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雲很少,一大早,太陽光便將一個個不拉窗簾的懶蟲們從牀上叫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我失去了昨晚的那部分記憶?”
墨香隨捏着下巴,一臉不相信地看着我。
“是啊,我發四,天地爲證!”
我舉起右手,豎起四根手指。
“唔算了,先信你一次,該上學了。”
她擺了擺手,拿起書包朝門外走去。
我鬆了口氣,帶上書包跟上墨香隨的腳步。
在到達丁字路口前還有一小段距離,這條路比較窄,最多隻能供三到四個人並排行走,所以晚上回家的時候走這條路總有種特別的感覺,但如果是早上的話就顯得特別的清靜了。
“你覺得世界上還有多少個跟我們一樣的交易者?”
墨香隨突然問出了這句話。
“不知道,反正跟我也沒啥關係。”
雙手抱着後腦勺,我有腔沒調地回着。
正說着,只見盡頭轉彎處走出來一個人,頭髮亂糟糟的,走起路也東倒西歪的,看起來就是個才上完通宵的人。
“你覺得你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墨香隨繼續問着。
“這個我就更不清楚了。”
我搖了搖頭。
對話停止了大概一分鐘,通宵男也走到了我倆身邊。
“默默無聞還是驚天動地?”
他說了句很奇怪的話,怪笑着走了。
“說什麼呢?那傢伙?”
我轉身看着那人搖搖晃晃地身影。
“估計還沒睡醒吧,走啦。”
墨香隨一把把我拉了回去,轉頭時,看見她的眼眸中似乎別有一番色彩。
上課時走一下神記一下筆記,下課時不是睡覺就是去廁所,一個上午就這樣混過去了。
“你先暫停一下,我有事給你說。”
午休的時候銀焰的聲音出現在我腦海中。
泛黃世界,時間靜止。
銀焰從空氣之中走了出來,表情有點沉重。
“昨天晚上你去幹什麼了?”
自從交易開始之後,銀焰每天晚上總要出來跟我嘮兩句,昨天的沒到雖然被墨香隨的到來給蓋過了,但想在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在意。
“你見過那個女孩的監督者了吧。”
銀焰無視了我的問題。
“是啊,好兇啊。”
右手撐着下巴,想起那個女人就覺得後腦勺一陣陰風襲來。
“是嗎?那個女人,很確實可怕啊。所以你也要注意那個女孩,畢竟那個女人是監督者嘛。”
銀焰笑了笑,假不正經地告誡着我。
“話到一半你就不說了,叫我怎麼注意她。”
右手撐累了,乾脆趴在桌子上。
“等以後再說吧,被那個女人聽到就不好了,我先走了。”
銀焰一下子警覺起來,很快離開了。
“真是麻煩。順便看看今天晚上該去哪裏喫飯”
“點菜的話要遲到啊。”
“冒菜的話拖堂了,還是別想了。”
“普通小店的話嗯?怎麼沒有動靜?”
交易者。她會跟我們一起喫飯?開玩笑吧。那也就是說有其他交易者出現,不過我就是去喫個飯怎麼會跟其他交易者扯上關係?
我結束了預知,趴在桌上擺出午睡的姿勢,思考着普通小店的事。
熬過悶熱的下午,到了該喫晚飯的時候了。
“今天喫什麼啊?”
唐星海問道。
“喫點菜吧,跑快點應該沒問題。”
我修改了劇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交易者的事情,還是別去沾惹吧。
“你覺得呢?”
唐星海拍了拍還在發呆的莫河。
“啊?哦,可以,走吧。”
莫河愣愣地點了點頭。
點菜的方向是出校門左轉,與無法預知的普通小店的方向完全相反,應該沒問題。
“小炒肉和水煮肉片,麻煩快點,趕時間,先打下飯。”
迅速點完菜,我們三個就呆呆地坐在那,等着上菜。
又有一羣人走進了餐館,坐在我們的斜對面,好像早上那個通宵男也在其中,等到他們吵吵嚷嚷地點完菜後,我們的一桶飯已經放到了桌上。
“那一桌好像都是轉校生哎。”
莫河小聲地說着。
“都轉到一個班去?”
見他們有說有笑的,唐星海不禁有點驚訝。
“好像沒有一個是同班的。”
莫河乾笑了兩聲。
“好神奇。”
唐星海撇了撇嘴,沒有再進行這個話題。
兩道菜很快端了上來,我們立刻開動,只爲節省更多的時間。
等到結賬完畢起身離開時,那桌人還不緊不慢地好喫好喝着,然而留給我們回班的時間只剩下五分鐘了。
“好好考慮一下哦。”
在我們快步離開餐廳時,那個通宵男又開口了,似乎在接其他人的話,不過我覺得更多的是在跟我說。
劇本的確改變了,我們踩着鈴聲回到了班上,而且班主任並不在教室裏巡視。
“這學期轉來了十二個新生,一人一個班?這麼逗?”
莫河不知道從哪裏聽的消息,唐星海又要發表對於學校的感慨了。
今天的作業還比較多,整個晚自習火力全開才勉勉強強地趕完了作業。
下了晚自習,墨香隨又把我攔住了。
“我說,你今天不會又要住我家吧。”
我有點無奈。
“你想的美,這周暫時不會了。”
她冷哼一聲,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
“什麼叫這周暫時不去,未必你以後還來?”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一下子熄滅了。
“你還不樂意是不是?我這是在保護你,以後你就知道我的好了。先走了。對了,如果有人邀請你加入什麼奇怪的東西一定要拒絕啊,記住了沒?”
才走出一步,她突然又倒了回來。
“哦,你是說像今天早上那個人那樣的嗎?”
原來通宵男今天是在邀請我啊。
“差不多,反正記住就是了,走了。”
一個標準地向後轉,英姿颯爽,長長的馬尾辮結結實實地給我來了一下。
“我去,你注意點啊!”
這不是在開玩笑,真的疼。
回家的路上沒有再遇見通宵男那羣人確實令我有點驚訝,按理來說邀請一個人的話不應該有時間就去嚼舌根嗎?
回到租的小房子,銀焰似乎已經在沙發上等了很久了。
“久等了?”
我試探地問着。
“不久,坐吧。”
銀焰一本正經地說着。
“哦。”
我又變成客人了。
“有什麼想問的,今天一次性問完。”
銀焰伸出右手,對我做出請的姿勢。
“正常點行嗎?這樣我很難開口。”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了問吧,今天沒心情開玩笑。”
銀焰似乎鬆了口氣,語氣倒是跟平時差不多了。
“你說那個女人爲什麼可怕?”
其實我並不覺得她有多麼嚇人,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她把那個女孩的壽命吞掉了。”
銀焰像是唸經一般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意思?我們所交易的壽命不就是給你們的嗎?”
我一下子懵了。
“當然不是!你們的壽命是交給天地的,不是我們這些神有資格佔有的!”
銀焰突然站起身來,十分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