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幻境也就是你所說的交易嗎?”
我問道。
“不錯。”
慄夕點了點頭。
“現在我想知道這交易的內容。”
我正了正身子。
“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目的,只是想借你的身體留在凡間而已。”
慄夕看向了靜晨。靜晨盯了她一眼,將視線避開,繼續喫着手中的麪包。
“神還需要這個?”
我有點不理解。
“不然你以爲敖涯會這麼簡單地走了?神必須接到任務才能來到凡間,任務結束或者任務失敗的神會很快被強制遣返回神界。”
慄夕一邊晃着手指一邊解釋道。
“那你們爲什麼沒有一下子被遣返?”
總感覺這種解釋太牽強。
“我們可是原神啊,自然比你們這些神要多一點能力。”
說着,慄夕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
“所以留在凡間的方法也是你們原神特有的嗎?”
我右手拖着腮幫子,問道。
“聰明。不過我還是很驚訝,你居然只花了一個多月就從心魔幻境裏逃出來了。”
慄夕點了點頭。
“所謂的心魔是什麼?”
一個多月的時光在我看來卻像是過了萬年一樣長。
“可以說是另一個你,可以說是你所害怕的事,也可以說是你所希望的事。”
慄夕扳着手指數着。
“對了,爲什麼另一個我不見了?”
慄夕一說,突然就想起了這件事。
“估計是你在心魔幻境中把他打倒了吧。”
慄夕簡單思考了一下,得出了這個答案。
“意思是說以後都看不到他了嗎?”
突然覺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你捨不得嗎?”
慄夕饒有興致地看着我。
“也不是”
“那這樣他不就失去了後悔的機會嗎?”
我剛準備解釋,墨香隨卻打斷了我的話。
“已經做了這個交易居然還想着後悔的事,看來選擇跟着你們還真是沒有錯啊。”
慄夕扭頭朝墨香隨看去,眼神很是不善。
“好了好了,後悔這件事早就不在考慮範圍內了,現在消除了也正好斷個念想。”
感覺客廳裏的氣氛有些微妙,我趕忙跳過了這個話題。
“而且我並沒有說他已經失去了後悔的機會。”
慄夕又把頭轉過來,滿臉微笑。
“什麼意思?”
這次輪到我激動了。
“另一個你現在是以靈體的形態存在於你的意識之中,只有在夢中召喚他的時候他纔會出現,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天天在你面前嘮叨。”
慄夕撇了撇嘴,很是不快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似乎我還應該感謝這場交易了。”
我摸了摸腦袋,乾笑道。
“知道就好。”
慄夕一臉得意地看向墨香隨,墨香隨白了她一眼,將視線移開。
“能給我說明一下後悔的記憶清除和神力的記憶清除有什麼區別嗎?”
我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但這次卻看向了靜晨。
沉默了一會兒,靜晨突然意識到是在和她說話,抬起了頭。
“因爲毀約的記憶清除的力量是來源於神界法則的力量,是絕對不可逆的。而神力的記憶清除是有可能被更強大的神力所逆轉。”
靜晨愣愣地看着我,如同念說明書一樣回道。
“是這樣啊”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沉默大概持續了五分鐘,墨香隨開口了。
“給你說個事,我們被趕出學校了。”
墨香隨似乎對於這件事很是不爽,臉色不怎麼好看。
“趕出學校?是被退學了?”
我愣了愣,試着理解了一下。
“意思差不多吧,反正我們的學籍還在,只是不能去學校上課,但可以以學生的身份參加高考。”
墨香隨擺了擺手。
“果然好成績纔是硬道理啊,都這樣了還要掛着學校的名義去考試。”
我感嘆了一聲,不想去瞭解這件事的全部過程。聽到這個消息反而有點心安,不用再面對重塑記憶的唐星海,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
“反正我是準備亂寫,高考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墨香隨冷哼了一聲,又沉默了。
“今天是幾號啊?”
看着掛鐘裏的指針不斷移動,我又想起了這件事。
“聖誕節。”
銀焰雙眼發光地看着我,微微上揚的嘴角看得我心裏直髮怵。
對話沒有再繼續,上午很快過去。久違地喫到墨香隨手下的飯菜着實有種幸福來的太突然的感覺。下午大家都很閒,閒的來啥事都沒做這個下午就過去了。
喫完晚飯,墨香隨提議出去逛一逛,主要因爲我躺了一個多月,怕我忘記了如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雖然對這個理由我無力反擊,但畢竟是躺了這麼久,能動一動總還是不錯的嘛。
墨香隨住的這一帶大多都是養老的老年人,所以一些很是流行的西方節日在這裏並沒有顯示出多大的影響力。我們東繞西晃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繁華的步行街道。
“你說過幾天會不會下雪啊?”
墨香隨突然跳到我面前,一臉頑皮地問道。
“高考不重要你還真把全部知識還給老師啦?我們這裏可是亞熱帶啊,除非冰凌肯大顯身手,下雪這件事還是想想就行了。”
我聳了聳肩,笑道。
“我說你還真是什麼時候都把書想着,要是沒有這場交易,明年報紙上的文科狀元要不是你,我簡直覺得天都要塌了。”
墨香隨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滿臉怨念地看着我。
“要是狀元這麼好考就好嘍。”
我雙手抱住後腦勺,慢慢地前行着。
“不過說實話,確實很想看一場大雪啊。”
我扭了扭脖子,滿懷惆悵地說着。家庭環境並不是很好的我還帶有不想出遠門的思想,估計這輩子只能在電視電影裏看大雪了。
“你看前面,好像有點眼熟。”
正在我遐想之際,墨香隨把我拉回了現實。
“那是莫河跟藍雪啊。”
我虛着眼睛朝墨香隨手指的方向看去,兩道熟悉的身影正停留在前方的巨大聖誕樹下。
“週五晚上居然還跑出來玩,還有沒有作爲高三的意識了。”
我笑了幾聲,與墨香隨一同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