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部長她們拿鑰匙,我這幾天還是一直待在俱樂部算了,你們也方便找我。”
喫完麪,阿道留下這句話,又朝醫院走去。
“好,拜託了。”
我拱了拱手。
“不過我還是覺得他是個怪人。”
回家的路上,墨香隨似乎在自言自語。
“至少怪的有好處,別人的事還是少去攙和吧。”
我雙手抱着腦袋,很是悠閒地走着。
“就這樣回去了?”
墨香隨看了看路邊的時間,才一點過。
“不然呢?唔去學校那邊看看吧。”
突然想起學校門口的那個小出租房。
“好。”
墨香隨點了點頭,我們便一同朝車站走去。
如果沒算錯時間的話,今天應該是一診的第二天吧。學校周圍兩百米之內都特別的安靜,甚至讓人有種置身世外的感覺。
還是那個熟悉的丁字路口,還是那個熟悉的街道,還是那扇熟悉的門。
“鑰匙。”
墨香隨走在前面,將手伸過來。
“啊?”
我一愣,在身上摸了半天,愣是沒有摸出個所以然來。
“我說你鑰匙都不帶還提什麼議?”
墨香隨一臉不滿地扭頭看來。
“不急不急,我來看看。”
我趕緊賠笑,走到門邊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
“這是什麼?”
往下一看,只見一疊白紙躺在門檻處。
將白紙撿起來,打開,幾張卡又掉了出來。
“終於到這一步了,還是就近幾天啊。”
我沒有理會掉下去的卡,看着白紙上幾個深黑色的大字,淡淡地笑了笑。
“這些是銀行卡?”
墨香隨將卡撿起來,放到白紙上。
“離婚協議?”
墨香隨相當喫驚。
“拖了這麼久,終於結束了。”
我抖了抖白紙,一邊笑着,一邊將其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內。
“你家”
墨香隨愣在原地,小聲地唸叨着。
“不用在意,早幾年就敲定的事了。等下次拿到鑰匙再進去吧。去附近的水吧坐坐?”
我擺出一副很釋然的樣子。其實我也確實沒什麼感覺。
“嗯走吧。”
墨香隨的情緒一下子就低沉下來,幽幽地跟着我。
水吧裏空空蕩蕩的,老闆也十分悠閒地玩着手機。點了兩杯檸檬水,我們就坐定了。
“等到他們考完去看看他們吧。”
沉默瀰漫了許久。雖然很久之前就已經習慣了,但現在看着墨香隨的樣子卻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嗯”
墨香隨輕輕點了點頭,抿了一小口水,繼續低着頭坐在位置上。
“唉。”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躺在靠椅上,不說話,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麼東西,腦袋一直都很亂。
幾個小時,除了添水時說過幾個字,再多餘的聲音也沒有出現。
“四點過了,可以去了。”
我看了看錶,對墨香隨說道。
“哦。”
墨香隨似乎不願意多說幾個字。
學校門口不斷有談論試題的學生走出,過了一會兒,一張張熟悉的臉也出現了。
“明添!你們怎麼來了!”
最先走出校門的,依舊是莫河與藍雪。
“是啊,來看望看望你們。感覺如何啊?”
我笑着迎了上去。
“勉勉強強嘛。準不準備進去看看?”
莫河問道。
“還是算了,看看你們就夠了。”
我擺了擺手。
“明添?你們來啦!”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十分熟悉而又不想面對的聲音,是唐星海。
“是啊,好久沒回來看過了。”
但還是得笑臉面對啊。我朝他揮了揮手。
“有什麼打算?下學期回來嗎?”
唐星海走上前問道。
“還是不了,既然說了只參加高考那就要遵守。”
我苦笑着搖了搖頭。
“好吧,那還是要好好複習,高考一定要考個好成績。”
唐星海也並沒有表現太多,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我們先走了。”
看着一張張熟悉的面龐出現,我還是決定不再過多逗留。
“就”
“嗯,好好保重。”
莫河有點驚異,但唐星海卻立刻打斷了他的話,朝我點了點頭。
“再見。”
一直不語的墨香隨總算吐出了一句話。
回到家,默默地喫完晚飯,又默默地坐在沙發上一直到十點,默默地洗漱,再默默地去睡覺。墨香隨似乎對於我的事很是上心,但我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回到臥室,看着靜靜躺在梳妝檯上的牌子,我走了過去。
“速來醫院。”
沒有多餘的信息,只有這四個字。
“爲什麼阿道會知道那麼多?難道他收到的消息不一樣嗎?”
我撓了撓頭,想去問問墨香隨,但現在明顯不是個好時機。
“等這件事過去再說吧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自語道。心裏其實挺沒底的。
明天慄夕她們就回來了吧。
這樣想着,腦袋裏就沒有再想其他東西,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睡了很久,很足。
我起牀的時候墨香隨都還沒有從臥室裏走出來,不過慄夕與靜晨已經在客廳裏坐着不知道等了好久,靜晨的一大袋零食已經變成了一大袋垃圾。
“事情辦妥了吧。”
慄夕似乎並沒有在提問。
“嗯,在需要的時候就通知他,應該沒問題。”
我點了點頭。
“希望你不要出差錯。”
慄夕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等到我洗漱完畢開始煩惱早飯的時候,墨香隨頂着亂糟糟的頭髮走了出來,眼睛似乎還有點紅腫。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來準備。”
很驚訝,她居然笑着說出了這句話。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去添麻煩,乖乖地坐到一邊去等着。
但畢竟是女人,等到墨香隨準備開始做飯的時候已經十一點過了,索性就直接把午飯也加了進來。
喫完飯,休息一陣,十二點了。
“走,去那個交易者所在的地方。”
沉默了好幾個小時的慄夕再次開口。
“好。”
現在的主心骨就是慄夕,對於她的指令自然不遺餘力地執行。
“已經很近了。”
路上,慄夕的聲音傳來。可以聽出來,這並不是在說路程。
“你做好準備了嗎?”
慄夕再一次確認。
“準備好了。”
全身充斥着一種莫名的激動與恐慌,不自覺地顫抖着。
終於來到了俱樂部門口。
“嘿,你們也來啦。”
阿道坐在俱樂部的大廳正中央,見我們到來,很是熱情地打着招呼。
朝一邊看去,發現莫河與藍雪也在。
“來了!”
慄夕話音一落,只覺周圍的空氣頓時變得沉重不堪,呼吸也即刻變得困難起來。但莫河與藍雪卻沒有露出絲毫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