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三章 攤牌
十分高傲又不屑地看着面前已經有些歇斯底裏的覃蓮香。莫然緩緩地瞄了她一眼，隨即說道：“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左嫣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左嫣，不要以爲你……”
“吵吵吵！老遠就聽見你們的聲音，蓮香你到底在搞什麼！”
覃蓮香的話沒說話，就被一陣有力的聲音阻止，循聲望去便可見瞿老太挺直了脊樑骨站在門口，身邊跟着春梅，正扶着她邁進房門，而手中還出乎意料地拿了一把柺杖，這一幕讓莫然很不應景地想到了現代電視劇裏的那種手持龍頭柺杖的威嚴老太君！
“老夫人，我……”
掠過覃蓮香身旁，瞿老太正好側目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着嚴肅和警告，似乎想要阻止覃蓮香繼續鬧下去，而莫然只是靜靜地站着，看着他們兩婆媳演出這一場戲。
“這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要顧及到我瞿家的顏面，有什麼話大家關上門好好說，幹什麼大吵大鬧非弄得雞飛狗跳？讓下人們看笑話！”
勾起脣角，莫然無聲地笑着低下了頭。並不動聲色地朝卞昊天遞了一記諷刺的神色，莫然心頭又怎會不明，這覃蓮香突然轉性，敢大搖大擺地跑到這裏來吵鬧，自然是受了某些人的指點，亦或者說經過了那當家主母的同意，她纔敢這樣放肆！
否則以前不鬧昨夜不來當場抓姦，現在纔來鬧出這麼個雷聲大雨點小的事故？
瞿氏等了小會兒見沒人應和自己，乾咳了兩聲之後把視線落到了瞿康的身上，手中那閃着光滑的柺杖就這麼敲打在了他的腿上，這倒讓莫然有了些許的反應，忍着笑看着瞿康那副慫樣，真想不到他怕他老孃竟然怕到這地步！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
冷汗連連，我說老夫人您要教育兒子也沒必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吧，這不是您說的要注意您瞿家的顏面，別讓下人看笑話嘛？這不、丫頭們都在呢？
也不知這究竟是演給自己看的戲碼，還是真的這瞿氏被氣的不輕，總之瞿康就這麼被當了炮灰，直接轟了。
“我說母親，難道不是您讓妹妹來指責嫣兒的嗎？”
o(︶︿︶)o 唉……你們就讓我做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吧！
“嫣兒怎麼會這麼想？”
“平日裏妹妹見到嫣兒都很恭敬，偏偏今天就這麼突然地發了脾氣，而且照她的話來看……她昨兒個夜裏應該就知道風護衛在此，爲何不昨夜前來，俗話說得好這捉賊要拿髒，捉姦要在牀，現在纔來是不是有些晚了？”
哪知人家瞿老太好歹也活了這麼大把年紀，說什麼也算是見過世面的。莫然這點小小的試探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裏，淡定地結果春梅遞過來的熱茶，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姿態優雅地品起茶來，沒把莫然給嘔倒！
要裝是吧？那就一起裝吧！
“平日裏妹妹最聽的就是母親的話了，如果沒有母親的示意，她又怎麼會貿然闖進我這主房呢？”
見覃蓮香面上明顯地有了反應，瞿氏將杯蓋一合，正聲打斷面前這兩個女人之間的暗鬥：“好了嫣兒，你也不用旁敲側擊了，蓮香衝動做錯事，我讓她向你道歉便是，至於是不是我首肯，這個……重要麼？”
將杯子往春梅手中一放，瞿氏抬起頭來雙眼冒着精光盯着莫然，那目光犀利得膽子小點兒的，估計都得嚇退好幾步，比如此刻後背已經貼在了門板上的香兒。
只可惜……我莫然向來只是個喫軟不喫硬的，更不是個膽小的！
“既然母親這麼說了，嫣兒還有什麼不滿的呢？那麼妹妹……”
抬眼對上覃蓮香那不滿的視線，既然老的太精明。對付不了就只能從小的下手了，覃蓮香縱使再有手段，也不過是個剛爬上頭的丫鬟而已，面對這種勾心鬥角，莫然雖說不是那電視劇裏演的宅鬥高手，卻還是能明白，一個想往上爬恨自己恨得牙癢癢的女人，最受不得的便是對方的挑釁和刺探！
“是蓮香魯莽了，請姐姐原諒！”
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覃蓮香便憤憤地側過臉，不看莫然那得意的笑容，卻不想那難纏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哎呀，也不知是不是剛剛爭執的時候習慣了那般大聲，妹妹突然間溫柔起來，我這耳朵倒是不好使了……”
賊賊地朝卞昊天拋了一記眼神，順勢朝他移動了一步，當着所有人的面，她這個yin婦就這麼挪到了姦夫的身旁，將莫小樂接了過來抱在懷裏，溫和無害地笑着。
覃蓮香幾乎都可以聽見自己牙根處傳來的打磨聲，可是現在這母子倆明顯就是要護住左嫣，若是還想在瞿府立足，就得忍！
“剛剛是蓮香魯莽衝動了，望姐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妹妹這次！”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你也不是有心的！”
而是有意的！暗自在心底加上這麼一句，莫然努努嘴想着：否則也不會安排人在老孃的房間外面等候了！
“母親，嫣兒有一事請求！”
“說吧！”
“我想帶小樂回將軍府！”
“爲何？”
莫然沒有絲毫閃躲地對上了瞿氏的視線，緊接着說：“我也要離開瞿府！”
“嫣兒想回家。隨時都可以啊，母親前段時間不是已經答應了你嗎？”
一聽見莫然說要走，瞿康也說不上爲什麼，心中一個焦急，竟然就打斷了自家老母與妻子的對話，硬生生地插了這麼一句。
莫然搖搖頭，無奈地聳肩笑了笑，看着懷中的孩子：“原本我以爲聽了我孃的話，回來瞿府與相公你過日子，可能會想起曾經的事情，可是我發現我根本無法習慣這樣的生活，我喜歡在妙衣坊的日子，我喜歡莫園裏大家可以打成一片的感覺，然而我也並沒有因爲這段時間與相公你的相處，回憶起任何以前的事，所以……相公，給我一份休書，讓我走吧！”
“什麼？！”
問出這話的是瞿氏母子，而覃蓮香已經震驚得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莫然，壓根就不相信她會主動提出離開瞿家，就算將軍府也是個人人都羨慕的地方，可是別人不知道。她卻是十分清楚，其實左南風也就是個外表光鮮的將軍而已，將軍府的生活過得比一般人家好不了多少！
有誰會放棄錦衣玉食的生活，去過那清貧的日子？除非這人腦子有問題！
“至於我爹孃那邊，我會解釋，我相信他們都是講道理的人，既然是嫣兒自願的，他們也不會爲難母親和相公。”
根本就不理會瞿氏母子的驚訝，莫然一股腦地把話挑明，她突然覺得剛剛和覃蓮香進行的那一系列衝突，根本就無濟於事。要想離開還得明着來，直接把話挑明瞭，他們同意當然好，不同意的話那大家就撕破臉來過活。
“不行！我瞿家雖然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大家族，但是好歹也是有頭有臉要面子的，這種休妻的事情在我瞿家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況且小樂是我瞿家的長子嫡孫，將來要繼承家業的，你這樣胡鬧將來怎麼辦？說什麼都可能！”
哼！休妻不行那就休夫撒，**都不知道舉一反三，換位思考麼？
莫然在心裏憤憤地想着，面上卻是掛着和善的笑容，她始終都帶着鎮定無比的姿態說着讓自己成爲棄婦的話：“如果母親是擔心我爹孃那邊的話，要不我先回家與爹孃溝通，待他們來與母親解釋商量？”
嘿嘿……莫怪我卑鄙，既然你們要講面子，我就拿爹孃的面子來跟你們擡槓，看看是你瞿家的面子重要，還是將軍府的壓力比較難抗！
“此事容我考慮考慮，春梅扶我回房！康兒你跟我來！”
深吸一口氣，瞿氏面色凝重地看了莫然一眼，終究做出這個決定，率先帶着春梅走出了門口，轉身時發現瞿康還愣愣地站立在原地，不解地看着左嫣，心中不免有些氣憤，當下拍了一下門板，絲毫不掩飾她此刻的怒意吼道：“還不走？！”
見自家老孃發威了，瞿康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移動腳步，其實他心裏極度想留下問清楚面前這個女人，究竟是爲什麼？
而覃蓮香的腦子裏，此刻也懵了，先是被莫然要求主動被休的事情震住了，後又因爲瞿氏的那句莫小樂是長子嫡孫，將來要繼承瞿家的一切而心生妒恨，低着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莫然懷中的孩子！
“嫣兒你先哪裏都別去，等我和康兒商量後在做決定！”
輕輕地點點頭。莫然側身對着瞿氏行了一禮，縱使此刻已經撕開了僞裝，該有的禮貌也不能少，咱好歹也是文明人，古代的淑女不是？
然而瞿氏的視線並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轉到了一直盯着莫然的覃蓮香身上，不悅的輕咳聲又一次響起，莫然發現這來太婆挺喜歡惺惺作態的，要教訓人就教訓唄，有話要說就說唄，沒事兒乾咳個什麼勁兒？不怕閃了喉嚨？
“蓮香，你還在這裏做什麼？還不給我回房照看軒兒？還嫌你惹得事不夠亂不夠多嗎？！”
覃蓮香被瞿氏點了名，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又聽聞對方提到了自己的兒子，心裏的憤恨更加的暴漲，你都已經決定將瞿家的所有一切給這個一心想着離開的女人了，還會在乎我的軒兒？
死老太婆，我覃蓮香要是再信你，我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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