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所帶給人的東西不只是害怕與恐懼,也包含着安寧與曠達。
“你們今天的目標是什麼?”
我看通宵男一直在嘟囔着什麼,有點擔心起今天的目的地來。
“反正不是學校就行了嘛,不急,馬上就到了。”
通宵男轉過頭,咯咯地笑着。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與通宵男的同夥匯合了。
“這兩位就是入團申請者?”
其中一個殺馬特饒有興致地問着。
“所以今天更是要好好表現表現,讓他們死心塌地地加入我們啊。”
通宵男上前拍了拍殺馬特的肩,大笑着。
“我們並沒有什麼加入你們的興趣,只是來看看你們是怎麼活動的。”
墨香隨撇了撇嘴,瞪了通宵男一眼。
“是是是,只是來看看而已。”
通宵男趕緊賠笑道歉。
“所以人齊了吧。”
一人說着,然後點燃了一支菸。
“沒錯,可以出發了。”
通宵男一下子變得精神奕奕起來,當了這羣人的領頭。
今天晚上的目的地是附近最大的一個醫院。
等我們走到醫院門口時已經過了十二點半,醫院的燈基本都熄滅了,從遠處看來,給人一種死的寂靜。
“我們怎麼進去?”
看着緊閉的大門與高大的牆壁,我開始幻想着各種神奇的方法。
“叫門衛開門就行了。”
通宵男笑了笑,然後一個戴着墨鏡的男子朝門衛室走了過去。很快,大門打開了。
“好了,朝目的地出發。”
通宵男大喊一聲,帶頭跑了進去,其餘的人也怪叫着一同衝了進去。
“愣着幹嘛?還不快跟上。”
墨香隨錘了我一下,快步走進大門。我也從幻想中回到了現實,慌忙跟了進去。
“他們這個方向不會是”
看着他們整齊劃一的步伐與周圍越來越暗的環境,我不禁有點害怕起來。
“停屍房。”
墨香隨深吸一口氣,平復着自己的情緒。
“這地方有什麼好玩的。”
我打了個冷戰,對於這些方面,我向來都是敬而遠之,而且鬧鬼的地方如果是在醫院,那九成以上的地方都是在這個地方,況且腦洞本來就很大的我能夠很輕鬆地把自己嚇得半死不活。
“你害怕了?”
墨香隨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揚。
“是的。”
我停下腳步,誠實坦白,我知道,如果這個時候逞強,一會兒連哭的機會都沒有,不作死就不會死。
“哦,走吧。”
墨香隨走到我身邊,一把拉住我,朝前面走去。
“喂,你”
看來在她面前,做不做都會死。
“乖,小弟弟不怕,姐姐保護你。”
她扭頭看向我,十分和善地笑了笑。我卻覺得這笑容比任何鬼怪都要嚇人,一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爆發。
“喂!你們怎麼還沒來啊!我們要開始嘍!”
遠處傳來通宵男的喊聲。
“來了。”
墨香隨用力掐了掐我的手,我趕忙回應着。
然後,在墨香隨的不斷“鼓勵”之下,我終於走了進去,與通宵男他們再一次匯合。
“兄弟,接下來就是我們今天的重頭戲了,你可要仔細看好啊,這是我們實力的展示。”
通宵男搓了搓手,又向我比了個噤聲的姿勢。
我是被這氣氛給嚇住了,根本沒有注意聽通宵男的話,倒是墨香隨一臉嚴肅地點着頭。
“那麼,喚靈就交給你了。”
通宵男做了個請的手勢,一個綁着長髮的男子走了出來,停在一具蓋着白布的屍體面前。
長髮男伸出右手,努力地張開到最大,懸在空中不停地顫抖着。
安安靜靜地過了五分鐘後,長髮男將手收了回來,重重地喘了口氣。
又過了三分鐘,屍體睜開了雙眼,十分緩慢地將身上的白布掀開,慢慢地坐起身來,面朝長髮男。
“三個吧。”
通宵男突然冒出這句話。長髮男點了點頭,以同樣的手法又喚醒了兩具屍體。
“怎麼樣?你覺得我們一會兒應該怎麼玩?”
通宵男湊到我身邊,神神祕祕地說着。
“啊?額你們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見時的衝擊確實比想象中大了許多。
“好,那我們就繼續塗吧!”
通宵男豪爽一笑,不知從哪裏掏出了兩把刷子,在我面前晃悠着。
“恩繼續繼續。”
我的恐懼一下子煙消雲散。
他們也給屍體配上了兩桶顏料,不過沒有多餘的刷子給我和墨香隨了,當然,就算有我們也不會用。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他們走遍了醫院,刷遍了每一個牆壁。其實這個時候還會有些值夜班的醫生與護士,有些失眠的病人也還在牀上輾轉反側。不過他們就像約好了不說話不做表情一樣,就算都要親到一起了行爲動作也不會發生半點變化。
刷完了醫院內部,他們還準備給醫院前面的地也給化個妝。
“演的可還算開心?”
銀焰突然走了出來。
“這位是兄弟的監督者吧,我叫邵竹,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通宵男一下子迎了上來。原來他叫邵竹啊。額邵竹?少主?燒豬?
“如果你再不讓他們停手的話,我真的就要指教幾招了。”
銀焰冷哼一聲,右手燃起深紫色火焰。
“這位監督者如果想指教的話,我可以奉陪。”
邵竹背後的空氣一陣波動,一個穿着黑白兩色長袍的神破空而出。
“憑你?”
銀焰二話不說,右手一揮,一條火蛇飛出。
“他一個不行,我們加起來呢?”
不遠處還在刷地的衆人身後陸陸續續走出穿着各色各異的神,衆神一同出手,輕鬆攔下了銀焰的火蛇。
“哼,你還不出來?”
銀焰皺了皺眉,雙手開始凝聚着火焰。
“原來你還是會叫我的嘛。”
冰凌應聲而出,一揮手,將刷地的衆人給凍住了。
“地神?”
對面的衆神似乎十分驚訝,囂張的氣焰也消去了幾分。
“呵,地神。連他們正在佈陣都沒有發現,你對得起你吞的壽命嗎?”
銀焰十分不屑地看了看冰凌。
“佈陣?”
聽見這話,冰凌的臉色難看了幾分,十分罕見地沒有理會銀焰的嘲諷。
“你們的目的。”
帶着命令的口吻,冰凌朝對面的衆神走去,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便下降一分。
“看來今天是啃到硬骨頭了。地神嗎?又能厲害幾分呢?”
黑白神的情緒很快就恢復過來,輕輕上前一步,和藹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