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誰也算計不過他
傅擎崬消失在二樓樓梯口之時,映海藍冷眼看着白筱榆,那架勢像是隨時都會再打一仗似的,左佑趕緊走到映海藍身邊,低聲道,“差不多行了,你還想真的惹怒老大啊?”
映海藍心中也有計較,如果真的爲了一時意氣,惹翻了傅擎崬,怕是這裏的人,都喫不了兜着走。
紅脣開啓,映海藍冷聲道,“白筱榆,我不管你是老大的什麼人,總之這裏的人,只要你碰他們一手指頭,我一定要你百倍償還!”
說罷,映海藍扭身就走。
子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白筱榆,終是什麼都沒有說,跟着映海藍一起離開。
阿元自然也不會管這種事,沉着臉,站在一邊不說話。
左佑看向白筱榆,出聲道,“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說完,左佑回身對阿元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離開別墅。
偌大的客廳中,只剩下白筱榆跟韓嫂兩個人。
白筱榆暗自調節氣息,半晌,她纔看着韓嫂道,“韓嫂,子汌喫的那個點心,是誰搞的?”
白筱榆根本就不會包芥末餡的點心,更不會恰好讓子汌喫到,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故意害她。
韓嫂垂着視線,低聲回道,“我也不知道。”
白筱榆微微皺眉,本想發飆,但是轉念一想,這裏是傅擎崬的地盤,即便左佑跟子汌他們,敢在這裏做一些事情,但他們還不會傻到自作自受,所以……只有一個人!
二話沒說,白筱榆轉身,大步往二樓的方向走去,韓嫂見白筱榆氣沖沖的樣子,一臉的抱歉和擔憂。
白筱榆一路衝上二樓,來到傅擎崬的房間門口,使勁兒的敲了兩下,然後道,“傅擎崬!”
裏面沒人應聲,白筱榆怒氣衝衝的徑自推開房門,大步往裏面走。
客廳的龍座椅上,傅擎崬交疊着兩條長腿,正坐在上面,悠閒地喝着紅茶。
白筱榆來到傅擎崬身前不遠處,冷着臉看着他道,“你害我!”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能在這裏指使韓嫂把包有芥末餡的點心,‘恰好’放到子汌面前的,除了傅擎崬,還有誰?
傅擎崬舉止優雅的放下杯子,然後抬眼看向面前氣鼓鼓的白筱榆,出聲道,“你有什麼證據?”
“你……”
白筱榆美目圓瞪,沒想到傅擎崬竟然跟她講證據。
一口氣頂在胸口,白筱榆半晌才緩過來,瞪着傅擎崬道,“我做的點心什麼餡我還能不知道?我從來就沒弄過什麼芥末餡的點心,再者我也不知道子汌不能喫辣,這根本就是你故意設計來害我的!你生怕子汌他們幾個不夠恨我是吧?!”
傅擎崬面不改色的道,“之前你不還來找我,說讓我懲罰子汌的嘛,怎麼現在他都這樣了,你還不滿意?”
白筱榆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子汌就咳得肺都要吐出來,論難受程度,還真是不分上下。
話是這麼說,白筱榆挑眉道,“你承認是你搞的鬼了?!”
傅擎崬一臉的淡然,不置可否。
白筱榆氣的眯起視線,出聲道,“你說你怎麼好意思的呢?我招你惹你了?你憑什麼拿我當槍使啊?!”
傅擎崬聞言,看着白筱榆,白筱榆只覺得他漆黑如夜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什麼,隨即他便薄脣輕啓,出聲道,“你沒招我沒惹我,怎麼還想着讓我給你出頭去懲罰子汌呢?這本就是你跟子汌之間的事,非要把我拉下來,是你先拿我當槍使的,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這回,你跟子汌是一比一打平,以後再怎麼樣,那也是你們兩個自己的事了。”
白筱榆美目圓瞪,心中暗忖,沒想到傅擎崬心思這麼細。
子汌來找白筱榆,本是想藉着她的名義去試探傅擎崬,他打的旗號是讓她幫他說清,這樣無論結果如何,他最起碼都能試探出傅擎崬對她的感情,而如果白筱榆在傅擎崬心中有地位的話,子汌自己也可以被傅擎崬原諒;
到了白筱榆這邊,她就故意讓傅擎崬懲罰子汌,本來就是,一樣的道理,傅擎崬懲罰了,那就是對她有感情,不懲罰,那就是沒感情,白筱榆一樣可以試探得出傅擎崬的心意,搞不好還可以順道懲罰一下子汌;
每個人心中的都有自己的打算,每個人也都自認聰明,但卻殊不知,他們的計策在傅擎崬這邊,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亦或是小巫見大巫。
傅擎崬這一招玩得好,他既懲罰了子汌,又把事情推到了白筱榆頭上,本來子汌跟白筱榆之間,倒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被傅擎崬在中間這麼一挑唆,以後的日子,還真有的受了。
最重要的是,傅擎崬的這一記煙霧彈,放的子汌,白筱榆和衆人都是模棱兩可,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就是白筱榆此時此刻的想法。
恨恨的看着傅擎崬,白筱榆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傅擎崬淡淡道,“你讓我幫的忙,我都幫了,你要不要表示一下你的感謝啊?”
我他媽感謝你個頭!
這回不僅得罪了子汌,還連帶映海藍幾人都拉下了水,白筱榆在傅擎崬這邊,本就是寄人籬下,如今更是四面楚歌,他讓她以後還敢不敢睡一個安穩覺了?
白筱榆在心中將傅擎崬罵了十萬八千遍,暗自調節呼吸,她皮笑肉不笑的對傅擎崬道,“給你包一盤子芥末餡的點心怎麼樣?”
傅擎崬還真就若有其事的搖搖頭,出聲道,“不要了,我不怎麼喜歡喫芥末餡,你要是真有心,就多放點糖吧。”
白筱榆道,“你不怕我給你下毒啊?!”
傅擎崬一臉坦然的道,“首先在我這裏,你也得身上有毒纔行啊,再者說了,你成天跟韓嫂她們幾個在一起,如果真的出事了,我會以爲韓嫂是你的幫兇,到時候……哎,還真是要連坐了。”
白筱榆瞳孔一縮,她下意識的道,“你威脅我呢?”
傅擎崬裝傻,“我說什麼了?”
白筱榆道,“韓嫂是你的人,不是我的人,你覺得我會在意你怎麼對她嗎?!”
傅擎崬聞言,淡笑着道,“我再叫你一招,下次如果你真的想裝作不在意誰,那就不要故意說出這種話來,因爲真的不在意,你就不會覺得我這話說的有什麼不妥,明白了嗎?”
白筱榆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活了二十多年,她不說自詡聰明,但一直也是心智過人的,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教育該怎麼做,真的是又氣憤又丟人。
站在原地徑自緩了半晌,白筱榆這纔出聲道,“你準備就這樣關我多久?”
白筱榆跟傅擎崬回來金三角也有一段時間了,這麼長時間,除了上次去張志遠那邊之外,她連這座比城堡還大的莊園門都沒有出過。
再大的地方也有逛遍的時候,白筱榆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束了腳的鷹,空有一腔的銳氣,但卻不能展翅高飛。
傅擎崬聞言,他出聲道,“你想出去?”
白筱榆反問道,“你覺得我不想嗎?”
傅擎崬抿抿脣,忽然站起身,出聲道,“走吧,我帶你出去。”
白筱榆眼睛一瞪,傅擎崬道,“看什麼?帶你出去你又不出去了?”
白筱榆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傅擎崬道,“你一定喜歡的地方。”
白筱榆眯起眸子,似是在考量傅擎崬話中的真實性。
傅擎崬是個說做就做的人,他一邊往主臥走,一邊道,“給你十分鐘時間,收拾好,我在樓下等你。”
白筱榆沒有楞多久,不管怎麼說,只要能出去這裏,就是好的,她趕快回去自己的房間,隨便掏出一條牛仔褲,上身配一件T恤,將長髮高高的束在頭頂,吊成馬尾。
白筱榆來到樓下的時候,傅擎崬已經坐在了銀色的跑車之中,正戴着墨鏡看着她。
白筱榆快步跑到副駕的位置,拉來車門坐進去。
傅擎崬一腳油門踩下去,朝着大門口的方向駛去。
距離大門口處的雕花大門越來越近,白筱榆有種即將刑滿釋放的錯覺。
門口守衛的大兵見傅擎崬出來,趕緊打開大門,傅擎崬載着文婷熙,一陣風似的駛離門口。
車子一路往前開,迎面吹來的風,讓白筱榆呼吸到了自己的味道。
側頭看向傅擎崬,白筱榆道,“你不怕我跑了?”
傅擎崬目不斜視,巨大的黑色墨鏡,遮住了他三分之二的面孔,白筱榆只看到他薄脣輕啓,似是帶着一絲嘲諷的口吻道,“你逃到香港,我都能把你抓到,你覺得你這輩子還翻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也許這只是傅擎崬自信心爆棚的一種說法,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筱榆心底驀地一動,那感覺……就像是心臟被撞擊了一下似的。
在愛情中,其實女人最喜歡聽男人說的一句話,就是你一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白筱榆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尷尬,很快的,她便移開視線,然後低聲叨咕,“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