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等”
宣佈完畢後,月如焚一拍桌子,站起身,拉着墨香隨朝飯廳外走去。
“沒事,來吧。”
月如焚回頭一笑,將墨香隨拉了出去。
“那就這樣了,這個還是新生狀態的俱樂部就交給你們了。”
奇汶與釋章一同站起身,朝着我們輕輕鞠了一躬。
“我們盡力盡力”
我們幾個也趕忙站起身,客氣地回道。
“大家也去多熟悉熟悉俱樂部內部吧,我們就不一起了。”
奇汶微笑着點了點頭,與釋章一起朝飯廳外走去。
“請不要提起”
在走過我身邊時,奇汶細微的聲音傳入我的耳內。
“好。”
我輕輕點了點頭,小聲應道。
畢竟是自己家裏的事,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劉管家滿面春光地帶着我們完完整整地將俱樂部逛了個遍,等到再次回到大廳的時候已經接近六點了。
“就在俱樂部喫吧,飯菜差不多準備好了。”
劉管家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說道。
“好。”
大家整齊地點了點頭。
再次回到飯廳,發現墨香隨正在與月如焚等人開心地聊着天。
“快坐快坐。”
見我們走進,月如焚起身說着。
“我去把飯菜帶過來。”
劉管家打了個響指,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上一次的團圓飯因爲我的原因弄的個不歡而散,一會兒開飯前我自罰三杯。這一次的團圓飯,不會再出意外了,希望大家盡情地享受。”
月如焚滿臉歉意地說道。
“不在意不在意,要喝大家一起喝,過年嘛,開心就好。”
莫河擺手說道。
“你喝酒?三杯還是五杯?”
唐星海一臉鄙夷地看着莫河。
“哼,敢不敢再賭?”
莫河白了唐星海一眼。
“希望你不要輸得太慘。”
唐星海自信一笑,靠在椅背上。
三分鐘後,劉管家推着一車的飯菜走了進來。倒好酒水,擺好飯菜,天才俱樂部全員的最後一次團圓飯開始了。
莫河最後又輸給了唐星海,由於拼的太厲害,然後就開始在飯廳裏發起酒瘋來。藍雪喝了幾杯啤酒後臉頰紅紅的,沒喫太多就靠到椅背上睡着了。奇汶與月如焚相互敬酒,看起來醉醺醺的,但始終沒有停止喫。墨香隨和我只喝了一點酒,反正我是不會喝,不知道她是什麼情況。劉管家和釋章則是大喫特喫大喝特喝,桌上的飯菜差不多一半都入了他倆的肚子。
一直到了八點過,莫河終於正常了些,與剛剛睡醒的藍雪一同離開了。唐星海又喫了兩碗蛋炒飯,休息幾分鐘後也告別離開了。
“雖然有點囉嗦,但我還是想說一次。我們的事,請你們忘掉吧。”
正當我和墨香隨離開之時,奇汶叫住了我們。
“嗯,我們知道,放心吧。”
墨香隨笑着點了點頭。
“謝謝。”
奇汶躬身說道。
“有緣再見。”
墨香隨站直了身子,朝飯廳內其他人鞠了一躬,拉着我離開了。
夜色已經降臨,街燈亮起,爲我們照亮前路。
“阿道的事都處理好了?”
墨香隨突然問道。
“嗯,他們都忘記了。”
我點頭說道。
“那我們也忘記吧”
墨香隨小聲唸叨着。
“啥?”
我有點懷疑我的耳朵。
“那我們就繼續等吧。”
墨香隨聲音一下子放大,把湊過去的我嚇了一大跳。
“是啊,繼續等,不知道慄夕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抬頭看着黯淡無星的夜空,想象着神界的模樣。
“你想成神嗎?”
墨香隨停下了腳步,也抬起了頭。
“不知道,不過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等到了那天自然就是了。”
我看向墨香隨,又將視線移回夜空。
“好了,回家吧。”
墨香隨猛地拍了我一下,小跑着朝家的方向跑去。
“急什麼急。”
我抱怨一聲,迅速跟上。
這天晚上,夢境再現。
森林繁密的海島上屹立着一家醫院,二樓的某個病房內擠滿了人。
“現在我說一下怎麼處理這兩個棄師叛道的東西。”
華麗男子清了清嗓子,走到人羣前方說道。
年輕男女此時正奄奄一息地躺在病牀上,面色蒼白,時不時抽動的臉頰是能夠看出他們活着的唯一證據。
“研究成果我現在已經接手了,我也不會報警,今後他們的生活就由我來照顧,絕對不會虧待他們,各位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他們的生活境況,若他們有半分困難,立刻唯我是問。”
華麗男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還是楊師兄寬宏大量,要是我,早就把他們扔牢裏了”
“不用去看了,我們相信楊師兄”
“留他們的命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人羣爭先恐後地附和着。
“小章,你覺得我的安排怎麼樣?”
華麗男子蹲下身子,摸着小男孩的頭說道。
“”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華麗男子很是開心地拍着手,人羣也在一陣歡呼聲後陸續散去。
“這個處理夠給師兄師姐面子了吧。”
等到人羣離開,華麗男子走到二人牀間,蹲下身子說道。
“哦,忘了你們現在還不能開口說話,不好意思啊。那二位就好好休息吧,再過三天,就可以離開這座島了。”
華麗男子狂放地笑着,牽着小男孩一同走出了病房。
視線也在此時退出了病房,回到了海上。
日升日落,晝來夜去。三天後,一架巨大的直升飛機落在了島上,將所有的人都帶走了。沒過多久,海面一陣波濤洶湧,然後一聲炸響,就像是一顆小型原子彈爆炸一般,海島在頃刻間覆滅。
視線黑了下來,很快,一道亮光出現,是一個巨大的屏幕,彩色的畫面快速跳動着。
華麗男子真的履行了自己的話,之後的時間一直都在盡心盡力地照顧着年輕男女,就是很少看見小男孩的身影出現。
沒過多久,男女看起來基本恢復了,華麗男子便離開了現在所居住的地方,每個月都會給男女匯來一大筆錢。
生活看起來會這樣一直美好地持續下去。直到某天,男女離開這座房子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華麗男子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男女已經離開三天了。三天足夠他們逃到國外甚至其他更隱蔽的地方。華麗男子擺了擺手,冷笑一番,並不是很在意。
又過了一段時間,華麗男子偶然間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了男女的身影。
“我國腦科學研究從此進入新時代。”
男女所在的節目下方加粗的幾個大字十分引人矚目。
華麗男子一瞬間就癲狂起來,在房間裏天魔亂舞,幾乎所有東西都被其擊碎。
喘了幾口氣,華麗男子立刻拿起手機聯繫着什麼。
顯然,華麗男子想再把二人抓回來,但從來就沒有猜中過男女躲藏的位置。華麗男子始終都沒有動用警力來幫助自己,或許是忘記了這檔子事,又或許是什麼不能報警的理由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男女的身體狀況也每況愈下起來,或許是因爲那些藥物的原因吧。
意識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男女開始匿名進行着一個又一個慈善活動,修建起一個又一個慈善建築。
終於,在又一個福利院修建完成後,男女的身體到了極限,面容憔悴地躺在臥室的牀上,微笑着看着牀邊已經哭成淚人的月如焚與奇汶,嘴脣翻動,又交待了些什麼,溘然長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