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章 醒來便好了
最終宋少凌沒有帶白安渝去醫館, 因半路上白安渝醒來,嗓音打着顫:“桃春散,醫館解不了。”
宋少凌皺着眉:“那是什……”
他邊說邊低頭看去, 卻見懷中人雙頰泛着異樣的紅,雖在極力隱忍, 但氣息已極其不穩,且似不受控的往他懷中貼。
宋少凌立刻便明白了那是什麼東西,眼中閃過一道殺意:“需要怎麼做?”
白安渝艱難道:“梧桐街來福客棧, 天字三號房, 有藥……緩解。”
她的手緊緊拽住他的衣襟, 如溺水之人想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般,她不受控的向他靠近, 想要貼的更緊。
宋少凌知道梧桐街的來福客棧,從僻靜的巷子繞到後門進了房間。
他的衣襟不知何時被扯開,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脣瓣。
門關上, 宋少凌快步將人放在牀榻,白安渝仍舊抓着他的衣襟,迫使他不得不俯下身,問:“藥在何處?”
白安渝艱難抬手,摸向靠裏的枕邊, 但她渾身發軟用不上力,宋少凌見此便伸手往枕邊探去, 果然, 摸到幾個藥瓶。
然因這個動作,他與白安渝靠的更近,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灑在鼻尖,宋少凌盡力保持距離, 可白安渝被藥物所控,身體不斷貼近,脣瓣就這麼掃過他的脣角。
宋少凌身形一僵,垂眸看着她。
落霞門一別,他便已決定相忘於江湖,此生不複再見,這些日子他努力的不去想,時間一長,或許就放下了。
在今日見到她之前,他覺得他已經放下了,可直到看見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不是放下了,只是把她藏在了心底。
不過若再過幾月,幾年,只要她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也能放得下,可是,他又遇見了她。
還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察覺到脣瓣靠近,宋少凌回過神慌忙躲開,按住她的手,問:“哪一瓶?”
她不喜歡他,一點都沒有,如今不過是受藥物所控,他又怎能趁人之危。
白安渝嗓音沙啞的說了個顏色,宋少凌飛快打開那瓶藥,給她喂下一粒藥丸。
“這就能解嗎,還需要什麼?”
解藥沒那麼快見效,白安渝只想往他懷中貼,只是手被摁住,動彈不得。
但意識也所剩無幾了,根本無法思考其他。
宋少凌也察覺到了,他緊緊按住她的手腕,身子微微往下,保持能勉強安撫她卻又不碰到的距離。
而後,靜靜地等着。
這對於白安渝是一種折磨,對宋少凌更是,他自認沒有太子那樣的定力,心上人在懷能忍住不碰她,全靠良好的家風支撐着。
他不敢動任何念頭,不敢多看一眼,他強迫自己將思緒拉遠,想戰場,想打仗,想通緝榜,想……好香。
溫香軟玉,馨香環繞,但凡是個正常男人,又哪裏能無動於衷,更何況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年。
宋少凌閉上眼,再次躲開貼上來的溫熱的脣。
不行,她還是姜蟬衣的師妹,他絕不能趁人之危,還有父親,會打死他。
宋少凌腦子一團亂麻,但最終好歹是把自己勸住了。
一炷香過去,身下的人終於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不再有動作。
“水,銀針……”
細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與方纔溫軟的音節有些不同,宋少凌知道,藥效應是過了。
他忙鬆開她,問:“什麼水?”
白安渝不記得自己方纔做了什麼,但能猜到一些,也知道他一直在拒絕,沒有碰她。
她抬眼看着他,輕輕道:“只是緩解,還需要泡水,以銀針解之。”
宋少凌盯着那雙眼,不似以往的清冷,多了一些看不明白的情緒,格外的誘人。
他飛快別開視線,起身放下紗帳:“我去叫水,你稍等。”
不久後,小二便送來了水,宋少凌沒讓小二進來,讓他將水放在了門口,他一次次的提進去倒進浴桶。
小二偷偷看了眼他,見他戴着面具心中直犯嘀咕,這位白姑娘不是一個人嗎,屋裏怎麼會有男人?
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宋少凌發現了小二,對上對方探究警惕的視線,他沉默片刻,道:“我是白師姐的師弟,師姐偶感風寒,來此照顧。”
他可以不必解釋,可又怕影響她的清譽。
小二將信將疑的往裏看了眼,不能聽他一面之詞,若真是歹人,還是得儘快報官。
這時,聽裏頭傳來白安渝的聲音:“師弟,怎麼了?”
小二聞言這才放心,道:“您還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宋少凌耳中迴響着那句師弟,心不在焉的嗯了聲。
曾經他纏着她時也曾攀着姜蟬衣的關係要喚她師妹。
浴桶裝滿水,宋少凌走到牀邊,隔着紗帳伸出手:“我扶你過去。”
白安渝沒有拒絕。
藥效雖緩,但確是還是使不上力。
她搭在他的掌心,藉着他的力道起身,只是剛下牀腿便一軟朝一旁倒去,然一股力道將她穩穩拉住,而後便是一陣天翻地覆,回過神來卻是他將她攔腰抱起,一言不發的往走向浴室。
白安渝看了眼少年的側臉,睫毛微微顫了顫,輕輕低下頭。
她很慶幸今日遇見的是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他怎麼會在這裏。
走到浴桶旁,宋少凌小心地將她放下來,道:“可以嗎?”
白安渝輕輕點頭:“嗯。”
“麻煩你幫我取銀針過來,在牀邊的藥箱裏。”
宋少凌當即折身出去。
很快便回來,將銀針放到浴桶旁邊的凳子上:“我在外間,有事叫我。”
白安渝:“嗯。”
直到少年走出屏風,白安渝才收回視線,緩緩褪下衣衫,踏入浴桶。
宋少凌內功雖不如姜蟬衣深厚,但在寂靜的房中,水聲和細微的聲音還是能清晰的傳入他耳中,擾的人心神盪漾。
他面無表情背身立着,盯着地面,母親唸佛時,他就該跟着學些清心咒。
轉念想到什麼,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是誰,誰對她下的藥!
若被他查出來,他必讓他生不如死!
時間緩緩流逝,已經快到了他們約定回宮的時辰,宋少凌遂問小二要了筆墨寫下一張字條交給小二,並給了一錠銀子:“勞煩送到百善樓,交給一位姓姜的姑娘,就說雲公子和白師妹在這裏。”
小二疑惑的看着他,方纔不還說是白師姐嗎?
宋少凌:“姜姑娘是我們的師姐。”
小二這才接過紙條和銀子:“您放心,小的立刻去送。”
臨走前他又仔細看了幾眼宋少凌。
這大白天的戴什麼面具,見不得人?
宋少凌回到屋裏又等了一會兒,突然發現不對勁,裏頭已經許久沒有動靜了。
他皺了皺眉,喚道:“白姑娘?”
裏頭沒有人應。
宋少凌面色微變,快步走進去,卻見人已經靠在浴桶邊昏睡過去。
水浸泡着身子,露出白皙漂亮的鎖骨,宋少凌的臉頓時通紅,慌忙錯開眼折身取了一件衣衫,將人裹住抱出了浴桶,放到牀上再用被子將人包裹,抽出被打溼的衣衫。
躊躇片刻,又小心拉出她的手腕,輕輕搭在她的脈間。
這種情景不好請大夫,他長在軍營,會些簡單的救治。
脈象平穩,不見有異。
宋少凌稍微放下心,只待姜蟬衣過來給她穿好衣衫,再請大夫診脈。
姜蟬衣來的很快。
收到宋少凌的紙條,姜蟬衣便猜到可能出了事,否則宋少凌應是帶着白安渝去百善樓。
徐清宴還沒回來,謝崇給掌櫃的留了話便同姜蟬衣一起來了客棧。
小二帶着二人到了門前:“二位,這就是白姑孃的房間。”
話剛落,門就被宋少凌打開,他看了眼姜蟬衣,道:“來了。”
姜蟬衣急切的走進去:“怎麼回事,師妹呢?”
宋少凌沒讓謝崇進去:“你先等等。”
謝崇沒說什麼,背對門立着。
關上門,宋少凌低聲同姜蟬衣道:“中了桃春散,眼下應是解了。”
謝崇雖沒有進屋,但以他的功力,想不聽見都難,聽得是桃春散,眼神微微沉了沉。
姜蟬衣皺眉:“什麼藥?”
宋少凌含糊說了句:“春藥。”
姜蟬衣一驚,快步走向牀榻,必須宋少凌在此,沒有第一時間掀開紗帳,而是折身問他:“誰下的藥?”
“如何解的?”
宋少凌明白她的意思,忙解釋道:“我不知道誰下的,碰到白姑娘時她就中了藥,我帶她回來服用瞭解藥,然後……”
“然後就給你們送信了,我們是清白的。”
宋少凌最後一句話聲音微低,他們確實沒發生什麼,但是將她從浴桶裏抱出來,已很是逾距了。
姜蟬衣聽到宋少凌說是用瞭解藥,眉頭微舒。
屋裏安靜了片刻,宋少凌低聲道:“那個……我去請大夫。”
“你先幫白姑娘……”
宋少凌話沒說盡,便折身離開。
姜蟬衣怔了怔,待他離開才掀開紗帳,想起宋少凌方纔的欲言又止,她試探着掀開被子,發現被子下的人不着寸縷,心中猛地一驚。
姜蟬衣信任宋少凌的品行,他說沒發生什麼就一定沒有,可是,既然服用瞭解藥,怎又會是這樣的情景。
她一時不敢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蟬衣給白安渝整理妥當後,大夫也到了,是謝崇讓人去請的,口風緊也絕對可靠。
大夫診過脈,神情複雜,好半晌才道:“這位姑娘已經無礙,醒來便好了。”
倒是稀奇,中了桃春散竟不同房也解了藥性,看來是遇着高人了。
不過多的話他也不敢問。
宋少凌徹底放下心,將大夫送了出去。
等在門口的謝崇也聽見了,道:“我已讓人去查了。”
宋少凌眼底劃過一絲殺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