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
連着幾天,上下班都坐楚帆的車。
依雪已經習慣了。
冷眼旁觀,楚帆對葉曼青還是那麼冷淡。
難道,真的只把她當牀上工具?
依雪的同情心又氾濫起來。竟忘了之前莫名其妙的傷心,同情起葉曼青來。
*****
這晚,在朱家開party。
墨綠暗紋絲緞禮服,同色貂裘大衣。
頸間耳旁,灼灼閃耀的深綠貓眼石。
這樣的隆重裝扮,依雪似乎也習慣了。沒有了僵硬,多了些從容。
不就演戲嘛,並不難。
依雪嚥下一口芝士蛋糕,瞥了眼長條形餐桌對面。
楚帆就坐對面,朱家的女兒朱香留和葉曼青,分別在他的左右。
他今晚墨綠禮服,顯得高貴挺拔,五官俊美。
但是,他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隨意的說着什麼,楚帆目光不經意的閒閒掠過來。
兩人的視線,霎那間撞在了一起。
依雪心突的一下,加快起來。
視線相粘,她竟收不回。
楚帆只停留了幾秒,就轉開了。
天下,有哪個女人,能抵抗得住這清澈如泉的靜靜注視?
一道眼神,已足以讓人怦然心動,甘心被俘虜。
這男人,天生就是女人的剋星。清冷的樣子,有時偏又細心體貼。
連眼高於頂的名門淑女,都禁不住他的磁力。
自己朝夕相對,千般姿勢,萬種風情,怎麼抗拒得了?
只有不去想那麼多了。
三年期一滿,就像避瘟神,遠遠避開他,再也沒有交集。
嘻嘻黑袍、烏紗帽的瘟神造型,似乎很適合楚帆那毫無表情的俊臉。保證能電倒一大片。
依雪不由一陣竊笑。
那清冷孤傲的目光,又掠了回來,眼底一絲探究。
*****
晚餐結束後,分散活動。
彈鋼琴,跳舞,打牌,聊天
這些,依雪都不感興趣。
“大嫂,跳一曲吧。”楚影站在身側,含笑望着她。
這傢伙,在女人堆裏似乎很喫香。
剛纔,朱家女主人,還有其他幾個名媛,圍繞着他,笑意融融。
現在卻爲什麼過來纏她?
“我不會跳。”其實,是不想和他跳。
“正好,我最喜歡教人跳舞了。”楚影不以爲杵的一笑,不由分說,牽起她的手。
隔過楚影的肩,只見楚帆挽着朱香留,也步入了舞池。
一個高大挺拔,一個小鳥依人。
好一對金童玉女。
當楚帆的目光落到對方身上時,依雪忽然覺得陣陣酸意上湧。
“你真的,很不會跳。”陰沉無比的聲音傳來,接着,肩膀上一痛。
“好痛。”依雪倒抽一口冷氣。
下手怎麼這麼重,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專心跳舞!”某人一臉抓狂。
低頭一看,難怪會有這種表情。
光滑可鑑的棕色休閒皮鞋上,已經留了好幾個灰撲撲的印子。
“對不起。”依雪悶悶不樂的說。
狹長的眼眸,微眯起,似探究,似難過,端詳她片刻。“那就不勉強了。”
楚影拉着她,出了客廳。
初春的夜風,輕拂臉頰,混沌的腦子,慢慢清醒。
朱家的花園,雖沒城堡的大,卻也頗有規模。
最顯眼的,是中間的遊泳池,滿滿一池水,泛着澄碧的光芒。
難道主人有冬泳的嗜好?
此時,花園裏,花樹間,錯落的佈置了幾盆燒得極旺的火。
是供客人取暖的吧?
人極少,越發的清冷。
楚影看了依雪一眼,溫柔的問:“冷不冷?”他拉着她向火盆走去。
“那個,我自己會走。”依雪鬱悶的說。
從跳舞開始,楚影就緊扣着她的手不放。
“我可是怕你掉進池子裏哦。”楚影壞壞一笑。
依雪瞪了他一眼,甩開了他的手。
楚影淡淡一笑,也沒在意。
“對了,有人想知道你有沒有女朋友。”剛纔喫飯,身邊的女孩拜託她的。
“哦呵呵。”楚影狹長黝黑的眸子,似乎瞬間被什麼點亮了。“如果我說沒有,小雪會不會高興?”
依雪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這傢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別誤會,是別人託我問的。”
“難道,小雪不想知道答案?”調笑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
瞪了他半晌,依雪不怒反笑:“當然啊,作爲嫂嫂,我也該關心關心小叔子你呢。”
對這種厚臉皮的人,不該用正常的態度吧。
楚影漆黑如夜的眸子,越發的亮了。
“我不喜歡束縛。但是。”他戲謔的聲音,慢慢逼近,男性獨有的炙熱氣息,撲面而至。“如果是小雪的話”
他頓住,黑暗中,清亮的雙眸裏,似燃着兩團火焰。
依雪不由後退了一步,心下着惱,卻儘量淡定的仰頭直視他。“可惜,我一點也不感興趣。”
楚影靜靜注視着她。
搖曳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了灰色的陰影,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只聽見他語聲低沉而喑啞。“很清澈,很迷人?”
依雪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眼珠一轉,她忽然向他身後道:“楚帆,你來了嗎?”
楚影渾身一震,退後了一步。
回頭一看。
花木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哪有楚帆的身影?
楚影回過頭。
“你居然騙我?”他逼過來。“看我怎麼罰你。”
嗅到危險的氣息,依雪抽裙轉身,胳膊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拽住。
接着,就掉進了一個充滿了陽剛氣息的懷抱裏。
熾熱的胸膛,幾乎要燙傷她。
“放開。”依雪奮力掙扎,但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