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羽珩發了狠,在自身狀態已經十分不好的情況下,居然把玄天華從空間一層拖到了二層的手術室裏。後世的醫療手段悉數用上,甚至心臟起搏都做了一遍,終於,腦幹反射重新有了反應!終於,腦電波重新活躍起來!終於,心跳恢復,呼吸恢復!雖然人始終處於深度昏迷中,但生命體徵總算是迴歸身體。
鳳羽珩長出一口氣,撲通一下坐到地上,捂着臉嗚嗚地痛哭起來。
生命體徵是有了,但是玄天華的大腦皮層受到了嚴重損害,他如今只是有本能性的神經反射和進行物質及能量的代謝能力,卻無法進行任何的自主活動,自我認知能力也已經消失了。說通俗一點,這就是典型的植物人狀態。她盡了最大努力,卻也只能做到如此。
她的空間有着一種特殊性,東西不會變質,人體變化也同樣可以一直維持在一個狀態,長久的保持下去,除非人爲干預,比如說她主動對他人進行治療,那樣方可改變那個人的情況,否則進來的人就會跟物質一樣,不會產生任何變化。
如果玄天華一直處於剛進來時的狀態,那他就是死的,現在鳳羽珩把他救活,雖然成爲了植物人,但好在人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可以再慢慢想辦法。
鳳羽珩頭一次如此感激自己隨身帶着這樣一個空間,玄天華只要留在這裏,病情就不會惡化,也無需像在外界那樣需要人時刻照顧,更無需人爲的做些翻身、擦身的行爲,連營養液都不輸,空間會讓他一直這樣保持着,直到她想到了辦法,能夠把人治得更好。
她擦擦眼淚,搖了搖頭,都到這種時候了,她居然還在想着不用有人侍候着,也就不會損了玄天華神仙般的形象。她實在接受不了這樣若仙的一個人要被人那樣子照顧,甚至連大小便都得每天收拾,她接受不了,玄天華若是有了意識,同樣也會接受不了。
那麼,就將人留在空間吧!她從地上站起身,上前去握住玄天華的手,輕輕地說:“七哥,我這一生都將爲醫治好你而努力。只要你還在這裏,我連死都是不敢的,一旦我在外面的生命到了終結,我會進入到這裏面來,就算終日只對着這四面牆壁,我也要看到你醒來的那一天。你不醒,我不敢死。”
桐城西城門外,已經沒有將士在徘徊尋找了。一連十天的尋找已經讓將士們徹底絕望,所有人都認爲,在如此密集的搜救下,鳳羽珩和玄天華不可能還活着。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起了頭,防線外點起了白燭,然後跪在那裏,就衝着鳳羽珩和玄天華最後出現的地方磕頭,一邊磕一邊哭。
沒有人再去尋找,五裏雷區空了下來,玄天冥也不再去,他只是每天都坐在城牆根底下,靠着炸燬的城牆往那雷區裏望去,一望就是一整天。
有遷往建城的百姓開始往來於建城與桐城之間,或是到原來的家裏翻找東西,或是隻回來看看,打聽打聽什麼時候炸那另外三面雷區,他們希望在炸燬之後能夠參與到重建家園的工作中來,早日把桐城恢復,好能讓他們再次回到故土。
如今西城門這邊還在修繕,卻也只是簡單的清理。玄天冥將炸城之日定在了十天之後,待整座桐城三面全部炸完,方可談及重建之事。
就在炸城之期的最後一天,依舊有百姓從建城趕到桐城來,今日晌午就要封城,要確保沒有一個人在城裏,然後由何甘帶領神射組的人遠距離引炸三方雷區。有爲數不多的百姓想要趕在封城之前再回家裏拿一次東西,於是起了大早就往城裏趕。偏偏這天下了濃霧,人們走得很慢,要很仔細地辨路才能看清楚方向。大家都很小心,生怕走錯了方向,萬一偏離,不小心走到其它三方的雷區去,那可就是要命的大事了。
有一個孩子跟着爹孃也在進城的路上,已經走進了那炸完的五裏雷區,孩子娘一邊走還一邊埋怨着:“眼瞅着就要炸城了,還回來幹什麼?家裏不過就是還有些破碗罐而已,不要也就不要了。咱們領着孩子回來,萬一雷提前炸了,豈不是送了命?”
孩子爹不樂意了,悶哼一聲道:“你到是大方,那麼些個碗罐說扔就扔了?當初搬家的時候我就說要帶上,你偏不。”
“那不是裝不下了嗎?咱們只有一輛牛車,能拉多少東西啊?”孩子娘一邊說一邊又拉了小孩子一把,提醒道:“跟緊了娘,千萬別走丟了。”
可那小孩子卻沒理爹孃,就直勾勾地瞅着一個方向面露疑惑,半晌,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句:“爹,娘,你們看,那裏爲啥站着個好看的紅衣姐姐?她一個人站在那裏幹什麼?”
孩子說着話伸手向一個方向指了去,他的爹孃立即順着小孩子手指的方向去看,這一看不要緊,男人還好一些,那女人卻突然“啊”地一聲大叫,然後一把將孩子摟在懷裏,拼命地往自家男人身邊擠。“孩子爹,那那是人還是鬼啊?”
男人也嚇了一跳,再仔細去瞧,濃濃晨霧中,果然有名女子站在那裏,還不停地晃着身子,那一身紅裙隨風飄着,怎麼看都不像是人。
他也哆嗦了,就想說快走,怕是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了,可那小孩子卻並沒有害怕,反而衝着那紅衣身影大喊了一聲:“那位姐姐!你是要進城嗎?來跟我們一起走吧!”
那身影好像聽到了小孩的話,漸漸地向這邊靠攏過來。孩子娘嚇得嗷嗷大叫,就想要跑,可孩子卻掙脫了她的手朝着那“紅衣女鬼”跑了去。孩子娘幾乎崩潰,拼命地喊着:“回來!娃兒,快回來!”
然而,孩子並沒有回來,不但沒回來,還跑到了女鬼身邊,很高興地被女鬼拉起手。緊接着,夫妻二人就眼睜睜看着女鬼拉着自家小孩,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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