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班主任怒吼一聲。看來除了我和墨香隨以外,其他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見正在對峙的四位神。
“你跑!”
墨香隨猛地將我推起來,同時朝唐星海跑去。
“你們撐住!”
我領會到墨香隨的意思,轉身衝出後門,朝樓下飛奔而去。
“擋住他們!”
慄夕長劍一橫,朝後門衝去。
“沒這麼容易!”
冰凌與銀焰同時出手,一條火蛇與一面冰障瞬間出現在慄夕面前。
一道銀光閃過,火蛇與冰障同時一分爲二,慄夕毫無阻攔地衝了出去。靜晨站在後面,輕輕晃了晃巨鐮,第一次出現了不悅的神情。
“你快跟我走!”
墨香隨迅速起身,用力拍着唐星海的肩膀。
“啊?好。”
唐星海看了看站在門口氣傻的班主任,猶豫了幾秒,還是點頭答應了。
我敢說,這是我有生以來跑得最快的一次。不過半分鐘,我跑下了三樓,使勁喘口氣,朝校門口跑去。
“跑得夠快嘛。”
離校門還有大概二十米,慄夕抬起長劍,十分戲謔地說道。
我心裏一顫,毫不猶豫地朝操場跑去,一邊估摸着這裏到班上的位置。
又跑了大概半分鐘,下意識回頭看去,發現慄夕還在原地,我有點疑惑,但依舊不敢停下腳步。
幾秒鐘後,全身一陣顫抖,失去平衡的我差點摔倒在地。
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深紅色,我看見另一個我跑在十米之外,被飛來的長劍斬斷了右腿。
保護性預知!
我一個急停,朝一旁跳去,不做停留,繼續向前跑。
“感知不錯,我看你能躲多久。”
下一刻,慄夕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紅色的世界再次出現,不論朝哪邊跑,紅色都沒有消失。
“唔”
胸前被劃出一道十多釐米的口子,幸好並不深。忍着痛,再次調轉方向。
“繼續,看你有多快。”
慄夕閃身出現在我面前,高舉長劍,卻遲遲沒有劈下來。
看來銀焰他們也拉開距離了。
我不可能傻站着等着捱打,換個方向繼續跑。
幾秒鐘後,慄夕恢復了移動能力,生氣地跺了跺腳,朝我追來。
淺紅色預知。
“嘶”
腰間被一劍劃過。雖然再次被擊中,但很明顯,她的速度與力量有所下降了。
繼續跑。
雖然慄夕的能力有所下降,但對於我來說依舊是無法阻擋,更何況我現在還掛了兩道彩。
“啊”
慄夕沒有再選擇正面進攻,抬手一劍朝我後背砍去。這一劍威力十足,劃出一道二十多釐米的口子不說,劍身至少砍出了兩釐米的深度,已經可以直接用肉眼看見我的脊椎骨了。
我帶着慣性朝前撲了下去,疼痛也使我無法再站起身,只能趴跪在地上不斷髮抖。
“繼續跑啊。”
慄夕站在我面前,橫着劍身把我的臉抬了起來。
“如果你乖乖的,還不用受這些皮肉之苦,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
她蹲下身子,一臉憐憫地看着我。
突然間,她全身一陣猛烈的顫抖,瞳孔放大了好幾倍,手中劍差點滑落。
機會!
我爆吼一聲,雙手發力一撐,將身子直起,抬手的瞬間將慄夕的劍奪過來,忍着全身的劇痛,用盡全力朝慄夕砍去。
“你這是找死!”
我剛剛握緊長劍,慄夕就恢復了意識,一陣氣浪直接將我雙手彈起。慄夕轉手奪劍,回身一個猛踢幾乎將我踢暈過去。
“居然這麼快就來了。”
慄夕手一捏,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漂浮起來,跟着她飛去。猛烈的晃動使身上的傷口進一步崩裂,我也到了極限,昏了過去。
“我還以爲是那個抹殺者這麼大膽,原來是你們啊。”
銀焰應該就在身邊吧,身上的傷口不是那麼痛了,也可能是麻木了吧。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現在我們應該是在學校的天臺上。慄夕與靜晨正與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對峙,銀焰與冰凌守在我身邊,墨香隨也氣喘吁吁地從門口跑了過來。
“你想怎麼樣?”
慄夕的語氣很不友好。
“看在你們父親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走吧。”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根本沒有將二人放在眼裏。
“那靜晨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慄夕不依不饒地說着,卻沒有前進半步。
“那真的是意外,如果我不快點出手,我的人就要被幹掉了,所以急了一點,不小心傷到了二小姐。”
中年男人十分抱歉地說着。
我的視力逐漸恢復了,可以看見靜晨的嘴角還殘留着些許血跡。
“呵,急了點?”
慄夕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起來。
“行了大小姐,如果二小姐還是全盛狀態或許還能入我的眼,可現在,算了吧。”
中年男人輕輕揮了揮手,空氣瞬間迴歸了平靜。
“敖涯!你”
慄夕咬牙切齒地說着,手中的長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敖涯?好熟悉的名字
“啊啊啊!”
身上的劍上再次疼痛起來,感覺傷口開始不斷腐蝕着周圍,我的意識幾乎瞬間就崩潰了。
慄夕聽到了我的慘叫,臉色微變,長劍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你看,這什麼都沒做成反而傷到了其他人,所以說,不要着急啊。”
敖涯也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腐蝕感消失了,但敖涯的眼神中似乎帶有無形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壓的我不敢出氣,連傷口上傳來的痛覺也壓住了。
“行了,希望我再來之前,不要對我的人下手。等我拿到交易卷軸就沒你們的事了。”
敖涯又把頭轉回去。
“你可能拿的到交易卷軸嗎?”
慄夕冷笑一聲。
“怎麼不可能,難得我主動接一次任務,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敖涯十分開懷地笑了。
“那你去試試啊。”
慄夕的笑容越發濃郁了。
“那就借大小姐的吉言了。別怪我沒說,我在他身上留了點東西,動手的時候可要小心一點哦。”
敖涯朝着慄夕微微鞠躬,身形逐漸模糊扭曲,消失在空氣之中。
“靜晨”
靜晨雙腳一軟,一下子就摔了下去,慄夕趕忙將其扶住。
“添麻煩了”
靜晨的臉色迅速蒼白起來,臉上帶着歉意的笑容。
“是我太貪玩了,都怪我”
慄夕輕輕抱住靜晨,身體微微顫抖着。
沒有了額外的衝擊,傷口的疼痛感也逐漸消失了。
“沒記錯的話,敖涯是”
我看着銀焰與冰凌,小聲地問着。
他們的臉色很不好,朝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