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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羣體性活動[1+2+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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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誤會誤會!老闆, 這位是咱們的貴客,姓雍。”老杜爬起來,一捂臉,“呸”一聲吐出血,掌心立馬多了顆門牙。

他倒是不怕痛, 這會兒又指了指成詩, 還在連聲說:“是她,是她說認識這位小姐,就拉着宋小姐去說話了。我們真沒有惡意, 哪敢害客人呢?給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強哥正跟在老闆的身後,看見這一幕, 頓時一激靈,自己的傷口彷彿也跟着隱隱作痛起來, 連牙齦都覺得有點疼。

這個少年下手,可比那個叫齊什麼的狠多了!

老闆轉了轉頭上的帽子,看向雍揚。

雍揚卻沒看他。

雍揚面色陰沉,冷漠地掃視過面前的人們,最後看向了沈曜舟。

二人目光相接。

都從彼此的眼底瞥見了冰寒之色。

“沈大會長怎麼也在這裏?來玩兒?”雍揚嘴裏說的是寒暄的話, 語氣卻有些沉。

沈曜舟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宋綺詩,淡淡出聲:“不是,來找人。”

雍揚輕嗤一聲:“每個來這裏的人,都是這麼說的。”他看向老杜:“對吧?”

“對、對……”話應到一半,沈曜舟輕輕掃了他一眼, 明明目光平靜,但卻讓老杜有種彷彿一腳邁入鬼門關的感覺。這人……這人沾過血。那種味道是刻入骨子裏的。光是和他對上一眼,都會感覺到懼怕。

老杜嚥了下口水。

那該說“對”還是“不對”?

他傻了眼,糊着血的腦門上頓時滲出了不少汗水。

五顏六色的燈光流轉,掩去了老闆臉上沉沉暗色。他往前一步,燈光正打在他的頭頂,讓他臉上揚起的殷切笑容,顯得有些怪異。

“既然都是認識的,那不如安排一個更大的場子?”老闆樂呵呵地說。

竟然完全沒有計較剛纔老杜被踹飛出來的事兒。

宋綺詩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這時候,她才抬眸看了老闆一眼。

沈曜舟突然淡淡出聲:“更大的場子?”

老闆應聲:“對。”

“有多大?”

老闆張了張嘴:“您想要多大……”

沈曜舟截斷了他的話:“裝得下我的人嗎?”

老闆心底嘀咕,能有多少人?

十人?二十人?

老闆目光一閃,點了點成詩的方向:“把她帶上,咱們換個更寬敞點兒的地方,坐着慢慢說話。再讓她好好給貴客賠罪。”

老杜“哎哎”應聲,一瘸一拐地走到成詩身邊,推了她一把:“沒聽見嗎?趕緊的。”

成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怎麼也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你瘋了?我又不是這裏的貨!”

老杜滿不在乎地笑了下:“剛纔你不是自個兒都送到包廂門裏去了嗎?”

成詩張張嘴,當然沒好說出來自己的打算。

她就是奔着雍揚去的。

還有跟着雍揚的那幫人……看上去都很厲害的樣子,都比程林強吧?只要能搭上一個,以後她也能從豐水那個破地方跳出來!她爸的公司也能跟着沾光!以後她哪裏還需要去討好程林他們?……就是抱着這樣的野心,成詩才破釜沉舟的。

誰想到釜是破了,舟是沉了,卻什麼好處也都沒了!

自己主動送上去,和被老闆點成這裏的貨,那能一樣嗎?

老杜用一貫的口吻說:“哎,反正都一樣嘛。你也知道的,這玩意兒不就是躺着賺錢嗎?你有什麼可難的?”

老杜說的話粗魯直白。過去成詩沒少聽見他對別人說起過。

那時候成詩聽了,都是在一旁笑笑,盡情欣賞着那些人或茫然或驚慌又或者是被哄得真聽話的樣子,每到這時候,她都忍不住笑出聲,甚至有種自己掌握着她們生殺大權的快.感。人是她帶來的,她靠着她們賺錢,她們最後還得謝她,還得看她的臉色在學校裏生活……就該讓老杜好好羞辱羞辱這幫小婊.子纔對。

“你們不能這麼幹……”成詩的思緒驟然抽回到了現實。

現在聽老杜說話的人變成她了。

老杜卻不想跟她磨蹭囉嗦。他已經丟了大臉,不能再在老闆面前落個“辦不了事”的名頭了。他那好侄兒還等着跟他搶差事呢!

那個平時負責帶畢曉慧的中年女人,二話不說,走過來,面無表情地將成詩的嘴一堵,將人往胳膊底下一夾,就這麼生拖走了。這女人長着一張兇惡面孔,又膀大腰圓。成詩平時那股扇耳光薅頭髮的勁兒,就如大海裏掀起的一朵小浪花,飛快地就被淹沒了。

這一幕是在衆人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沈曜舟只掃了一眼,神色淡淡,彷彿連多餘的興趣也沒有。這不奇怪,從他的家世背景來看,這樣的場面對於他來說,顯然太普通不過了。

雍揚倒是嗤笑一聲,神情倨傲,眉眼間填滿了輕蔑之色:“你們這裏就是這樣玩兒的?綁了人擺上桌?”

老闆笑了笑:“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來這兒的啊,不管是客人,還是貨,那都是自願的。這小姑娘收了東西,自個兒就來了。臨了要上場的時候,免不了害怕。咱們得給她全了這份兒誠信啊。不能光收東西不辦事兒啊。這才難免動動手。”

那老闆說着看了宋綺詩一眼。

宋綺詩對別人打量的目光,是善是惡,格外敏感。

她飛快地看了一眼老闆,卻沒有讓對方發現。

她有點懷疑,是不是很早之前,這個地方的人,就將她鎖定爲目標了。也許成詩給老闆看過她的照片?老闆的這段話,都好像成了一種暗示。

如果站在這裏的是原本的女主,她或許真的會慌得不成樣子。

她會害怕被人揭露,自己收了那麼一破爛箱子的“禮物”。她會害怕成年人冰冷的凝視。她會害怕這些人話裏話外的侮辱壓迫。

可她不怕。

她之所以來到這裏,就是要直面這個畸形的原著世界裏,困住原女主的一切黑暗的東西。

宋綺詩看向沈曜舟。

現在這裏唯一的變數就是沈曜舟了。

原著裏,楚羿年、雍揚、沈曜舟,三個人都是難以捉摸的主兒。

女主到最後也沒能摸清楚他們。

原因就在於,楚羿年翻臉比翻書還快,面上一套,內裏卻是另一套;而雍揚又最是喜怒無常,十分情緒化;沈曜舟則是因爲心有城府,讓人難以從他那張淡漠的面容上,分辨出半點真實外泄的情緒。

宋綺詩低低出聲:“沈會長。”

沈曜舟幾乎是立刻將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雍揚的目光微微一凌,注意力一下也被拽了過來。至於那個被拉走的,說是認識宋綺詩的女孩子,是死是活倒是不重要了。他本來也不是心有憐憫的人,剛纔變臉色,也不過是想到這些人曾經想把宋綺詩也拉進這麼個大坑裏。

一時間,沈曜舟和雍揚都看着她。

宋綺詩淺淺吸了口氣,語氣平穩地低聲說:“您既然是來找人的,就不用陪着我們胡鬧啦。”說着說着,她還抬臉對他露出了一點笑容。

沈曜舟是和老闆一起出現的,她有點擔心沈曜舟是這個豔陽度假村背靠的後臺。雖然沈曜舟看上去,並不像是會這樣的下三濫生意的人。但想想原著劇情,宋綺詩對沈曜舟的三觀、道德,實在抱不了半點樂觀的態度。

您。

我們。

涇渭分明的劃分。

分外客氣有禮。

誰和她是“我們”呢?

雍揚嗎?

沈曜舟盯着宋綺詩,一時間沒有出聲。

而他的目光平靜幽深,也讓人分辨不清他這會兒在想什麼。

老闆插聲道:“哎,這倒是不要緊的嘛。沈先生要找的人,我們會送到沈先生面前來。哪裏能勞動沈先生和我們一塊兒去找人呢?”

沈曜舟淡淡應聲:“嗯。”

雍揚的臉色一下就拉了下來:“你們這個度假村,從老闆到底下跑腿的,個個都挺厲害。都喜歡替客人拿主意,嗯?”

一時間,氣氛又凝滯住了。

靠牆站着的老杜和強哥,都感覺到了傷口傳來的痛楚,腿肚子也都跟着轉筋。

那頭齊建軍等人等了很久,沒等到雍揚回來不說,連個消息也沒發回來。要真是來這裏玩兒的也就算了,他們現在也知道雍揚是奔着收拾人來的。

那可就不能這麼幹等下去。

走廊盡頭的門一開。

周振興當先走了出來。

“這是幹嘛呢?”

老闆一眼掃過去,看見了站在中間的楊霖。

其他人他一個都叫不出名字,沒一張是熟面孔。但楊霖他見過。那是海市赫赫有名的富豪楊天金的小兒子!

老闆知道這一撥來的都是貴客,但究竟有多貴他也不知道。

這會兒他倒是知道了。

連楊霖都得站後頭,可想而知這位大少爺有多“貴”。

可是……

老闆的臉色有點難看。可是這會兒卻反倒犯難了。這位年紀輕輕的沈先生,和那位大少爺,明顯是認識,但也明顯倆人不對付。

現在一個要一塊兒去。

一個不讓一塊兒去。

那究竟是一不一塊兒去呢?

老闆對上雍揚的目光,強勢,帶着壓迫性。

而沈曜舟站在那裏,姿態不冷不熱。身上卻有種淡淡殺氣。

周振興和齊建軍等人慢慢朝這邊走近,又問了一遍:“幹嘛呢?玩什麼新花樣呢?”

“這不是沈少嗎?”齊建軍認出了沈曜舟。

沈曜舟微微一頷首,姿態冷淡。

周振興更快地意識到這種對峙的局面,他默認了沈曜舟跟這個度假村有關係,於是想也不想就一把推開老杜,站到了雍揚的後面。

其他人也自然而然地擁簇了過來。

沈曜舟身後的黑衣大漢,察覺到狹小空間裏驟然充斥起來的兇悍意味,不由也往前踏了一步。

宋綺詩:???

怎麼突然之間氣氛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彷彿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了一樣。

雍揚和沈曜舟不對付嗎?

原著裏也沒提過啊。

宋綺詩深吸了一口氣,眉尾往上一揚,鼻子皺起,兇巴巴地開口:“聽我的!這個事情不需要討論!”

她弄不明白沈曜舟來這裏的目的。

但不是想一起玩兒嗎?

好啊!那就一起玩兒啊!

“今天度假村來了多少客人?不如給我們換個更大的場地,大家一起玩兒?”宋綺詩說。

老闆都震驚了一瞬。

羣……羣p?

沈曜舟和雍揚也是同時一愣。

宋綺詩臉上的表情更加兇巴巴了,她不快地踢了踢裙襬,說:“現在這樣多沒意思,要玩兒就玩兒大的。”

老闆有些意動,但也有些遲疑:“我們這裏的客人,並不想被人認出來。”

“假面舞會弄過嗎?讓他們戴着面具出來,彼此不知道身份,不是更有意思?”宋綺詩的口吻不耐。

宋綺詩的口吻越是兇惡,老闆反倒越是聽得認真,不敢小看她。

老闆思慮片刻,突然笑出了聲:“你說得對。”

格外安靜的空間裏,只有宋綺詩和老闆在對話。沈曜舟和雍揚也不再開口。連齊建軍等人,包括沈曜舟身後的黑衣大漢們,都不由疑惑地看了看雍揚和沈曜舟。

點火是一瞬間,熄火也好像只是一瞬間。

彷彿剛纔的劍拔弩張是所有人的錯覺罷了。

“這樣吧,時間還長。不如我先讓村子裏的人,請您幾位四下走一走……也領略一下咱們這小鄉村的風光。等明天上午,咱們就來辦一個大的聚會怎麼樣?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老闆眼底閃爍着興奮的光。

雍揚和沈曜舟依舊是誰也沒有出聲。

老闆心底忍不住嘀咕。

難不成他們還真的都聽這小姑孃的?

老闆只得又看向了宋綺詩。

宋綺詩:“好啊。”

老闆又看向雍揚和沈曜舟。

“那就這麼定了?”

雍揚和沈曜舟依舊誰也沒開口。

雍揚臉色冰冷,沈曜舟神色淡漠,誰看上去都好像帶着點兒不高興的味道。

老闆也不好再追問,於是自個兒點點頭說:“那就這麼定了。老杜,你來安排。”

宋綺詩伸手一點畢曉慧的方向:“讓她陪着。”

“剛纔帶走那個要嗎?”老闆笑着問。

“不要。”

“好。”

老杜擦了擦頭上的血,叫了兩個名字,跟着就站出來兩個年輕人,帶着他們往外走。

等出了長長的,佈滿着五顏六色燈光的走廊,那種無形中的壓抑氣氛也就頓時被削弱了。

畢曉慧狠狠喘了口氣,有些無措地看向宋綺詩,張嘴就要說話。

宋綺詩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畢曉慧這才咬住了下脣,沒有開口。

沈曜舟身邊的青年這時候忍不住問出了聲:“少爺,咱們不去找了嗎?”

沈曜舟神色淡淡:“他說了找到會送過來。”

青年張了張嘴,心說,就那個老闆的話也能信?要能信的話,林權也不會進了這兒之後就失蹤了。

但青年有再多的話,這會兒也不敢說出來。

他不能質疑沈曜舟。

他也不敢質疑沈曜舟。

他只是忍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宋綺詩的方向。

少女穿着簡單的白t恤,下面接一條淺藍色的棉布裙。她明明有一張精緻得過了分的面龐,卻偏偏打扮得乖巧又鄰家。

……有種珍奇異寶藏於再普通不過的玻璃盒裏的感覺。

沈少爲什麼會聽她的話?

這就是答案?

這座所謂的度假村,真正的度假項目貧瘠得可怕。周圍景色也不過是普通鄉村的樣子。

工作人員帶着他們走上一圈兒,然後就指了指他們今晚要入住的地方。

宋綺詩、雍揚等人,分別住在兩個院子,兩個院子挨在一塊兒。

沈曜舟住在鄰近的院子,和雍揚的院子背靠着背,翻上圍牆,就能輕易看見對面院子裏的景象。

工作人員瞥了一眼畢曉慧,見她亦步亦趨地跟着,於是笑了笑,問:“你們要留她在這兒嗎?”

“留。”雍揚說。

工作人員又笑了下,這下笑得一臉深意,然後就轉身出去了。

“一破地兒,搞得還挺神祕。”齊建軍嗤道。

周振興打量起四周:“搞這種勾當的麼,肯定得小心點。不過看着就是一幫烏合之衆,壓根就上不了檯面的玩意兒。反偵察能力還挺強。從這兒出去的人,就算是想報警,一沒證據,二不知道怎麼到村子裏來……就算真把人給帶來了,這兒一收拾,那看着不就是個挺普通祥和的小村莊麼?”

宋綺詩暗暗點頭。

也就是因爲這樣,她纔不得不自己來這裏,蒐集證據。

“今天那個沈曜舟幹什麼和揚哥不對付?”齊建軍又問。

周振興衝他擠眉弄眼。

齊建軍:“你眼睛抽筋啦?”

周振興:“……你可真是個傻.逼。”

“周振興你大爺!”齊建軍說着,又看向了畢曉慧,出聲問:“揚哥,這個……你留着……幹嘛呢?”

這小姑娘長得也就算清秀吧。

像他們這樣的,還真不大看得上眼。

再看她的行動舉止都是畏畏縮縮的,和宋綺詩比可差遠了。不對,哪能拿人宋綺詩跟這兒的小姑娘比呢?

揚哥不會是瞎了吧?

齊建軍剛把這句話嘀咕出了個開頭,就聽見雍揚說:“宋綺詩的同學。”

……哈?

齊建軍驚訝地看向畢曉慧,目光一下就有了變化。

不再是像之前將她視作“工作人員”一樣去看待,而是當做和宋綺詩有關係的人去看待。

那可就不同了……

其實清秀的臉嘛,也挺討喜的。比周振興他們學校裏,那一幫年紀還小,就天天濃妝豔抹,一身香水味兒嗆鼻來得強!

“失敬,失敬……”齊建軍忙跟人家說了這麼句話:“我姓齊。齊建軍。我們揚哥你認識吧?認不認識都沒關係。反正你認識宋綺詩嘛,那咱們就算是認識了。”

畢曉慧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啊?

她雖然笨,但也知道看齊建軍這幫人的打扮,是有錢的。好像比程林還要有錢的。

可她從小到大,別管有錢的沒錢的,就沒幾個好好和她講話的。而有錢的人呢,就要更頤指氣使些。

這麼些年下來,畢曉慧慢慢就習慣了。甚至還學會了怎麼去逢迎討好……

齊建軍這種平等,甚至還有點兒隨意的口吻,反倒讓畢曉慧有點不適應。

畢曉慧本能地往宋綺詩身邊躲了躲。

只有宋綺詩讓她感覺到安全。

雍揚的臉色沉了沉:“你靠着她幹什麼?”

宋綺詩看着比她還纖弱呢。

哪兒經得起她靠啊?

畢曉慧無措地連忙又退開一步。

這下齊建軍倒是認定了。

揚哥是真看在了宋綺詩的面子上,才把這人留下來了。

齊建軍愣了下:“不對啊,她是宋綺詩的同學。那她就是被騙進來的其中之一?”

沒人回應他。

畢曉慧也沒出聲。她依舊惶惶不安地看着四周,壓根不知道齊建軍在說她。畢竟在她數年根深蒂固的印象裏,她連什麼是“哄騙”“引.誘”都不知道。

齊建軍突然大叫了一聲:“臥槽!”

他一下想到,宋綺詩要是也讓人給這麼騙了,那還了得?

齊建軍又看了看畢曉慧的樣子。

她還是畏畏縮縮的。

要換平時,齊建軍最煩這樣的人了。但這會兒他愣是從中看出了點可憐的意味。

“走走走,先進屋吧,外面還挺冷的。”齊建軍說。

畢曉慧聽見這句話,一下放鬆了不少。

這個院子一共有八個房間。

中間是集客廳和餐廳於一身的房間,旁邊隔着一間臥室。

大家走進中間的房間。

地面凹凸不平,是典型的農村房屋的模樣。

宋綺詩一腳踏進去,身形還晃了晃。

雍揚本能地伸出手,還沒等他捱到宋綺詩的手肘,畢曉慧的動作更快,一把抱住了宋綺詩的手臂,說:“我以前經常走這樣的路,你挨着我走,就不會摔了。”

雍揚的眉心往下沉了沉,眉間填上了幾絲暴躁之色。

這個叫畢曉慧的,總往宋綺詩身邊湊幹什麼?

她自己不能好好走路嗎?

雍揚收回手,用力蜷了下手指,面部棱角顯得更凌厲了一分。

“喝,連個電視都沒有。”

“這什麼玩意兒啊?土竈啊?”

“找到個熱水壺……等我燒水去啊……”齊建軍滿屋子裏亂竄,一邊竄一邊嘴裏還嘮個不停。

他們沒有讓工作人員跟進來,所以這會兒就自己動手燒了點開水,分倒在洗乾淨的茶杯裏。

齊建軍幾人看着都挺酷,但這會兒幹起這樣零碎的事倒也不含糊,完全不像是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要我說啊,處理這兒挺簡單的,三天都不用……”齊建軍說到一半,讓周振興給揍了一拳。

齊建軍:?

齊建軍:“我說錯了嗎?我記得你小姨夫不是就在海市當差嗎?你給他打個電話,明兒一早警車就來了,一溜兒全帶走。帶回去審就行。保管把這裏拆得乾乾淨淨……”

周振興翻了個白眼:“你真是傻.逼啊,你懂什麼?揚哥要真是隻想給人宋綺詩出氣,把這地兒給拆了,揚哥用自己過來嗎?還輪得到我打電話?揚哥自己就能把電話打了。別說把人帶走了。把這兒轟平都行。”

齊建軍一拍大腿:“靠,我知道了。”

他馬上改了口:“其實三天也還是要的,我想想,萬一警車來的時候,這幫孫子反應快,把證據給毀了呢?到時候多不利於定罪啊!還是得三天,得三天……哈,哈哈。”

重點不是這裏有多破,這裏的人有多討厭。

重點是揚哥就想和宋綺詩待三天啊!

齊建軍覺得自己終於悟得了真理!

爲了儘快把剛纔的傻.逼言論給掩蓋過去,齊建軍憋着又往下說:“這地兒的人要是抓獲了之後,還得給受害人安排什麼心理輔助對吧?這事兒到時候我能辦啊!容市之前剛花重金打造了一支專家團隊,我能請過來……”

周振興踢了一腳他的椅子。

齊建軍閉了嘴。

他又說錯了?

齊建軍轉了轉頭,正迎上雍揚死亡的凝視。

齊建軍:“……我去泡茶去吧,你們喝茶嗎?”

宋綺詩淺淺笑了下:“我喝。”

齊建軍臉上重新揚起笑容,比了個“ok”的手勢。

宋綺詩抿了下脣,看了看畢曉慧說:“給她也泡一杯吧。”

畢曉慧有點惶恐,張了張嘴,剛要說“不用”,齊建軍就飛快地答應了:“行,等着啊。”

齊建軍轉身去泡茶。

室內很快安靜了下來。

畢曉慧又往宋綺詩身邊挪了挪,頓時感覺到了無邊的安全感。

剛纔齊建軍嘴裏說的那些話,對於畢曉慧來說,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個世界。什麼事在他們的嘴裏,好像都格外的簡單容易。

跟之前在昌遊山莊時一樣。她看着周圍的人,有種惶恐感。

可他們好像又因爲宋綺詩,對她也很好。

畢曉慧抓緊了宋綺詩的袖子。

一切都是因爲宋綺詩!

宋綺詩真厲害啊!

她不自覺地盯住了宋綺詩的側臉,眼神怔怔入迷,眼底填滿了嚮往和傾慕。

雍揚將這一幕收入眼底,面無表情地掰斷了木頭扶手。

“啪”的一聲響。

齊建軍心有餘悸地回了個頭。

揚哥果然不高興,幸好我溜得快!

另一邊山莊的工作人員開始向其他客人推薦起第二天的新活動。

“怎麼樣?”老闆坐在一把紅木椅子上,頭也不抬地問。

“都願意參加。”

老闆臉上這纔有了笑模樣:“以後可以經常這麼辦。過去娛樂圈不是有個什麼,海天、海天筵嗎?是叫這名兒吧?咱們也能弄一個啊。”

老杜在一邊附和:“是啊,上週來的客人還說呢,說咱們沒什麼新鮮貨了,沒意思了……這不,意思就來了嗎?”

老闆又笑了下,卻很久沒有再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說:“你知道今天來的人都是誰嗎?”

老杜想了想:“來了個大導演,還有幾個大明星……”

“我說那個打了你的。”

老杜訕訕道:“這就不曉得了。”

“我聽強子回來說了,他今天也捱打了。那幾個人格外兇悍。經他描述,裏面有個叫齊建軍的,還有個叫周振興的。京市口音。而出手打了你的那個,他們叫他揚哥。”

老杜聽得糊里糊塗。怎麼了?叫什麼名兒又怎麼了?

“我聽我小舅子講過,海市有個瀚海高中,很有名。有名在不是這所學校多有錢。而是這所學校裏就讀的,有那麼幾個了不得的二代。最赫赫有名的,就是雍老的孫子在那裏唸書。這個揚哥,應該就是雍揚。雍這個姓,你知道吧?”

老杜有點誠惶誠恐:“新、新聞裏見過。”

他猜過對方非富即貴。

但沒猜過對方是這樣了不得的身份。

“姓齊的,姓周的,你再想想,新聞裏常出現的那麼幾個齊姓周姓的……”

老杜往下細細一思索,頓時滿腦子汗,“噗通”一聲竟然跪了下來。

“真、真是?”老杜顫聲問。

“他們中間有楊天金的兒子。”

“楊天金?”老杜舔了下脣。這名字,海市就沒人不知道!楊天金多有錢啊!那是他們攀都攀不上的。

“楊天金的兒子都得給他們跑腿,你想想呢?”老闆說着,自己倒是興奮了起來。

這樣的大人物到他這兒來了。

那他這樁生意不就更穩固了嗎?以後半點風險,他都不用擔憂了啊!

老闆臉上笑得皺紋深深。

他是想找個大靠山,但他自己都沒想到,竟然無意中找到了這麼大一個靠山!

老杜聽完,只覺得腿軟得要命,爬都爬不起來,嘴裏喃喃道:“我的老天爺……那我今天不是得罪他了?”

“這種貴人,哪裏會跟你計較?”

“對對對。”

老闆頓了下:“之前抓着的那個人呢?”

“還關着吶,怎麼了?”

“趕緊想辦法處理了,今天跟我一起走的那個少年,你看見了吧?”

“啊,他怎麼了?”

老闆吸了口氣說:“他老子是國外赫赫有名的人物。”

“那國外的,跟咱有什麼關係啊?”

“他老子是幹軍.火的……”

老杜一口氣哽在了喉嚨裏,臉上的表情更惶恐畏懼了。

“這次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啊……這回強子該打,該打。不打他,這些人不得記咱們的仇啊?幹軍.火的,老天哎……那是不是不高興,能掏槍把咱打死?我看電影裏都這麼演。”

“那不能。”老闆張嘴就來:“那也得依法辦事啊不是?咱國內可禁這玩意兒的。”說完,老闆也有點意動:“那要法律允許,我還想弄一把呢。”

老杜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倆人完全忘記了,他們現在乾的就是違法亂紀的事兒。

“反正你把人處理了,我看那位沈先生,就是來找他的。只要人沒了,誰知道咱們幹了什麼呢?明天宴會一辦,沒準兒幾位貴客還嚐到點樂趣,以後常來光顧呢?那我們以後賺錢的路子還長着……”

“是啊!”老杜兩眼放光。

“還有今天那個女的……”老闆頓了下:“以前程林給我看過她照片。是真他媽好看啊,一個能頂咱們這兒所有的女人了。以前就想讓成詩把人弄過來,沒成。”

“現在可不能弄了。”老杜惶然道。

“是啊,我看那位雍少對她寶貝得緊。”老闆說着不由露出可惜的神色:“她要是在咱們這兒遇上的雍少,那貴人可就徹底跟咱們拴住了!可惜了,可惜了……”

說到這裏,老闆臉色一沉:“都怪成詩辦事不行。她之前怎麼跟我打包票的?現在倒好,又沒眼色,差點把貴客給得罪了。”

老杜連忙躬身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度假村很快派出工作人員去外面採購面具。

同時,老杜這邊也接到了新的預訂。

“這次是老顧客介紹過來的,說要來的是一幫年輕富二代。”

“以前來這兒的,都是些只有兩三個錢的老男人。後頭是有點錢的開公司的,開工廠的……現在變成一幫二代了?”老闆咂咂嘴:“咱們這樁生意看來是要做大了啊……這裏頭隨便挑一個咱們能攀上,以後還發什麼愁啊?”

“那讓他們來嗎?”

“這不正趕上明天的活動嗎?人越多越好啊!”老闆越說越激動:“讓人進來!”

老杜應聲,再轉身出去的時候,走路都帶着飄。

得勁兒的飄。

第二天一早。

工作人員把面具送到了楚羿年的院子裏。

幾個男星還有點矜持,轉頭問導演廖學康:“咱們真參加啊?”

廖學康拿起一個面具轉了轉,突然笑出了聲:“你們又不是沒參加過這樣的場合。”

幾個男星面上閃過一點尷尬之色,不敢接着這話往下說,怕留下話柄。

他們倒是忍不住朝楚羿年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說,以前的場合裏可沒見過楚羿年。他是悶騷呢,還是真的不感興趣呢,又或者……人家玩兒得更高級,這種東西人家都不看在眼裏了呢?

這時候突然有人尷尬地開口說:“這不一樣的……”

廖學康還是滿臉的笑意:“是不一樣。你們那兒是自願的,這裏……不是。”

其他人一愣。

楚羿年臉色驟然一沉,轉過頭當先問出了聲:“這裏的女孩兒都是拐來的?”

“騙來的。”廖學康老神在在地道。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不知道,又怎麼會跑這裏來體驗,蒐集素材呢?”

楚羿年並不意外這個回答。

他們本質上都是同一類人。

缺乏基本的道德觀,缺乏同理心。廖學康尤其是個瘋子。

但一想到那個被別人拎在手裏的書包,宋綺詩的書包……楚羿年就覺得胸中一下翻湧起了無數情緒,有怒不可遏,還有冷酷狠辣的念頭。

她現在是半個楚家人。

連他都沒欺負過。

是別人能下手的嗎?

楚羿年驟然起身往外走。

助理慌亂地跟着站起來,想要跟着他往外走。

楚羿年回頭淡淡道:“你不用跟着。”

助理被他一個眼神定在了那裏,只能坐了回去。

廖學康站起身:“哎哎,我跟楚影帝一塊兒去吧,正好鬆鬆筋骨。宴會是十一點,還早。”

廖學康說着跟了出去。

楚羿年轉頭掃了他一眼。

廖學康回以了一點笑容。

坐在那個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會懼怕楚羿年。唯獨廖學康不怕。

楚羿年也知道,這人是說不動的,叫他回去也沒用,於是就不管了。

其他人倒是不免露出了點豔羨的神情。

能和廖學康單獨出去聊聊劇本,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啊!

等出了院子,廖學康就出了聲:“你看見什麼東西了?”

楚羿年面色微冷,沒應聲。

“上次看你微博說,你有個什麼妹妹。你哪兒來的妹妹啊?你那個繼母給你生妹妹了?那歲數也對不上啊。”廖學康咂嘴說。

楚羿年回過頭,目光冰冷陰沉地盯着他:“廖導一如既往的聰明。”

廖學康擺了擺手:“不敢當,不敢當……所以你那個妹妹來這兒了?你看見了?”

楚羿年斂了斂眼底的冷色:“廖導怎麼不說,是我看見了這裏的女孩兒受了罪?”

廖學康哈哈笑起來:“楚影帝有這樣的慈悲心腸?”

楚羿年轉了一圈兒,也沒能找到宋綺詩的身影。

廖學康也就陪着他轉了一圈兒。

就這麼一直等到了上午十一點。

整個度假村的客人都前往了那棟小別墅背後連接的倉庫。

倉庫的大門大開。

走進去,地面還鋪着一層紅黃的泥沙。

正中間是數張桌子拼湊起來的長席,上面倒是擺好了各色冷盤菜餚,瓜果菸酒……

廖學康笑出了聲:“還有點宴會的樣子。”

其他明星卻是暗暗皺眉。

就這麼個破地方,搞個什麼假面舞會的活動,哪怕是再學別人宴會的樣子,看上去也還是不倫不類,low得很……

廖學康掃了他們一眼,笑着說:“一個文化素質水平不高的村子,卻搭建起這樣的地方。有着超越城市裏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黑暗。這種反差,纔是它驚人的地方。”

廖學康話音落下的時候,突然頓住了,連他臉上的笑容也收住了。

本來喧鬧的場合,一下安靜了不少。

度假村的女性工作人員,沒有佩戴面具,她們穿着暴.露的衣服,在中間來去。但這會兒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了輕微的偏移。

門口進來了一行人。

爲首的少年身形高大,儘管扣着面具,卻也掩不住他身上的強勢和少年意氣。

除了楚羿年一行人外,此刻在這裏的多是30-60歲之間的男人。

突然又來了這麼一行年輕人,一時間所有人都有點驚奇。

但這不是更驚奇的。

更驚奇的是,他們中間有個穿着淺藍色棉布裙的少女,少女臉上扣了一張面具。

而面具之下露出來的眉眼精緻,鼻子高挺小巧,脣飽滿瑩潤。

那是一個相當美麗,彷彿從熒幕上走下來的電影明星一樣的少女。

他們將她圍在中間,彷彿簇擁着什麼珍寶。

楚羿年這個都表現得衣冠楚楚的男人,嘴裏忍不住爆出了一句髒話。

“操。”

廖學康喃喃道:“那就是你那個妹妹?”

他從沒見過美到這麼有張力的少女。

無數的矛盾的美在她身上交織,如同天邊七彩的虹橋。

那種張力,是但凡舉着鏡頭的導演,都不會願意錯過的美。

身後幾個男明星也不免有點意動:“……她也是這裏的?”

廖學康冷嗤道:“沒看見臉上的面具嗎?眼睛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他們也沒想過這裏會有女客人啊。

幾人訕訕閉了嘴,一轉頭,卻又碰上了楚羿年冰冷的目光。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哆嗦。

楚影帝又怎麼了?

楚羿年面具下的臉色已經變得尤爲難看了。

沒有人能透過面具看見他的表情,他也就徹底撕去了溫和紳士的一面。

他驟然拔腿,大步朝宋綺詩的方向走了過去。

是誰提議弄了這麼個活動的?

他會把他頭都擰下來。

“宋綺詩。”他咬牙切齒地叫出了名字。

搞半天。

她壓根不是被騙來的。

她是自己來玩兒的。

於秀夫妻難道沒有教過她,什麼地方該去,什麼地方不該去嗎?

她知道這是哪裏嗎?

宋綺詩眼皮一跳。

嗯?

她好像聽見了楚羿年的聲音?

不可能吧……

“宋綺詩。”楚羿年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低沉有力,震得宋綺詩有點頭皮發麻。

宋綺詩:???

不是。

雍揚跟她一塊兒來的,中途多了個沈曜舟,現在再添一個楚羿年?

這幫人怎麼肥事?一起來嫖.娼嗎?

雍揚皺起眉:“他是誰?”

楚羿年的目光落到雍揚身上:“我也想問,他是誰?”

沈曜舟主動出了聲:“楚先生。”

楚羿年差點氣笑了。

怎麼還有個沈曜舟在這兒?

楚羿年臉色一沉。

就是他帶壞了宋綺詩?

雍揚氣勢壓人,楚羿年眼神陰沉,沈曜舟身上也縈繞着若有似無的殺意。

宋綺詩:???

宋綺詩被夾在了中間,弱小可憐又無助茫然,還擋光缺氧。

他們三個平均身高近一米九。

站在那裏,不僅把光擋得乾乾淨淨,連空氣都給擠走了。

這時候一個女服務員走過去。

宋綺詩飛快地從她的托盤裏取了一杯酒,往楚羿年的手裏一塞:“喝酒,喝酒。”

楚羿年眸光依舊陰沉,但卻十分給面子,還真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口。

老闆滿面笑容地從另一頭走過來,他沒察覺到奇怪的氛圍,就這麼在雍揚身邊站定。

他心底一邊可惜得要命,可惜宋綺詩不是這裏的人,另一邊卻又揚起笑容,熱切地道:“還得多謝宋小姐提了很好的建議……大家一起玩兒,果然效果很好!”

剛走到近前的楚羿年,步子猛地一頓。

羣.p活動是宋綺詩提的?

楚羿年“噗”地把酒全部噴了出去。

澆了老闆一臉。

這是楚羿年從幼年一直長到現在,第一次這麼失態。

作者有話要說:  詩詩:我好難啊。

我來了!卡文是因爲這幾章牽涉到的人物太多,屬於羣像場景,不想囉嗦水文,又要寫清楚,不太好寫。這章三更合併,更完我得去補個覺了哈哈,寫得賊累。久等了對叭起=3=

然後,小聲逼逼一下,有的讀者小可愛是接觸社會新聞比較少嗎_(:3∠)_現在竟然還有小可愛表示看不懂這是幹嘛的。文裏已經借詩詩的口解釋得很清楚啦,但是好像還有小可愛看不懂。嘆氣。

現實裏有很多類似的山村作案產業鏈,感興趣的可以自己去搜搜,其實挺黑暗的。

其實從昌遊山莊畢曉慧自述那次就已經很清楚了,後面只是進一步說明這個村子多可怕,沒有故弄玄虛的意思哦。之所以沒有用太明白的字眼,一是要留白給你們一定想象空間,二是太明白我怕被河蟹。

下次不會再這樣長篇大論地解釋啦。解釋太多其實挺影響閱讀體驗的撓頭。之後可能會刪掉這段解釋,大家心裏有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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