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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潛入巴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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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便是近半個月的艱苦跋涉。

越往遺蹟森林中心深入,便越覺這座森林的廣闊無邊,茫茫林海就如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徹底讓人迷失其中。

加上森林內那股奇異的力量,讓人根本無法分辨東南西北,在這座森林內就連奇普也變得和普通人無異。

幸虧有米拉在,才能帶領衆人朝着正確的方向橫跨森林。否則的話,縱然是千軍萬馬,也只能被這座詭異的森林吞沒。

難怪佔領巴林領後,魯林從沒有想過利用這片森林向迪拿爾的北方進軍,因爲那隻是增加失蹤人數而已。

相比起來,森林裏橫行肆虐的魔獸反倒沒構成什麼威脅。

現在,洛維爾守備隊的戰鬥力早已今非昔比,在經過焦炭鋼製作的武器鎧甲充分武裝之後,就算面對同樣數量的魯林王牌軍,也不遑多讓。

有克雷斯和列斯塔這兩大戰力在,以及總能夠先一步示警的奇普,一行人基本上沒遇上魔獸阻礙,但就是這樣,穿過整個森林,也足足花了他們近十五天的時間。

就在這一晚,終於走出茫茫林海、踏上巴林領的土地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躺倒在地,爲自己終於越過這段魔鬼旅程而慶幸不已。

每個人都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不再踏足這個該死的森林了。

這時,他們位於巴林領的最北方,離費裏城還有好幾百裏的路程。按照計劃,一行人開始向費裏城趕去。

好在這個時代地廣人稀,巴林領雖然是有名的繁榮領地,但除了有人聚集的村莊城鎮,野外也看不到幾個人影。

加上有奇普和隨行的夜影隊員探路,一行人目標小、行動快捷,成功避過幾支魯林的巡邏軍後,倒也沒出什麼事。

幾天後,他們平安地抵達費裏城外,在這裏,他們找到等候多時的盜賊公會接應人員。

大概是有加萊特的吩咐,那名盜賊對索爾非常恭敬。在他的帶領下,衆人通過城北一條廢棄的祕密水道,成功進入費裏。

「這…這裏真的是費裏嗎?」

看着眼前熱鬧喧譁的大街,索爾一臉不能置信地道。

和想像中嚴加戒備的情形不一樣,費裏城的夜晚非常熱鬧。大街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酒館和店鋪開門營業,川流不息的人羣在各條大街小巷間出沒。

若不是看到大街上那些三五成羣、同樣在尋歡作樂的魯林士兵,實難想像這裏是敵人的佔領區。

看到索爾等人驚訝的樣子,那名盜賊解釋道:「費裏城雖然被佔領,但除了多出不少魯林軍外,其實和以前並沒有兩樣。」

「難道敵人一點也不防備嗎?」蓋因奇怪道。

那名盜賊笑道:「怎麼防備?費裏城人口上百萬,是迪拿爾整個西部地區的經濟文化中心,每天有無數的商隊和旅人來往。雖然戰爭爆發後減少了很多,魯林軍在入城時也盤查嚴格,但仍不可能擋住所有人。

「在城裏就更沒辦法了。費裏城人口複雜,不知藏着多少不能見光的傢伙,就像我們公會,在費裏城盤踞這麼多年,就算魯林軍展開全面搜查也能保命,只是沒辦法再隨意活動了而已。

「魯林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在克裏夫的建議下,只要沒有做出太超過的事,都一切照舊。否則真要硬來,這座城市保證不會再有一天安寧。」

三人暗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從這裏也可以看出克裏夫手腕的高明瞭。縱然被佔,也暗地把費裏城掌握在手中。

入城後,守備隊員們分成數個小隊,在個別盜賊帶領下,分從不同路線前往四大商會提供的藏身處,以免引人注目。

索爾三人則在那名盜賊的帶領下走大街,同時也觀察一下費裏城目前的情況。爲免米拉鬧事,索爾把她也帶在身邊。

但一路走來的所見都讓幾人都大感喫驚,沒想到費裏仍能保持這樣的繁華,與別的佔領區城鎮的死氣沉沉相比,真有天地之別。

畢竟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一開始,幾人走在街上還有點惴惴不安的樣子,但後來發現根本沒人注意他們,才漸漸昂首闊步起來。

戰爭開始後,就連王都杜斯克都消沉了很多,洛維爾規模太小根本無法與費裏相比,幾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熱鬧的地方了。

看着街上一家挨一家的熱鬧店鋪、人聲鼎沸的酒館,穿着暴露的女郎向行人拋着媚惑的眼神,從洛維爾出發到現在,已過了半個月苦行僧般日子的三人,都不由眼中噴火,要不是必須儘快趕去和達斯會合,三個傢伙恐怕早就跑沒影了。

半個小時後,在盜賊的帶領下,他們終於來到落腳處。

這是一棟位於商業區的大宅,三層的洋房聳立在一座院子裏,屋子已經很陳舊,外面院牆上的常春藤都已乾枯,只剩一大片發黃的葉子。

周邊是一片高高矮矮的住宅和店鋪,加上商業區人多複雜,每天都有大小商隊進進出出,絕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裏多了幾十個外來人,是絕佳的藏身地點。

「我的任務就到這裏,告辭了。」這時,盜賊對兩人道。

盜賊公會只負責把索爾他們帶進城並送到定點,由始至終這名盜賊也沒打聽過索爾他們的來歷及此行目的,此刻完成任務便立刻離開,非常乾脆。

知道這一切都有加萊特安排,索爾也不跟他客氣。等盜賊走後,三人來到屋子前敲了敲門。

「誰?」屋中傳來一聲警惕的喝問。

三人互相看了看,索爾沉聲道:「從北邊來做買賣的,少廢話,快開門!」

這是衆人事先商量好的暗語,就見屋門上方一個暗格啪地打開,露出一雙眼睛看了看三人,跟着房門打開。

開門的是一名跟隨達斯、混在商隊裏先一步進城的守備隊員。看到索爾,他高興地道:「領主大人,您總算來了。」

「達斯呢?一路順利嗎?」走進門的同時,索爾問道。

那名守備隊員點點頭:「達斯先生在屋裏,我們很安全。」

走進裏屋,只見達斯正和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在說話,一見索爾三人進來,他大喜地迎了過來。

「終於到了,老子還以爲你們在森林裏失蹤了呢。」

蓋因毫不客氣地給他一拳:「我們在路上差點累死,就你矜貴,早就跑到城裏來享福。」

達斯大聲叫屈:「享個屁福,我提心吊膽的躲在這裏,連門都不敢出。」

索爾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進城的?」

達斯想了想:「其實比你們早不了幾天,五天前剛到。進城的檢查非常嚴格,那批東西差點就露餡,幸虧四大商會人面廣,矇混過去了。」說着,他壓低聲音道:「一路順利吧?」

索爾點點頭:「還好,我們從遺蹟森林出來後,一路趕到…」突然,他注意到屋裏那個陌生的男子,立刻住口,並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那名男子倒也乖覺,立刻道:「這位想必就是索爾侯爵大人吧。在下切斯勒,是商會的聯絡人,既然幾位大人已經進城,那就沒在下什麼事了。

我的店鋪位在商業區入口處,如有需要請隨時來找我。」說着,他很有禮貌地向衆人行禮告辭。

「這傢伙可靠嗎?」等切斯勒走後,沃爾薩問道。

達斯點頭道:「應該沒問題。這座房子名義上是他的私宅,出了什麼問題他會幫忙遮掩。另外,我們逗留在費裏城期間的喫住等各種需要,都可以由他出面去辦。」

幾十個人需要的食物可不是個小數目,此外還有衣物葯品等各種日用品,而且索爾他們還不知會在費裏城待多久,如果全靠自己去買,很可能會露出馬腳,但交給切斯勒這樣的地頭蛇,就會方便很多了。

索爾這才放心地道:「東西都在嗎?」

達斯豎起拇指往身後指了指:「都在後院的地窖裏,我已經派人全天看守。這屋裏沒有外人,非常安全。」

索爾正要說話,一直跟着他的米拉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索爾這纔想起她來,低頭一看,只見米拉做了個要喫東西的手勢。

他便對一名守備隊員道:「帶米拉去廚房。」

那名守備隊員會意,帶着米拉去喫夜宵了。達斯看着她的背影笑道:「有了她,我們的食物需求恐怕得增加一倍了。」

「難道真的沒辦法把她送走嗎?」沃爾薩忍不住道。對於將和米拉同處一個屋檐下這件事,仍令他大爲驚恐。

索爾無奈道:「不管怎麼樣,她這次幫了大忙。再說,我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要是出了什麼事,瑪琳非氣死不可。」

說着,他嘿嘿一笑:「放心吧,我會努力製造你和她獨處的機會。再怎麼說,我還欠她一個承諾呢。」

最近用這招來嚇唬沃爾薩,似乎越來越有效了。

果然,魔法師立刻激動起來。達斯好奇之下連忙追問是怎麼回事,蓋因自然又是一番添油加醋,屋中立刻鬧哄哄一片。

過了沒多久,分散前來的守備隊員們陸續抵達,隨着最後一批人進到屋裏,這次行動的人員全部到齊。

派出一名夜影和幾名守備隊員外出警戒後,索爾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

對於這次行動,除了索爾等四人,這次前來的所有人都毫不知情,包括奇普和克雷斯。倒不是索爾不信任他們,而是這個祕密太過重大,他必須將知情者限制在一個最小範圍之內。

因此,從洛維爾出發後,索爾就對此行的目的地及將要做什麼事隻字不提,而出於對他的信任,守備隊員們也沒有問過一個字,只是忠心地守護在索爾左右,穿過廣闊的遺蹟森林、越過廣袤的巴林領平原,直至抵達這裏。

但索爾知道,到了此刻,是該對衆人做一個交代的時候了。

看着面前這些自己最信賴的手下們,索爾道:「首先,我要感謝各位。

你們追隨着我,走過摩季那大陸最危險的一條路線,進入敵人的腹地。

「這次不論結果如何,你們的勇氣都將爲人們所讚頌。那麼,我想大家應該都很想知道,這次潛入巴林領的目的吧?」

聽到這句話,列斯塔立刻嚷嚷起來:「那當然,這些天只是悶頭趕路,又不知道爲了什麼,憋都把人憋死了。要不是克雷斯和奇普拉着,我早就想把妹夫拖到沒人的地方,逼問個究竟。」

索爾暗暗抹了把汗,心想難怪最性急的大哥這些天這麼老實,原來是這麼回事。好險,差點就被他濫用私刑了。

雖然沒像列斯塔那麼叫嚷,但所有守備隊員都露出渴望知道的表情。

他們對索爾的忠誠無庸置疑,敢於追隨他去任何危險的地方,但不管怎麼樣,至少得清楚是爲了什麼吧。

克雷斯也忍不住張了張嘴,但仍然剋制住了。只有奇普的神情一如既往,似乎只要是索爾要他去做的事,就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

然而,面對衆人期待的目光,索爾卻緩緩道:「但此行的目的,暫時還不能告訴大家。」

「什麼?」列斯塔立刻跳了起來。

守備隊員們也不禁譁然,雖然還不至於有人質疑索爾,但小聲議論卻是免不了的了,屋中立刻響起一片嗡嗡聲。畢竟,跟隨索爾來到千裏之外的敵人腹地,卻得不到任何解釋,任誰也會有些怨氣吧?

索爾抬抬手,示意衆人安靜,這才道:「我瞭解大家的感受,已經來到這裏卻無法知道任何事,如果換了是我,也會覺得面前這傢伙是個混蛋。」

詼諧的話立刻引得守備隊員們一陣低笑,氣氛也隨即緩和不少。

列斯塔哼了一聲:「知道就好,那你還不說?」

索爾撓了撓頭:「大哥,對不起。但這次事關重大,我只能說,成功的話,會立刻結束這場戰爭。但一個不好,也會立刻讓我們全軍覆沒,所以,我只能選擇當個混蛋了。」

他懇切地道:「大家都是領地最勇敢的士兵,曾跟隨我抵抗亡靈的入侵,也曾追隨我在迪維吉城堡與魯林人浴血奮戰,整個迪拿爾都知道洛維爾守備隊的英勇。

「而這次我們要做的,將比以前那些事的意義重大百倍。因此,這一次也請大家信任我、跟隨我、協助我取得最後的成功。我保證,它絕對值得大家爲此奮戰。」

最後,索爾正se道:「所以,請你們允許我暫時保密,但只要時機合適,我會立刻告訴你們詳情。

「當然,如果有誰仍對無法瞭解真相而不滿,我可以讓他立刻離開,並安排四大商會送他平安回到領地,絕不會怪罪他。」

說完,他默默地看着衆人,等待他們回答。

屋裏隨即陷入一片沉默,守備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衆人的目光漸漸趨於一致。顯然,他們都做了同一個決定。

列斯塔首先跳起來:「不說就不說,你是俺妹夫,就算再怎麼樣,我也不能丟下你不管。再說了,我要是這麼回去,卡菲爾還不敲爛我的頭?」

他豪邁的一拍胸口:「不管妹夫你想幹啥,都算我列斯塔一份。」

克雷斯也跟着道:「我代表所有守備隊員起誓,誓死跟隨領主大人。」

奇普一言不發,但他的立場永遠也不會改變。

索爾深吸了口氣,跟着平靜地道:「很好,那麼以後也拜託大家了。」

其實,如果索爾強行下令的話,衆人也會遵命,但效果卻絕對比不上讓他們自願決定。畢竟,現在他們身處敵軍的核心地帶,危險重重,如履薄冰,絕不應該再讓守備隊員們心中有一絲猶豫,否則可能帶來極其嚴重的後果。

達斯、蓋因和沃爾薩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這時再看這羣與他們身分懸殊的下級士兵時,三人眼中已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現在他們多少能明瞭,爲何洛維爾能在一片戰亂的迪拿爾中,保持令人驚奇的穩定和繁榮了。

有這樣一羣令人驚歎的屬下,還有什麼事做不成的呢?他們不約而同地對望向這邊的索爾豎起大拇指,不過這一次,他們稱讚的卻並非索爾。

索爾也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既然穩定了內部,那麼就可以放開手腳去做接下來的事了。

「好喫,你們的日子過得不賴嘛。」加萊特大口大口地啃着麪包,突然似有所悟,一臉驚訝地看着眼前四人:「你們看着我做什麼?」

爲了瞭解費裏城目前的狀況,索爾依照和加萊特的約定,在費裏城某處畫下需要見面的暗號。

加萊特效率挺高,早上寫下暗號,當天傍晚他就找上門來。恰逢索爾他們在喫晚飯,此君便毫不客氣的落座。

「我好像不是請你來喫飯的吧?」索爾笑咪咪地道。

加萊特一拍腦門:「哦,差點忘了。」

丟下手裏的麪包,他擦擦嘴,臉se突的一正:「那麼,就說正事吧。」

這傢伙平常吊兒郎當,關鍵時刻卻毫不含糊,倒有些像四傑的作風。

達斯三人驚訝地對視一看,顯然對索爾找的這傢伙很是驚奇。

加萊特道:「關於費裏城目前的狀況,昨晚你們入城的時候,想必已經有所瞭解了。

「雖然處於魯林人的佔領之下,但費裏與以往並沒太大差別,不過需要注意的是,費裏城目前的城防工作已被魯林的軍隊全面接手,對敢於在城中鬧事的傢伙,他們絕不手軟。」

對此索爾幾人早有預料,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他們此來何止是要鬧事,根本是要翻天,還怕你區區魯林城防軍?

見幾人不在乎,加萊特也不再多說,又道:「那麼,我就提供幾條剛得到的最新消息吧,免得你們說我光拿錢不做事。幾天前,有一支從前線退下來的部隊進駐到費裏城郊外,在那裏進行休整。」

索爾連忙道:「是什麼部隊?」

加萊特搖搖頭:「不清楚。對這支部隊,魯林方面似乎想極力掩飾,但每天進出費裏城的人很多,所以當時就有不少目擊者。此後,魯林方面就嚴禁任何人靠近那裏的軍營,不過每天運去的大量物資都是最頂級的好貨。」

蓋因皺起眉頭:「你們沒有試圖潛入、打聽清楚嗎?」

加萊特立刻舉起雙手:「我們早有協議,絕不探聽情報。我能提供的就這麼多,想弄清楚請自己想辦法。」

索爾道:「我明白,這件事就到這裏。還有別的情報嗎?」

這支奇怪的部隊雖然惹人好奇,但對索爾他們卻沒什麼影響,畢竟衆人這次來不是打仗的,那支部隊是什麼身分不是重點,因此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擱到一邊去了。

索爾的理解也讓加萊特大生好感,又道:「另外,從近期開始,巴林領運往前線的糧食明顯增加,似乎預示着魯林即將在前線有大動作。」

這個情報立刻引起索爾等人的重視,不管魯林想在前線做什麼,顯然都不是好事,這無形中又增加了他們行事的緊迫性。

「還有嗎?」

加萊特搖搖頭:「除了這幾件,值得一提的事就沒了。我會繼續打探,只要有新的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說着,他起身就要離開,但剛走到門口,似乎想到什麼地又轉過身:「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

「現在負責費裏城偵捕工作的,是一個叫斐利諾的傢伙。據我的手下說,這個人非常精明,已經有很多私下想搞事的人栽在他手裏。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打算做什麼,不過對這傢伙,最好要有所防備。」

當加萊特說出斐利諾這個名字時,索爾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妙了。他和這傢伙多次打交道,對這人的可怕最是清楚不過。如果負責費裏城安全的是他,何止需要對此人有所防備,根本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付纔行。

看索爾似乎知道斐利諾的來頭,達斯連忙追問。而索爾也不隱瞞,把這幾年和斐利諾交手的種種對他們說了。

當聽到索爾當初出使巴姆克王國,斐利諾就是魯林的特使,而且獸人襲擊斷劍峽要塞,以及巴姆克境內那場莫名其妙的蜥蜴人叛亂,很可能都是出自這傢伙的手筆時,三人都暗自心驚。

「上次你去巴姆克時,我對那傢伙有點印象。如果真像你說的,可就不太妙了。」沃爾薩呼了口氣。

「你對他瞭解嗎?」達斯問道。

索爾道:「他是克裏夫的親信,但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從克裏夫對他言聽計從來看,這幾年克裏夫所做的事,恐怕有大部分都出自這傢伙的策畫。」

蓋因摸了摸下巴:「想不到纔來第二天,就知道了個好消息啊。」

斐利諾的存在無疑是對四人計劃的極大阻礙,儘管之前已對可能遇到的困難有所估計,但難關來得這麼大、這麼快,還是讓他們有措手不及的感覺。

見三人有點消沉,索爾鼓勵道:「喂,你們這是怎麼了?當初只有我一個人,那傢伙也沒佔到多少便宜。現在我們四個都在,還怕什麼?」

達斯振奮道:「索爾說得對,那小子再厲害還能鬥過我們四個不成?

況且他在明,我們在暗,誰怕誰!」

而蓋因和沃爾薩也不是省油的燈,這麼一說,兩人也精神大振。

「基本情況已經搞清楚了,接下來該怎麼做?」沃爾薩這時道。

按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衆人還沒有引起別人注意時,立刻建立傳送陣,將迪拿爾的部隊送過來,以雷霆萬鈞之勢佔領費裏,但建立傳送陣就要好幾天,加上洛維爾那邊集結軍隊也需要時間,如果在這期間出什麼問題的話,就前功盡棄了。

所以儘管時間緊迫,索爾他們還是要確定萬無一失後,才能着手進行。

索爾想了想道:「不忙急着動手,這兩天我們最好四處查看一下,確保足夠安全後,再開始建立傳送陣。」

蓋因點點頭:「我同意。」說着,他看了窗外一眼,臉上已換上一副淫笑:「既然時間緊迫,咱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不如就立刻出去逛逛…

啊不,查探如何?」

索爾幾人都是人精,哪還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當即大義凜然的表示,趁着*夜se*(禁書請刪除)纔好行事,我等當然要不辭辛勞。

計議已定,幾個傢伙就再也坐不住了,立刻開始做出發的準備。

隨行保護的人自然要帶,不過讓哪些人跟去,卻大有講究了。

首先克雷斯不行。他雖然劍術一流,但索爾還記得當年王都慶典時,就是因爲他要向潔西卡告密,結果壞了自己的好事,如今自然不能再重蹈覆轍。

自然,列斯塔也不行了。先不說列斯塔肯定饒不了自己,就算被卡菲爾得知,也是大大的麻煩事。

那麼最佳人選自不必問,當然就是沉默寡言、從不多管閒事的奇普了。

索爾立刻招來幾人說了決定連夜公幹的事,其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完美地掩蓋其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本質。

不過,當他提出只帶奇普和幾名守備隊員隨行的時候,列斯塔便叫了起來:「妹夫,爲什麼不帶我去?」

對此索爾早已想好託辭,當即正se道:「大哥,我們剛來這裏,一切情況都不明朗,還不知會遇上什麼危險。所以就需要一個智勇兼備、果敢機敏的人坐鎮,我想來想去,當然非你莫屬了。」

幾個馬屁不着痕跡的送上,列斯塔當即咧嘴大笑,渾忘了自己勇則勇矣,但智似乎還差了那麼一點點;至於果敢二字或許當得上,但機敏恐怕就有點…

歡快之下,列斯塔立刻拍胸道:「妹夫,你們就放心去吧,這裏交給我,就算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克雷斯突然道:「領主大人,請允許我跟您一起去。來之前潔西卡小姐就吩咐過,一定要保護您的安全,絕不能有絲毫疏漏。」

好哇,又來這招,你以爲我還會上當嗎?當下索爾微微一嘆:「克雷斯啊,就是因爲你太強了,我纔不能讓你跟我去。」

「爲、爲啥?」克雷斯大喫一驚。

索爾心裏好笑,臉上卻肅容道:「難道你還沒發覺嗎?」

「發覺什麼?」克雷斯一臉茫然。

索爾萬分認真地道:「當然是你身上那種怎麼也掩蓋不了、就算在人羣中也能被一眼認出的高手氣勢,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嗯?」克雷斯一怔,我有這麼厲害嗎?

索爾哪容他有所懷疑,立刻道:「現在的你,就有如一塊發光的寶石,無論在哪裏都是別人矚目的焦點,就連身爲領主的我,也唯有望塵莫及。

「然而,這次我們要的就是掩人耳目,試問帶着你又怎麼低調得起來?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可就麻煩了,所以你最好也留在這裏協助大哥。」

克雷斯被索爾唬得一愣一愣,心想難道我的氣場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不會啊,以前我怎麼沒感覺到。

不過被人誇成高手中的高手,克雷斯還是心花怒放。儘管心裏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但仔細想想,萬一自己真有這麼光彩奪目,硬跟着領主大人出去豈不是要壞事?況且有奇普隨行,應該出不了什麼事,猶豫一下,他便也接受了。

達斯在一旁看着索爾忽悠自己的手下,連眼都不眨一下,不禁悄聲道:「奇怪,這小子以前有這麼能瞎掰嗎?」

蓋因也搖頭:「對啊,也未免升級太快了吧。」

沃爾薩則一臉羨慕:「難怪人家躲在領地裏享清福,都能混得這麼風生水起呢。」

這邊,索爾順利打發走列斯塔和克雷斯,又挑選了幾名口風緊的守備隊員。四個人前呼後擁,連夜出門「辦事」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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