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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心靈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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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時間的速度有快,有捨不得……。”怡玩弄着手上的杯子。

“哦?你也瞞多愁善感的!”月。

“……”

其實,我真的很不想離開,這幾天總覺得頭很昏沉,心裏面總預感我隨時要離開。但是,我又不可以離開姐姐和蕭凌他們。而且,我根本就不是真紀,她跟拓葉先生的命運好像掌握在我手中似的,所以我是必須離開的。爸爸、媽媽你們還在看着我嗎,你們知道我的現況嗎?我很矛盾……爸爸、媽媽……生活真的很難去選擇,更難的是怎樣繼續走下去。沒有你們的日子,我的生活中的色彩就變得灰暗,即使殘存的亮光也好像支撐不住似的,逐漸地逐漸地暗淡,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真紀,真紀!”月呼喚着發呆的真紀。

“什……麼?”

“我問你纔對,怎麼精神不集中呢?休息好,等一下最後一幕要多多指教哦!”

“恩,是的。”怡勉強地笑着。

今天是電影拍攝的最後一場了,他們在一間豪華的別墅裏取景,所有人都趁着休息到處逛逛。

“真紀姐,我們也去遊覽一下,好不好?”結子友好地挽着真紀的手。

“好……的。”

“慎二前輩,你們去嗎?”結子邀請在椅子上睡的慎二和準岡。

“……”怡沒有話。

“no!”準岡搖了搖手。

“慎二前輩呢?”

“好吵哦!”慎二睜開了眼睛看着她們。

怡馬上低下頭。

“都給你吵醒了,算我倒黴。走吧,準岡。”慎二搖了搖準岡的身體。

“什麼呀?你們去爲什麼要拉上我!”準岡埋怨着,“我要睡覺!”

“你不是我們是kadze嗎,你不可以離羣的哦!”月,“我以隊長的身份要你去!”

“什麼呀?連你也要擺出隊長的架子?”

“那個……你們不要難爲準岡了,我們自己去沒關係的,是吧,結子。”怡不想看到他們這樣子。

“……恩,反正就在屋子裏面!那我們走啦。”結子。

“恩,那等一下見。”怡。

兩人離開。

“慎二,爲什麼?”準岡。

“什麼?”慎二不解。

“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準岡笑了笑,然後繼續閉上眼睛。

月在旁邊也微笑了一下。

“……”慎二還是不明白。

在別墅的二樓。

“你好,請問這房間可以參觀嗎?”結子問在打掃的傭人。

“是的,請進。”

“謝謝。”

於是她們兩個走進房間裏面。

裏面很樸素,跟外面的豪華擺設完全不同。雖然房間是很寬闊,但僅有一臺鋼琴,而且鋼琴看上去很舊,而且有燒過的痕跡。即使是這樣子,鋼琴還是被擦得很亮麗。

“怎麼只有鋼琴,而且很破舊?”結子問。

“這是我們夫人最珍惜的東西。”傭人解釋。

“最珍惜的東西?”怡反問,“那裏面的回憶一定是更珍貴了。”

“恩,是的,我們夫人每天都要到這裏呆上幾個時的,有時甚至是一天,因爲這是我們夫人用生命保護的貴重東西。”

“用生命……保護!”怡好像想到什麼似的。

“什麼?用生命保護一臺爛鋼琴,而且放在這麼豪華的房間裏?”是準岡的聲音。

“準岡前輩?還有月前輩和慎二前輩!”結子轉過身看到kadze他們。

“你不要看這鋼琴破舊,它是我們主人留給夫人的最後遺物。”傭人。

“遺物?”怡問,“是唯一的嗎?”

“恩,是的,主人病逝後,原來的別墅發生過一場大火,夫人衝進火焰中把主人最珍貴的鋼琴一個人般出來的。”

“哇,她的力氣一定很大!”準岡佩服地。

“雖然是把鋼琴拉出來了,但夫人的眼睛因此在濃濃燻煙中而失去光明瞭。”

“什麼?很可憐哦!”結子同情着。

“人已經死了,還留着他們的東西,也因此保護它而受到傷害,真的很愚蠢,你們不覺得嗎?”準岡。

“準岡!”月警告準岡不要亂髮表個人意見。

“不是的!”怡突然大喊,“不是這樣的。”

所有人都被嚇了。

“即使是死去,但思唸的人並沒有因此這樣去遺忘他們,因爲那是值得他們去用生命保護的回憶。我想老夫人一定也是很珍惜這樣的回憶,即使是因此失去光明,她也是覺得值得,她一定是不會後悔的。相反,如果沒有保護好這回憶,我相信老夫人肯定比失去光明更痛苦。”怡情不自禁地。

“……”慎二看得出怡的心事。

“真紀,抱歉,準岡只是口快出自己的看法而已。”月。

“我……看來我是錯了。”準岡聲地。

即時,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抱歉,我失禮了。”着,怡跑出外面。

“真紀姐!”結子追上去。

“氣氛……是不是給我破壞了?”準岡無奈。

“我想是吧。”月。

“……我看你以後話還是想清楚一好。”慎二建議,然後也從房間裏離開。

“真紀姐……你……”結子追到花園裏面。

“我……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沒事,”怡擦擦眼角的淚水,“只是……只是想起一些感觸的事情而已,你讓我一個人待著吧。”

“可是……”結子雖然只是看着真紀的背影,但知道真紀在流淚,“我可以留下來陪你的。”

“沒關係的,我一個人……請你讓我一個人就這樣待著吧,這樣子我會更平靜一。”

“……”結子很想去幫助真紀,但她也不知道怎樣去安慰,只好就讓真紀待著那裏,然後就離開了。

“……我真的很可憐……”

雖然沒有哭聲,但淚水在真紀的臉上一閃一閃。

突然,傳來腳步的聲音。

“請你讓我一個人待著,好嗎?”怡以爲是結子還沒有離開。

“真的很抱歉,我打擾你了。”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你……”怡轉過身來。

面前是一位身穿樸素連衣裙的老人,頭髮花白地傳統地盤旋在頭上。手上握者一根手掌可握住寬大的拐狀,讓人注意的是她雙閉上的眼睛。

“你的眼睛……”

“真紀姐,我想你也猜到我是誰吧。”

“我……很抱歉。”怡馬上彎腰。

“呵呵呵,你不要抱歉。我剛纔在房間門外聽到你的話了,讓我很開心。”老夫人。

“……”怡沒有話。

“爲什麼不話呢?”

“我……我也是一時感觸而已……”

“雖然我不可以看到你的臉,但我知道你的心事。”老夫人繼續,“你得沒錯,如果我當時不去保護那鋼琴,我會比失去光明還痛苦。但是我想告訴你,我並沒有因爲丈夫的離開而一直陷入悲傷之中。很多人都認爲,給予死去的人的禮物最好是忘懷。是很瀟灑,但是能做得到的人幾乎沒有一個人。我也肯定真紀姐你也不能做到,所以你纔出剛纔那番話來。對於他們沒有帶走的回憶,我們就更珍惜,是嗎,真紀姐?”

“……回憶,真的很美麗……但也是一種很沉重的負擔。”怡。

“哦!負擔?你所的負擔不是回憶所造成的,或許應該是你自己創造的。”老夫人,“正如我告訴你,我跟你不同的是,我活在美麗的回憶當中,你卻是活在悲痛的回憶當中。因爲你的心靈正給一樣你不可以接受的事實束縛着。”

“……事實束縛着?”

“又或者是你逃避的事情更準確一些。”

“……逃避?”

“很抱歉跟你了這些話,但是也很開心跟你了這些話。”老夫人着就着頭,然後使用着柺杖離開了。

我在逃避着事實?原來一直以來我是畏懼面對事實?怡覺得很諷刺。

“我真是一個很可憐的傢伙,一直都是在害怕……但是,我……”怡此刻覺得很孤獨,這感覺就像是三年前的那一天。

“嗚嗚嗚……”林憶怡蹲下來哭着,“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我是最後一個?爲什麼?”

哭聲雖然在壓抑着,但孤獨的心靈卻讓人感覺得到悲痛的心情。在遠處,正有逐漸靠近的腳步。

慎二蹲在怡的面前,用溫柔的手撫摩着她的頭。

“……慎……二。”哭聲停止了,林憶怡看到慎二溫柔的眼神。

“看着孤單哭着的怡,我不可以無動於衷。”慎二着,然後站起來,“你知道嗎?每次聽到你的哭聲就想到幼時的我,一個人很孤獨很孤獨……所以我,我很想呆在你身邊給你依靠。

“慎二……”

“包括這次,我也想抱着你,想你在我的懷抱的盡情哭。但是我不想這樣做,因爲不是每一次無助的時候都有一個可靠的肩膀可依靠的。剛纔老夫人的話是對的,你就像一個停着的時鐘,而這個時鐘是停在三年前,是吧。”

“……”林憶怡很驚訝慎二還記得她在山坡下的故事。

“可是……我不明白他們,爲什麼……爲什麼我是最後一個?”

“其實你心中已經有答案,只是你一直在逃避這個事實而已。”

“答案?”

“你爲什麼在乎這個事實?答案就跟剛纔的問題一樣。既然一樣,你爲什麼還要執着呢?老夫人也知道這個答案,她也因爲這個答案一直活在美麗的回憶當中,我知道你也可以的,怡!”

“活在美麗的回憶當中?”

“對,答案就在你心中。

“我心中!”

怡站起來,閉上雙眼撫摩着自己的心。

我感覺得到……心在噗通噗通地跳動。答案……答案就是……

林憶怡放在胸前的手好像感到自己心跳的溫暖。

答案是……永恆的愛!我知道了,我的執着就是愛,我不敢正視的也是愛。因爲愛,我內疚,因爲愛,我畏懼。但是,其實也因爲愛,我也可以很快樂的,我也可以笑着活在父母美麗的回憶當中。

“慎二,我知道……”林憶怡睜開眼睛,可是慎二已經離開了。

謝謝,慎二。我一直以爲,解開我心靈枷鎖的,是你們的《支持你的人》,但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麼的笨,原來三年來,我還是個停止的時鐘。但很幸運,你是這個時鐘的發動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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