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這麼一件嗎?”王超湊上前去,仔細的觀察着粉彩的法輪蓮臺,一邊詢問着道,“我聽萬水提起過,這應該是一整套的吧?”
“先看這一件吧,若是有意的話,直接談好價格,……”中年男子淡淡的說道,“只有價格談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七件,自然會讓你看到的。”
王超聞言,不由得就是眉頭一皺。
邊上的王極東和吳敏啓兩人,也是下意識的就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一件粉彩法輪蓮臺,是屬於嘉靖官窯的瓷器,並不表示,中年男子所擁有的其餘七件同類型的粉彩蓮臺,也是屬於官窯中的精品,更不要說,那沒有看到的七件瓷器,是不是在品相上,有瑕疵之類的了。
在瓷器的鑑定上,任何一個瑕疵的存在,對於價格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
“這有些不太符合規矩吧?”王超考慮着,問了一句。
“沒有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們手頭的貨,你還請放心。”中年男子解釋着說道,“在品相上,肯定是沒問題的。只要看對了這一件,那麼,其餘的七件,肯定是一個標準的,到時候,若是發現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可以重新的修改價格嘛。……”
“主要還是因爲,東西多了,擺放出來,就會造成麻煩。”邊上的穿藏青色袍子的老者,在這個時候,忽然的開口說了一句,“這地方也不寬敞,人員又多,七手八腳的,就容易出問題。”
“這,……”王超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沒有繼續的計較下去。
簡單來說,還是雙方第一次交易存在着的信任問題。賣家一方,小心一些,也還是情有可原的。王超放下手中的瓷器,回頭示意着,吳敏啓和王極東兩人,要不要看看。吳敏啓欣然上前,而王極東卻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小東西,你爲何不去看?”夏芸有些不理解王極東的舉動。
“這件東西肯定是沒問題的。”王極東則是小聲的說道,“只是。在價格上,我可不看好,我們幾個能夠收下來。”
“東西對了,我們才更應該收下來,不是嗎?”夏芸臉上的疑惑似乎是更濃了。
不光是夏芸,即便是小陳、小飛幾人,同樣是一臉詫異的看着王極東。
“呵呵,……”王極東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果只有我們看貨的人知道東西是對的,那自然是可以收下來的,但要是大家都知道東西是對的,這價格上。就很難談得攏啊。……”
“呃,……”夏芸略微一猶豫,也有些砸吧出這其中的深意來。
……
果然,就在吳王超和吳敏啓兩人都上手了一番。開始詢問價格的時候,中年男子開口的價格,就是震撼衆人的“三百萬”。
“三百萬?”王超一邊嘀咕着。一邊側着頭看向了錢萬水。錢萬水也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太清楚了。中年男子給錢萬水的價格是兩百萬,給王超的價格卻是三百萬,顯然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一來,錢萬水壓根兒就拿不出兩百萬的錢來,多點少點,也只是試探一下;二來,如果錢萬水在牽線買家的時候,若有透露出兩百萬的價格,那至少這個價格,在敢於依然前來看貨的買家看來,肯定是不算太高的!
這個時候,中年男子再次的把價格給提升了一百萬,即便是王超要想砍價的話,最終成交的價值,也不會低得過份!
“還真是好打算啊。”王極東瞬間就明白了中年男子的意圖。
而作爲第一買家的王超,在沉思了片刻之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倒不是說,王超看不上眼前的粉彩八寶蓮臺,而是沒有那個信心,可以順利的拿下來。
……
見到王超略有些黯然的神態,中年男子也沒有繼續的開口,率先把價格給拉低。這個時候,掌握着主動的,自然是賣家了。東西已經擺出來給你看了,並沒有任何的問題,賣家也開出了價格,若是買家不還價的話,只能說,雙方在價格上迴旋的餘地不大。
若是中年男子在這個時候,忽然的降價了,無疑就落到了下風。
其實,就古玩交易的過程而言,目前這種雙方都知道東西的斷代沒有問題,並且各自對於東西的估價又存在着差異的情況,是最容易在價格上引起爭議的。
尤其是,王超一行人此時還是在錢萬水的搭線之下,才匆匆的過來看貨的,若不是有巨大的利益可以賺取,本着小心一點的想法,也不會爽快的出手。
至於賣家這一方,只要不急着交易,把東西兌換成現金的話,那麼,可供選擇的方式,就多了去了。像是王極東幾人所在的藝術品投資公司,又或者是一些拍賣公司,甚至於是出名一點的藝術品經紀人,都可以幫着進行銷售。
前提是,這件東西的來路,不會存在着什麼問題。
而王超在猶豫着的時間裏又何嘗不是在觀察着中年男子的神色變化呢?只是,中年男子三人,一個個都非常的淡定,王超也是無可奈何了。
……
“還有其他的東西不?”王超眼神落在清嘉靖粉彩法輪蓮臺上,小聲的問道,“這蓮臺的價格,太高了一些,不太好轉手,而若是自個兒收藏的話,又有些壓力。……”
“東西自然是有的。”中年男子聞言,笑了笑,似乎是並沒有多少的意外,“不過,既然這件粉彩的八寶蓮臺,都拿不下來的話,那麼,另外的一件更好的瓷器,你們恐怕也不需要多看了吧?”
“更好的?”王超的眼神驀然間一亮。
“同樣是粉彩的,而且還是一尊無量壽佛。”中年男子笑着說道,“在規格上,比較的碩大,那上面的紋飾,一看就知道,十分的精緻,不可能是做舊的瓷器了。”
“只要是東西真的好的話,我們這一行人也都來了,不如就拿出來,讓我們幾個開開眼?”吳敏啓插口着,說道,“說不定,我們中的某個人,就有實力能夠把這尊佛給請回去呢!”
說着,吳敏啓有意無意的瞥了王極東一眼。
中年男子似乎是留意到了吳敏啓的眼神,頗有些意外的打量了王極東一眼,沉吟了片刻,說道:“也好,說實話,這尊粉彩的無量壽佛,我們幾個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喜歡上了。要不是,我們自己本身是不玩收藏的,也不太信佛,都恨不得自個兒給收起來呢。……小吳,你去內屋看看,……”
小吳,也就是穿夾克衫、牛仔褲的年輕人,先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就轉頭進入到了內屋之中。
……
約莫是片刻的光景,就只見小吳的懷中,捧着一個大盒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把這個盒子,擺放到了桌子上,隨後,小吳也是利索的打開了盒子,露出了裏面的無量壽佛來。
王超和吳敏啓,本身就靠在桌子的邊上,自然是探頭看了過去。
而中年男子則是幫助着小吳一起,把粉彩的無量壽佛,從盒子裏取了出來,同樣的放在了桌子上,隨手又把盒子給收到了桌子底下。
一時間,一尊粉彩的無量壽佛,一件粉彩的法輪蓮臺,並排着擺在桌面上,異常的惹人注意。
從高度上來看,之前的法輪蓮臺約莫是在二十釐米出頭的樣子,而無量壽佛的高度,卻足有三十多釐米的樣子。
“這尊無量壽佛,還真是夠大的啊。……”王極東身邊的小陳,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哦?莫非你之前有見過這種無量壽佛?”王極東倒是有些好奇。
“那是自然的。”小陳笑着說道,“就在故宮博物館裏,清代御窯瓷器展上,我就看到過一件和這個類似的,嗯,基本上,這兩件瓷器,也沒多少的差別吧。……”
“不錯,不錯,……”王極東砸吧着嘴角,說道,“小陳你還知道去故宮博物館轉轉啊。難得的是,對看過的瓷器,還有着深刻的記憶。”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小陳兀自的得意了一句。
只是,小陳邊上的劉詩,這會兒卻是目不轉睛的看着桌子上的兩件瓷器,似乎是完全不在意小陳和王極東之間的對話,小陳也只能是訕訕的一笑,轉而看向了無量壽佛的本身了。真要說起來的話,瓷器形態的無量壽佛,在傳世的數量上,還是不多的。尤其是,如此大的器型,就更是少了。小陳能夠看過一眼,就有着比較深刻的印象,倒不見得是小陳,鑑定眼力上的不俗,反而是因爲這種類型的瓷器,造型上比較的獨特,存世量也不多的緣故。
在王極東的記憶中,除了小陳提到的這件之外,承德避暑山莊萬歲照房裏,也藏有一尊類似的無量壽佛。
至於在古玩市場上流動着的,王極東卻沒有看到過什麼相關的記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