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醒啦。”
臥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了,穿着睡袍的墨香隨正站在門口揉着眼睛。
“嗯,事情都結束了?”
我點了點頭。
“是啊,敖涯還有那五個人神被慄夕和靜晨打包帶走了,按照慄夕的話說,估計不會再回來了。冰凌和銀焰還在休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
墨香隨打了個哈欠,十分感慨地說着。
“阿道呢?”
我將俱樂部的牌子放回到梳妝檯上。
“狀態很好。如焚也出院了,他們三人基本上每天都在俱樂部裏。”
墨香隨從臥室門讓開,我也來到了客廳。
“這身衣服是你給我換的?”
現在才反應過來,我身上也穿着睡袍,除了顏色之外,與墨香隨身上的沒有什麼區別。
“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一聽這話,墨香隨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配上起牀後還未打理的亂髮,乍一看還有種驚悚片的感覺。
“沒有沒有”
我傻笑了兩聲,連忙擺手。
“今天晚上是去俱樂部還是”
墨香隨咳了兩聲,咬了咬嘴脣,但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
“俱樂部啊,沒得選,我先去洗漱了。”
我擺了擺手,朝洗手間走去。
照舊曆來看,現在已經是春天了,但照新曆來看,現在還是晚冬。簡單喫完早飯,籠上好幾層衣服,窩在沙發上,無聲地看着各式各樣的迎新年的電視節目。
“中午喫泡麪吧,家裏沒新鮮的菜了。”
時間不斷流逝,轉眼間已經十二點了,將電視音量調低,墨香隨小聲說着。
“沒事,隨便喫點就行。”
我點了點頭。
“晚上出去多喫點吧,畢竟你躺了這麼久。”
墨香隨欣慰地笑了笑。
“沒事的,感覺身體很健康,沒有異樣。不如直接去俱樂部吧,部長他們肯定準備了喫的。”
我拍了拍胸口,確實感覺比上一次醒來的感覺好多了。
“嗯,聽你的。”
墨香隨很開心地笑了。
喫完午飯,繼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但節目的內容實在不能吸引我們,乾脆就把音量調低,靠在沙發上就開始睡起來。
“其實對你而言,也不算太壞,如果逃掉的話。”
這聲音是另一個我,怎麼什麼時候都能在夢中遇到他啊。
我沒有理會他,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所以加油吧,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聲音越來越遠,差點沒聽清最後幾個字。
“喂!都五點過了還不走嗎?如焚在催我們了。”
墨香隨拿着牌子不停地在我臉上拍打着。
“嗯?”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墨香隨正鼓着個包子臉,一臉不滿地看着我。
“走吧走吧”
我一邊打着哈欠一邊伸着懶腰,好幾處骨頭都響了起來,感覺特別爽。快步走到臥室將牌子帶上,關好門窗水電氣,便和墨香隨一同出門了。
“好熱鬧”
我搓着雙手,不斷地哈着氣,看着小區內穿着各式的人們來來往往。
“畢竟是過年嘛,子女們都會回家”
說到這,墨香隨的聲音又小了下去。
“行了,快走吧,別讓他們等久了。”
我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了前面。
回家嗎
看着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好幾年前的跨年夜。剛上初中的我與家裏的哥哥姐姐們一同出去逛街,雖然與他們的年齡差了好長一截,但聽着他們聊天吹牛也會感到很開心,似乎和他們不存在什麼隔閡。
今年估計也很冷清吧
自從爺爺的病嚴重起來後,這個大家庭的關係也嚴重了起來,節日回家探望的叔叔嬸嬸一年比一年少,今年又有幾個人呢?
“嘿!還慢吞吞地走,放了那麼多天就廢了?”
肩膀被誰用力拍了一下,莫河的聲音突然傳來。
“是你們啊。”
扭頭看去,只見二人裹的跟個大糉子似的,要不是露了張臉出來,還真不知道誰是誰。
“新年快樂!”
藍雪禮貌地鞠了個躬。
“同樂!”
墨香隨擠出一張笑臉,回道。
“這還沒到時間呢,快走吧。”
我笑了笑,招呼着前進。
幾分鐘後,走進了天才俱樂部。
“啊,你們終於來了,我都要餓死了,快來一起喫年夜飯!”
大門都還沒關上,月如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一副焦急的樣子相當的喜感。
“還是有點熱啊。”
莫河跟藍雪迅速脫掉了好幾間外套,整個人都瘦了不少。
“嘿,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阿道走了過來,十分友好地抱了抱我。
“厲害!”
阿道在我耳邊小聲說着。
“都是運氣。”
我同樣小聲回道。
“好好好,想念想念,快去喫飯吧,我也有點餓了。”
當然,明面上的禮節也不能少。
“哇!好豐盛!”
來到飯桌處,巨大的圓桌上擺出好幾十道精緻的菜品着實令我們這些粗人大開眼界。
“各位還是抓緊點,再過一會兒就該涼了。”
劉管家站在桌邊,笑容可掬地說道。
“來來來,快坐快坐,老劉你也是,坐坐坐。”
月如焚一臉興奮地找了個位置坐下,我們也沒有扭捏,紛紛坐了下去。
“好,開動了!”
本以爲身爲部長的月如焚怎麼說也該在這個時候發表一下演講,沒想到她直接高舉刀叉,第一個喫了起來。
“那就不客氣了。”
不過大家都是粗人,本來就不怎麼喜歡這些東西,便很歡喜地開動了。
有說有笑地喫了近一個小時,這麼幾十道菜幾乎喫掉了一半,然而除了劉管家之外,我們都已經撐的不行了,癱坐在椅子上休息着。
“年輕人啊,還是要練練。”
說着,劉管家都拿了只雞腿。
“哦,對了,今天叫大家來除了這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佈。”
歇了小半會兒,月如焚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坐直了身子,十分罕見地擺出了一副嚴肅的樣子。
聽見這話,我們也隨即坐直了身子,劉管家也停下了嘴,將手中的工作放下。
“可能再過幾天,我就要和奇汶出國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回來看看大家,只是這個幾率有點小。所以,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跟大家告別。還有,就是希望你們當中的一人能夠接替部長的位置,把這個俱樂部持續下去。”
月如焚說着說着,眼眶中就流出了淚水。奇汶輕輕地拍着她的背,十分小心地擦着其臉頰上的淚痕。
“所以”
月如焚剛準備繼續說下去,卻突然兩眼一翻,暈倒在奇汶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