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纔怎麼又不怕她了?”
側躺在牀的一邊,我問道。
“她的眼神似乎又正常了。”
躺在另一邊的阿道回道。
“看吧,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晃了晃手,心裏有種莫名的小得意。
“是是是。你到底同不同意主動出擊啊?”
阿道立刻扯開了話題。
“你就這麼想去嗎?”
我躺正了身子,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拜託,我們在人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多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對得起自己那麼幾十年的壽命嗎?”
阿道撐起身子,對我說道。
“你也是這樣想的啊。”
腦中現在想起的是邵竹那羣只會塗鴉的小孩子。
“什麼叫也?大家不應該都這麼想嗎?除了你這個奇葩。”
阿道就像在指揮樂團一般揮舞着雙手。
“就我是奇葩啊你不是說你會對自己的能力有恐慌的感覺嗎?”
我伸了個懶腰,扭頭看向阿道。
“但當熱血湧入大腦之時,就算是最底層的廢物也會擁有無盡的勇氣。”
阿道愣了一下,放下手,認真地說着。
“你現在很熱血沸騰嗎?”
我仔細打量他一番,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
“是啊,相當沸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反正就是想要以主動的方式來漂漂亮亮地解決這件事。”
一邊說着阿道又抬起手,用力地揮了揮拳頭。
“當英雄嗎”
我小聲地唸叨着。
“什麼?”
阿道沒有聽清,下意識地朝我湊過來。
“沒什麼。你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嗎?”
我揮了揮手,意示他離遠點。
“這個嘛總會有辦法的。怎麼?你同意主動出擊了?”
阿道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
“隨你,反正事情總是要解決的。拿到消息之後再商量下一步對策,我先睡了。”
我又將身子側過去,沒有再說話。
“那感情好,我會盡快調查出來。晚安。”
阿道嘿嘿一笑,也躺了下去。
第二天精神還算不錯,沒怎麼賴牀,走出臥室的時候墨香隨正好將早飯做好。見我們走了出來,墨香隨十分溫柔地笑了笑,我們也禮貌地還了禮,阿道這次也沒有被嚇住,所以只能證明昨天是被我打傻了。
喫完早飯,阿道表示要出去進行一番走訪調查,看他滿臉興奮的樣子,簡直不忍心潑出哪怕一丁點冷水。
阿道飛一般地衝出門外,又剩下我和墨香隨兩個人守家,雖然臥室多了個月如焚,但一直沉睡的她如果沒有王子來吻醒也只能是空氣而已。
“所以,你們的對策是主動出擊?”
墨香隨坐在沙發上,問道。
“是啊,阿道的發言太過真誠,如果沒遇上這檔子事的話估計以後是個相當閃亮的大衆人物吧。”
我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到躺椅上。
“你覺得你們的勝算有多大?”
墨香隨帶着笑意問道。
“很小。”
我隨口回道。
“那爲什麼還去?”
墨香隨的語調有點跳躍。
“用阿道的話說就是熱血上頭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了笑。
“很好嘛,男人不有點熱血算什麼男人。”
墨香隨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眸中泛起微光,看起來有點迷人。
“如果銀焰他們回來了,我們的勝算也許會提高一些吧。”
我躺了下去,雙手搭在腦後,當個人肉枕頭。
“但他們是神,不是原神,不能對人世產生影響”
墨香隨搖了搖手指,神情卻突然變化了一番,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這盆冷水還真是提神醒腦啊。”
我沒有在意,因爲廚房裏傳來了怪味。
“糊了!”
墨香隨從沙發上蹦起,風一樣地衝進了廚房。
然後,中午我們喫了泡麪。
下午,阿道絲毫沒有回來的跡象,爲了月如焚的安全,我和墨香隨也沒有出門,就一直呆坐在客廳裏,有事沒事搭兩句話。
五點過的時候,墨香隨走進廚房準備晚飯了,窗外也飄起了小雨。這時,門鈴響了。
“有什麼眉”
目字還沒有說出口,我便呆住了。站在門口的不是阿道,是表情呆滯的奇汶,手中拿着一張紙條,遞了過來。
紙條上是一個十分迷你的手繪地圖,以天才俱樂部爲中心,路線歪七豎八地畫了一大串,最後停在一個看樣子就知道不是好地方的倉庫房。
“把人帶過來交換。”
奇汶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也太老套了吧。”
看樣子阿道是被他們抓住了,但這贖人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我的心情現在並沒有因爲阿道被抓而悲傷,反而是因爲眼前這狗血的發展而倍感無語。
“時間限制八點整。”
留下這句話,奇汶便轉身離開了。
“怎麼了?”
墨香隨突然走了過來,雙手都還溼漉漉的。
“狗血了。”
我把紙條拿給她看。墨香隨點了點頭,想必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現在去還是喫完飯去?”
但她的樣子卻十分輕鬆。
“肯定現在去啊,這奇形怪狀的路線,光是找就要找半天。雖然我們不怕撕票,但還是少受點苦比較好,死不了,但是痛覺還在。”
我搖了搖頭,準備出發。
“既然你現在就要走,爲什麼不找汶汶帶你去啊。”
墨香隨的眼神如同在看白癡一樣。
“對啊!”
我頓時就傻了,站在門口愣了好久,然後把紙條揣好,失魂落魄地出發了。
“喂,你不把部長帶上?”
墨香隨叫住了我。
“你還真這麼聽話啊?”
我有點無語,回頭說道。
“你不是說要儘量少受點苦嗎?要是沒把人帶過去,阿道就悲慘了。要是你再被抓住,那就更悲慘了。最悲慘的是,只剩下我一個了。”
墨香隨看起來很是嚴肅地說着。
“你就不能給自己人一點信心嗎?好歹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不比從前了。”
我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你知道對面是一個科學團隊吧。”
墨香隨嘴角微妙一揚,頓覺一股涼意從後背升起。
“那照你這麼說,帶過去不也是一樣的結果嗎?”
我有點接不上話。
“那萬一有變故呢?”
墨香隨神祕一笑,轉身朝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