界意識的詛咒,奔着就是人定勝天而去。

貴霜呢?

貴霜有這個硬實力嗎?

沒有!

那貴霜要是選擇硬扛,然後漢室和貴霜打起來,雙方內部都出現了因爲世界意識詛咒導致的內部動亂,在同樣的力道下,漢室可能還能一邊打貴霜,一邊鎮壓內部,貴霜怕是當場得炸了。

“本質上我們沒有選擇,硬扛世界意識詛咒,會持續的積累,一旦出現破綻,我們就會遭重,當然漢室持續的硬扛,也肯定會遭重,只是漢室的根基更厚,能擋住,我們沒這個本錢,只能選擇別的手段,而世界意識畢竟是昏

迷狀態,靠本能肯定會有漏洞。”特裏維迪眼見班基姆已經面露思慮之色,心下也安定了很多。

“相比於成天提心吊膽,日防夜防,最後因爲意外被世界意識靠着巧合整出來一個大麻煩,不如自己製造一個符合世界意識認知的大麻煩。”特裏維迪將自己的考慮詳細的道了出來。

“這樣世界意識的本能必然會放到漢室身上,我們這邊的壓力會小很多,畢竟相比於勉強還算可控的麻煩,真正完全失控的麻煩更爲危險,畢竟作爲婆羅門之中的婆羅門,班基姆你應該很清楚,我們這邊有多少的隱患。”特裏

維迪冷冷的說道。

“未來的反噬呢?”班基姆追問道。

“不知道,能鎮壓住最好,鎮壓不住,那也別怪我,只能怪我們的實力太弱,畢竟羅馬帝國已經給我們演示了,該怎麼控制動亂的強度,但我們用類似的辦法卻做不到,那就不是演示的問題了。”特裏維迪一點對於未來的擔憂

都沒有,真炸了,那死也是死在自己的手段上,是自己能力不濟,而不是死在漢室的刀鋒下,起碼也算體面。

“你!”班基姆咬牙。

“什麼要都能算到,這世間還有什麼意思。”特裏維迪不屑說道,“本質上就是賭一把而已,漢室如果真的強到能人定勝天,那我們作爲人類支柱之一,世界意識的詛咒也會大幅減輕,當然漢室要是做不到,被現在集中起來的

世界意識的詛咒重創了,那我們也會輕鬆一些。”

其實輕鬆不了,要是世界意識的詛咒能將現在的漢室重創,那特裏維迪覺得自己給天賦之種準備的後手肯定爆炸。

“非人有天眷,我們剛好也可以享受下,此消彼長之下,若還不能打出成績,那就各自做好準備。”特裏維迪最後閤眼前,又看了一眼班基姆,然後又開始了唸經。

長安,陳曦並不知道貴霜是怎麼算計的,但有了先入爲主的認知,從結果逆推原因之下,陳曦還是推導出了很多東西,只是答案終究是答案,現實很多時候不是有一個答案就能解決問題的。

而現在陳曦要做的就是放下這份答案,收拾好心情,帶着主力前往江陵,先將內部可能爆發的動亂壓制下去,至於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你找我幹什麼?”周瑜看着在這個緊急時刻應該不會來自己這邊的陳曦,帶着幾分疑惑詢問道。

“帶我飛往江陵。”陳曦瞥了一眼周瑜。

周瑜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態度,怎麼感覺陳曦拿他當牛馬。

“我之前不是給你說了嗎?我最近不能離開長安,否則雲夢應該由我過去。”周瑜帶着幾分不解詢問道。

“帶上我,你就能離開長安,你的所有問題,我都能解決。”陳曦的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只有平鋪直敘,但卻令人無比信服。

“好像也是。”周瑜想了想,陳曦這麼說了,好像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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