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了?”
奇汶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感覺她不是她了。”
我輕聲說道。
“什麼意思?”
奇汶愣了一下,表示不明白。
“她的言行舉止都好像是另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原來的那個她已經不在了。”
我嘆了口氣,低聲回道。
“精神出問題了?”
奇汶指了指腦袋,小心地問道。
“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
“是不是因爲那天的事啊”
奇汶走了過來,悄聲說着,生怕有誰聽見。
“很有可能。對了,你”
我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來之前奇汶也變成過另外一個人。
“我的記憶有點混亂,我好像想要傷害如焚。”
奇汶捂着腦袋,緩緩地蹲了下來。
“那不是你的意思,別激動,先坐先坐。”
我趕忙起身,將奇汶扶到椅子上。
奇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靠着額頭,齊耳短髮自然向前,擋住了她的臉。
我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門口走去。
阿道是交易者,沒事的。
我這樣安慰着自己。但越是這樣想,我的心裏卻越是沒底。
來到門外,看着裝飾華麗的牆壁發着呆。
過了幾分鐘,聽見拐角處傳來了一陣十分悠閒的腳步聲。
是誰?
如果是醫生的話腳步聲一定很急促,而且不會是一個人。
我放慢呼吸,慢慢地朝拐角處走去。
不斷地朝拐角走去,那邊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大,一種不好的感覺莫名從心底升起。
來了!
我默唸着,停下了腳步,全身肌肉緊繃,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腳步聲停下了,那個人也停在了我面前。
“哇!嚇我一跳,你站這裏幹嘛?”
墨香隨嘴上這麼說着,可並沒有表現出半點被嚇到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
我喫了一驚,身體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家裏太無聊了,出來走走。”
墨香隨給了我一個白眼,邁開了腳步。
“你要幹什麼?”
那股不好的感覺越發強烈起來,我立刻跨出一步,攔住了她。
“去看望阿道啊,你怎麼這麼奇怪?快讓快讓。”
墨香隨皺了皺眉,伸手把我推開。
“明添!”
正當我猶豫之時,身後的房間內傳來了奇汶的尖叫聲。我全身猛地一抖,轉身朝房間跑去。身邊的墨香隨卻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我都到門口了她還有好幾米距離。
“怎麼了?”
我大聲喊着,衝進了房間。
“阿道,他”
奇汶一臉驚慌地站在牀邊,右手顫抖着指着牀上的阿道。
血!好多血!
我跑到牀邊,眼前的場景簡直讓我有種保護性預知出現的錯覺。
牀單,被子全都被鮮血染紅,而且好像還有越來越多的新鮮血液不斷向外流出。
怎麼辦?他會死嗎?敖涯的神力會把他救活吧。
我完全呆住了,看着血液從牀單上漫出,一滴滴朝地面落去。
“怎麼了?”
墨香隨懶洋洋的聲音這時才從門口傳來。
我沒有說話,僵硬地把頭轉過去,直愣愣地盯着站在門口的墨香隨。
“這是”
墨香隨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滴落的血液上。
“怎麼辦?”
我有點發懵。
“他”
墨香隨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剛吐出一個字,她就倒地了。
“喂!”
我朝門口的方向挪了一步。
“香隨!”
奇汶又是一聲尖叫,衝了過去。
“讓讓我歇會兒”
門外適時地傳來了一人的喘氣聲與兩人慌亂的腳步聲。
醫生到了。
“來了”
劉管家響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但喊出了這兩個字後卻沒有了下文。
“先去看阿道,我先照顧香隨。”
奇汶一把將墨香隨抱起,跑了出去。
“哦好,醫生,快進來看看。”
劉管家愣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地將門外的醫生拉了進來。
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牛皮的箱子,滿臉的皺紋都快把五官給擠變形了。
“明添?快給醫生讓位啊。”
劉管家一句話把我驚醒了。
“哦,不好意思。醫生你快來看看。”
我拍了拍腦袋,謄出了位置。
“這”
醫生喘了幾口氣,平復了心情。但走到牀邊仔細一看,心情又激動了。
“我朋友的傷有點嚴重。”
我試着解釋這個完全不科學的場景。
“出這麼多血”
醫生的皺紋更深了,準備掀開被子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好久。
“看看吧”
劉管家走了過來,見到這片血景之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好吧。”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掀開了被子。
鮮血已經完全染紅了阿道的上半身,身下的牀單已經被浸成了深紅色,可他的臉色卻一直沒有變化,和從前一樣白。
“我盡力吧。”
醫生輕輕搖了搖頭,打開了牛皮箱,從中取出了一件又一件器械,然後在阿道的胸口開始忙活起來。
“怎麼可能!”
剛動手沒過多久,醫生突然大叫一聲,手中的器械差點掉到阿道的身上。
“明添,這是怎麼回事?”
劉管家也叫了起來。
“啊?”
在一旁發呆的我聽見他們的喊聲,立刻走了過去。
阿道藏在外衣下的胸口,是空的!是一個直徑近十釐米的血洞!
“怎麼可能?”
我一下子如同虛脫了一般,雙腿發軟,後退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摔坐在地上。
“這是比較嚴重嗎?這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們在耍我嗎?”
醫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暴怒起來,奮力地將手中的器械扔到地上,提起牛皮箱就朝門外走去。
“醫生”
劉管家一邊喊着一邊追去。
下一秒,二人雙雙倒地,毫無任何的徵兆。
又怎麼了?
我感覺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恍惚了,扭頭朝門口看去。
什麼人進來了?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似乎有什麼人走了進來,而且我連其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來。
那人走了過來,彎腰對着我做出了什麼表情,然後抬手一推,將我推翻在地。
我的意識也隨着這次倒地,完全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