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發生在小樓和小西五年之約實現的時候。
他倆開始了恩愛甜蜜的隱居生活。
之前小樓撿回家的那個寶寶,因爲到了上學的年齡,而小西同志出於某些羞羞的不可告人的祕密,把他送到學堂裏面住宿去了。
於是小西和小樓大部分時間是兩個人膩歪在一起的。
總的來說,從小錦衣玉食習慣了有人伺候的小樓是比較懶散的。洗衣煮飯技能爲零,墾地種菜技能爲零,基本上全都靠苦逼兮兮的小西同志伺候着,依舊過的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
不過,小樓也是有三大功能的,分別是日常觀賞用,摟摟抱抱用和晚上暖牀用。於是小西同志也是心滿意足,從不抱怨的。
進入冬季後,山上沒什麼野菜,於是小西同志大部分時間都蹲在河邊,專心致志地釣魚。
小樓也坐在一旁陪着。閒得實在無聊,好想說話聊天。
“那個……”
“噓——”
剛說了兩個字小西同志就把食指放到脣邊了。
“今天……”
“噓——”
小西同志語氣嚴厲了,小樓不爽地撇着嘴。
“我……”
“噓噓噓,魚都被你嚇跑了。”
小西同志直接伸手捂住小樓的嘴,於是小樓不客氣地咬了他一口。
小西同志痛得往後一縮,眼看就要上鉤的大魚一擺尾巴就遊走了。
“哎呀……”
小西同志望着那條大魚愁眉苦臉,傷心欲絕。
於是小樓就不說話了,靠在小西同志的身邊,盯着漂在水面的浮子發呆。
過了一會兒,小西同志覺得沉默的小樓太可怕,開始主動找話。
“那個……”
“噓。”
“你……”
“不要說話。”
“是不是生氣了?”
“上鉤了。”
一直盯着水面的小樓發現有魚咬鉤,急忙從小西同志手中搶過魚竿,猛地向上一拉。
頓時只聽一陣“啪啦啦”小魚擺尾的聲音從水中躍起,掉進了兩人身後的草叢裏。
撿起來一看,發現只有兩三寸長,還不夠塞牙縫,只好重新放回水裏。
“你先回去吧。”小西同志說。
“不要。”
“不許生氣。”
“沒有生氣。”
“那怎麼不說話?”
“你不許我說話。”
“那就是生氣了。”
“沒有。”
“……”
“……”
於是小西同志繼續釣魚,小樓繼續發呆。
過了一會兒,小樓動了一下,從後面摟住小西同志的脖子,咬住他的耳朵,然後就開始各種誘惑和挑逗。
“別鬧別鬧。”盤腿坐在河邊的小西同志斜着身子直往邊上躲。
“我沒說話吧?”小樓使勁上下壓,表情居然是“我很聽話求表揚”。
“再鬧晚上就餓肚子了。”小西同志已經沒心情釣魚了。
“沒關係呀,我可以把你喫掉。”
小樓從背後滑到了小西同志的懷抱裏,把魚竿擠到一旁去,奸笑着望着小西同志正直善良的表情。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始果斷辦正事了。
一直辦到錯過了做晚飯的時間,回到家用稀飯就着醃菜就打發了一頓。剛喫完還好,可躺到牀上的時候就餓了。
“好餓。”小樓餓得開始叫喚。
其實不光是叫喚,話裏還有話,是個祈使句。
“都怪你。”
“好餓。”
“忍一忍。”
“好餓。”
“太晚了。”
“好餓。”
“很冷的!”
“好餓。”
“怕了你了,唉……”
於是小西同志三更半夜提着魚竿又蹲到河邊釣魚去了。
遲遲沒有魚上鉤,不知不覺坐着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天已矇矇亮。
完了,回去肯定要被罵。
小西同志剛想收拾東西回家,卻發現肩上披着一條毯子。
毯子裏面還有一團什麼東西,正在散發出熱乎乎的暖意。
伸手摸了一下,這觸感……
“小樓?”把毯子微微拉開,果然看見睡熟的小樓。
隱居生活沒有想象中那麼逍遙自在,其實還滿苦逼的,不過大多數時候苦逼的只有小西同志。
這時,小西同志望着熟睡中的小樓,忽然發現了小樓還有第四個功能。那就是,無論遇到多麼苦逼的事情,只要看到他在身邊,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於是小西同志笑了笑。
以前是,以後也是。
用毯子裹着小樓,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回家去了。
路上看到一隻兔子跑出來一頭撞死在木樁上。
小西同志把兔子撿起來,心想謝謝老天爺,這下可以加餐了。
(老天爺說:不客氣,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