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武靜雅備受關注, 四阿哥也不要再給她特權, 搞特殊,因此她的院子除了護衛多一些外,再也沒有禁止任何人進入, 就連懷孕了,也沒有之前兩次懷孕的特權了, 每天都得去給福晉請安。
這樣一來,就給了後院其他女人動手腳的機會。
八月的天氣還是很熱的, 十三阿哥胤祥被康熙剝奪了貝勒封號圈禁在府中之後, 沒了俸祿,加上現在他的福晉兆佳氏懷着六個月的身孕,日子過的有些艱難。
幸好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手足情深, 接濟了他不少, 日子也不至於太過窘迫,兆佳氏爲此多次過來感謝, 一來二去, 和武靜雅也接觸了多次,都是聊弘s的婚事,加上現在武靜雅也懷上了,兩人聊天的話題又多了起來。
漸漸的,兩人熟悉起來。
武靜雅也沒想到自己就這樣有了一個好朋友。
不過她很高興便是了。
弘s和弘時得知額娘又有了身孕後, 每天晚上都會磨蹭着到她這兒來學着四阿哥的樣子,給胎兒讀書。
特別是弘時,最爲高興, 因爲他要做哥哥了。
至於那個弘曆,早被他忘了不知哪個角落裏去了。
雖然弘曆和他一起都是在上書房讀書,但弘曆很沉默,八九歲的弘曆早已沒了當初出生時的醜樣,不過也就普通長相而已。
和弘s,弘時,以及弘昀的俊秀模樣沒法子比。
看來喜塔臘氏得知自己無法再生育後,就將心思放在了他身上。
□□也戒掉了。
這令武靜雅扼腕不已,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她也不想弄出什麼事來給四阿哥添堵,她肚子裏的孩子還得指望四阿哥呢。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不然她怎麼會那麼努力的給四阿哥調養身子,要知道她煉製的那些藥可是天價的,對身體有極大的益處。
□□的事,等四阿哥登基後再說吧,以四阿哥的性子,估計那些賣□□的人下場好不到哪兒去。
這些年她已經不再鍊金了,之前是因爲受不了蠟燭那昏黃的燭火,才弄出了水晶燈(魔法燈)這東西。
這東西現在可珍貴了。
除了康熙和太後,就德妃和四阿哥,以及武靜雅纔有。
那時四阿哥還想她大量煉製,卻被她以材料難尋推掉了,所以斷然不能再出現了。
幸好弘s和弘時在西廂住的也是一起,她當初多做的一個魔法燈剛好給了他們,如今他們可稀罕着呢。
四阿哥也知道這事,不過沒說什麼。
如今四阿哥依然每天到她這兒給胎兒做胎教,而且每天的時間有增加的趨勢,這令武靜雅很無語。
這要是被康熙知道了,不知暗地裏會怎麼編排她呢!
最近德妃可是頻繁的宣她進宮,要不是她以前三個月,胎兒容易出狀況爲由拒絕,不知德妃會折騰多久。
最令她錯愕的是,聽弘s說,十四阿哥幫她在德妃那說了不少好話,不然德妃還是會不依不饒的宣她入宮呢。
明明她並沒有做什麼,十四阿哥卻因爲弘s的關係和四阿哥的關係不錯,這也是她從未想到的。
八月中旬的這天,武靜雅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此時她正懶洋洋的半躺在軟榻上,手上拿着一本野史,津津有味的看着,幾個丫鬟在給她扇大蒲扇去熱。
錢嬤嬤在一旁做繡活。
“主子,今天天有些陰沉,估計會下雨,不知十三福晉今天是否還過來?”秋蘭端了一盅雞汁燕窩粥進來,輕聲問道。
武靜雅放下手中的書本,坐直身,笑了笑:“她有了六個月的身孕,就算她想過來,十三弟也不會同意的,我想她今天估計不會過來了。”
說完,慢悠悠的喝着雞汁燕窩粥,喝完後,感覺胃已經舒服了,漱了口,又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看書。
話剛說完,外頭就有丫鬟通報說,十三福晉來了。
“啊?”武靜雅驚詫,連忙起來,十三福晉來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急忙對丫鬟道:“快請進來。”
不一會,兆佳錦如在丫鬟婆子的攙扶下,進來,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不負之前的紅潤,這是怎麼回事?
“錦如,你怎麼了?臉色煞白的嚇人。”武靜雅下榻走上前,扶着她坐在軟榻上,又讓秋蘭給她倒了一杯溫茶。
兆佳錦如抿了口溫茶,摸着明顯凸起的腹部,肚子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我被瓜爾佳氏陷害了。”
“怎麼回事?”武靜雅一驚。
兆佳錦如在她身邊坐下,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
“不方便說就不要勉強。”武靜雅貼心的按了下她的手。
“也不是,只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錦如臉色有些難看,又抿了口茶,才徐徐道來,“瓜爾佳氏多年沒有再有孩子,自從爺被圈禁後,留宿後院的時間多了,她也懷上了,和你一樣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可是這事卻沒人知道,不過這個孩子在昨晚流掉了,徹查了一番,證據都指向我,說我早就知道她懷孕了,還暗中下手除掉她的孩子,我百口莫辯,爺雖然相信我是清白的,可是鐵證如山,爺也不好偏袒,呵斥了我一番,我心裏堵得很,就過來你這兒了。”
武靜雅默然,按着她的手安撫道:“既然十三弟相信你,這就夠了!我總覺的這裏面有陰謀,估計是幕後黑手想一箭雙鵰,你現在還有六個月的身孕,記得放寬心,其他的事不要多想,爭取早日爲十三弟生一個小阿哥纔是正理!”
她記得歷史上兆佳氏很是能生,雖然現在只有一個女兒,但她最後可是生了二女五子呢。
“你說的對,我現在沒有阿哥傍身,雖然佔着嫡福晉的位置,但沒什麼底氣,這次瓜爾佳氏流產說不定就是爲了打擊我,我不能如她們的願,我要爲爺生下一個健康的小阿哥。”
錦如精神一震,驀地清醒過來,眼中射出一抹堅定的光芒。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武靜雅很高興她終於醒悟過來,畢竟孕婦的心情很容易影響胎兒的狀況。
“謝謝你!”
錦如真心實意的道謝。
“客氣什麼!”武靜雅笑笑。
旁邊十三福晉的心腹丫鬟和嬤嬤見福晉沒有再鑽牛角尖,都很高興,也很感激武側福晉的點撥。
然後兩人又聊了些關於安胎的話題,就開始給孩子做小衣服,武靜雅的繡工依然還是老樣子,做的小衣服醜不拉幾的,讓兆佳氏很是無語。
在武靜雅這呆了一上午後,兆佳氏心情舒暢的離開了,離開前說了,她可能沒有時間再過來了。
武靜雅也很體諒她,畢竟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要小心養胎。
兆佳氏離開後沒多久,四阿哥今天似乎有事,在戶部忙的昏天暗地,沒有時間回府,便差了高無庸跟她說,今天不過來做胎教了。
武靜雅的反應很奇怪,似乎是鬆了口氣,讓高無庸很是無語。
以爲四阿哥沒來,她就可以清靜一下午的想法很快就打破了。
有人通報說,格格汪氏過來了。
這個汪氏才進府沒多久,是個小透明,自從上個月她拒絕四阿哥留宿後,四阿哥開始夜宿書房,後來被德妃召見之後,又開始留宿後院了。
聽秋蘭說,四阿哥留宿汪氏那兒的次數最多。
成了後院其他女人的靶子。
就不知她這次過來做什麼。
示威嗎?
武靜雅心思轉了好幾個彎兒後,就讓她進來了。
汪氏一進去,就看到軟榻上坐着的武靜雅,美麗而嫺靜,隱隱還帶着一抹慵懶的風情,讓人移不開目光,汪氏見了眸光微微一閃,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逝。
這氣質,是她怎麼也模仿不來的。
心裏不嫉妒纔怪。
今天汪氏特地的打扮了一番,一副柔軟嬌媚的樣子,而且她最近都在模仿武靜雅的舉止,隱隱有了三四分的風韻,可見她平時早就暗自觀察她了。
這也是四阿哥留宿她那兒最多的根本原因。
“婢妾見過側福晉!”汪氏溫婉含笑的朝武靜雅福身行禮。
聲音溫柔似水,令人十分舒服。
“免禮,秋蘭,給汪妹妹看座。”武靜雅眼底閃過一絲冷嘲和似笑非笑的光芒,她總算知曉四阿哥爲何在汪氏那留宿最多了。
原來這汪氏竟然在模仿她,這可有好戲看了。
不過這汪氏也才十五六歲,雖然有心計,但還是沉不住氣啊。
可惜了。
汪氏一進來的時候,武靜雅就聞到了她身上有紅花麝香的味道,眼色驀地一沉,悄然加了個魔法罩,這汪氏竟然把注意打到她孩子身上了,這就不怪她心狠手辣了。
一旁的錢嬤嬤的眼神倏地變得凌厲,看來她也發現了,想讓主子離她遠點,武靜雅不着痕跡的給了她一記眼神,讓錢嬤嬤安心。
“汪妹妹今天怎麼過來了?”
武靜雅眯了眯眼,笑着和她閒聊,加上了魔法罩,那些紅花麝香的氣味跟本對她起不了作用。
汪氏看着秋蘭給她倒的茶,只是沾了下脣,再用手帕擦嘴角,笑盈盈道:“婢妾只是來看看姐姐,順便向姐姐取下經。”
當然還有順便不着痕跡的炫耀一下。
“哦?”武靜雅挑眉,“妹妹想取什麼經?”
嘖嘖,真是夠小心的!連杯茶水都不敢喝。
汪氏瞥了眼她的腹部,一臉的羨慕,期期艾艾道:“婢妾想問姐姐是不是有什麼生子祕方?”
有了生子祕方,她就把握生下爺的孩子。
她覬覦剩下的兩個側福晉位置很久了。
絲毫沒想到,她一個漢軍旗的,能當格格就已經不錯了,還想着做側福晉的美夢。
武靜雅聞言,玩味的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哪裏有什麼生子祕方,懷孕這事得看緣分。”
聽了這話,汪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心裏更是認定了她藏私。
不過面上卻不顯,而是笑着和她聊一些寶寶的事,話裏話外透出一股羨慕的勁兒。
不過在武靜雅看來,更像是在拖延時間,讓她聞上更多紅花麝香的氣味。
其實人家只是想從她嘴裏套話而已。
汪氏再怎麼傻,也不會蠢到傻兮兮當着人家的面陷害人家流產。
見汪氏沒有要離開的樣子,錢嬤嬤的臉色已經冷得不能再冷了,估計再久一點,錢嬤嬤就會忍不住了。
武靜雅也不想看着汪氏模仿自己,心裏膈應。
“不知汪妹妹用的是什麼薰香?怎麼我聞了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說着,還特意扶下額,作出了難受的樣子。
武靜雅話一出,秋蘭就急了,“主子,您身子不舒服?奴婢去請太醫!”主子肚子裏還有一個小阿哥,不能有絲毫閃失,說完,不等武靜雅說話,她就急急忙忙的衝了出去。
武靜雅看了,心中一暖。
汪氏也是一驚,慌忙起身走到武靜雅面前。
“武姐姐……”
離的越近,那紅花麝香的味道就越濃,可惜武靜雅已經悄然在身邊設了一個魔法罩。
錢嬤嬤則厲眼瞪了汪氏一眼,上前攔住了她,冷冷道:“汪格格,您身上的薰香讓主子不舒服,還請格格不要靠近主子。”
汪格格臉色微僵,委屈至極,不過還是沒有上前了。
不過她臉上的神色不定,暗自猜測着,這武側福晉是故意陷害她,還是她身上的薰香真的有問題?
不過她還是急忙解釋:“武姐姐,婢妾只是前兩天閃了腰,嬤嬤說可以用加了藥的薰香來活血化瘀……婢妾真的不知武姐姐聞不得這薰香……”
說完,她就後退了一大步。
閃了腰?
武靜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運動量得多大啊,還是汪氏就那麼脆弱,被四阿哥折騰得閃了腰?
錢嬤嬤的臉色微微一沉,這汪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是不是故意來刺激主子的?
“太醫很快就會到了,汪妹妹既然閃了腰,就讓太醫看看吧,你身上的薰香也檢查一下,看是不是有問題……”
武靜雅一邊說,一邊盯着她臉上的神色。
發現汪氏聽了她的話後,臉色陰晴不定,有懷疑,有猶豫,就是沒有心虛,心下稍定,看來是有人特意給汪氏下套了。
不但讓她無法受孕,而且她今天會來她這兒,估計是什麼人在她耳邊出了主意……
很快太醫到了,秋蘭也滿頭大汗的回來了。
就連四阿哥也回來了。
得了,這事看來得鬧大了。
武靜雅心下無奈,這汪氏還真是倒黴,本來她確定了不關她的事後,就打定主意放過她了,哪知四阿哥卻回來了。
四阿哥一進來,衆人連忙擺好角度請安問好,可四阿哥擔心武靜雅的孩子,理都沒理會,大步走到武靜雅跟前,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見她不像有事的樣子,就鬆了口氣。
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
“怎麼回事?哪裏不舒服?”
四阿哥徑直關心的問,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汪氏。
汪氏絞了絞手帕,也不敢吱聲。
“爺不用擔心,婢妾只是聞了一些薰香,感覺有些不舒服,現在已經沒事了。”
“薰香?”四阿哥的臉色一冷,武氏根本不用薰香,哪裏來的薰香?目光一掃,發現了站在一旁的汪氏,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臉色驀地變得又黑有沉。
汪氏見到爺冷厲的眼神,腳下一軟,嚇的臉色發白,聲音微微發顫。
“婢妾……婢妾給爺請安!”
“爺,汪妹妹說前兩日閃了腰,讓太醫給汪妹妹看看吧!”武靜雅微微揚起嘴角,淡淡道。
話一出,四阿哥的臉色驀地變得有些不自然,還感到一絲羞怒,他瞥了眼武靜雅,見她神色淡淡的,不像喫醋的樣子,心裏又氣悶不已。
不過他還是擔心武氏的身子,就讓太醫先給武靜雅看診。
太醫拎着藥箱,滿頭大汗的站在那裏拭擦汗水,四阿哥一發話,他忙上前給武靜雅把脈,把過脈後,忙道:“回稟四爺,武側福晉身子很好,胎兒也很穩!”
四阿哥的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太醫也給汪妹妹看看吧,順便給汪妹妹開服藥!”
武靜雅淡淡道。
她不是聖母,就算汪氏是被人利用的,她也不會大度的給她開脫,要不是她會魔法,剛好又達到魔導師級別,可以施展魔法罩,那麼此刻她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會出問題。
四阿哥沒說話,毫不關心那個汪氏,汪氏站在那兒十分的難堪,除了之前那冷厲的眼神,四阿哥就再也沒給她一個眼神。
在正主兒面前,汪氏只是一個贗品,再怎麼模仿武靜雅的言行舉止,也模仿不來她的氣質。
武靜雅見了,也只是心下感嘆四阿哥的翻臉無情,心裏益發的堅定,要封住自己的心。
太醫走到汪氏面前,還未診斷就微微皺了下眉,四阿哥見狀,心下一沉,汪氏果然有問題。
汪氏也慌了,她並不懂藥理,見太醫的神色,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她身上的薰香真的有問題?
“太醫,汪氏可有什麼問題?”
四阿哥冷冷的開口。
太醫斟酌了一番,恭敬的回道:“回稟四爺,汪格格身上的薰香加了紅花麝香,這樣對身子很不利,不但自身難以受孕,而且孕婦聞了,也會出事。”
汪氏見四阿哥面色陰沉,雙眼陰鷙,不禁嚇得面色如土,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顫抖哀嚎:“爺,婢妾冤枉,婢妾真的沒有要害武姐姐……請爺明察!”
四阿哥 “啪”的一聲將茶盞摔在地上,猛的站起來,眼神凌厲的盯着汪氏,怒道:“來人,將汪氏關入冷院!”
繼烏雅氏之後,汪氏也被關入了冷院。
“爺,婢妾冤枉啊!”
“帶下去!”四阿哥一臉的厭惡。
對於敢傷害他子嗣的女人,他下手絕對是不留情面的。
汪氏哭得梨花帶雨,被帶下去的時候,還淒厲的大喊着冤枉。
武靜雅見了,微微蹙眉,也不想就這樣放過幕後之人,便對四阿哥說道:“爺,這事還是先查一查吧,婢妾總覺得汪妹妹不像是這麼莽撞的人。”
四阿哥想了想,點頭。
太醫沒想到還看到了這麼一齣戲,心裏膽戰心驚的。
還是四阿哥揮手讓他退下,才急忙離開。
太醫離開後,武靜雅突然感到一陣噁心,連忙起身到一個小桶旁嘔吐起來。
四阿哥慌了,忙讓人將剛剛離開的太醫帶了回來,太醫苦笑不已,忙說這是孕婦的正常反應,他才放下心來。
武靜雅也懵了,之前她可沒那麼厲害的妊娠反應。
她不知道,這只是開始,之後的日子妊娠反應更厲害呢,這孩子生來就是折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