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麼多廢話!朕免你不死!”
“謝陛下!”李準忙大拜叩首,深吸一口氣,這才說道:“陛下,此人位列百官之首,正是殿前的國師大人!”
夏真目光瞬間陰沉了下去。
“李準,誣賴朝中重臣可是死罪,你若是沒有確鑿的依舊,縱是朕之前許諾免你一死,朝綱律例也免不得你一死!”夏真的語氣危險無比。
李準神色越顯得恭敬,背嵴卻挺得筆直。
“臣,有證據!”
李準說着,朝殿外點頭示意,便有人將一物呈了上來,正是一封文書。
“這是什麼?”夏真皺了皺。
“回陛下,這封通關手諭正是從那私運鐵器的商隊手上繳獲,文書上的字跡想必陛下是認識的。”
夏真狐疑的翻看文書,神色勐地一變,目光驚震的朝君疏影的方向看去。
他面色漆黑,攥着文書的手骨節已捏的發白。
李準不露痕跡的瞥了一眼,繼續說道:“那文書上的字跡正屬於國師大人。”
“荒謬!”朝中立刻
有人站出來反駁,李泉面有不忿,上奏道:“陛下,僞造字跡再容易不過,這是赤裸裸的誣陷,是有人想陷國師與不利!”
“沒錯!”
“是有人居心不良的誣陷。”
“國師都未急着出來辯解,李大人這是着什麼急呢?”另一邊也有人站了出來,竟是賀蘭郝宇,他看上去依舊那麼中規中矩,唯有眸底泄露一絲狠毒,“如此慌着解釋,叫旁人看着倒覺得象是心虛了。”
“賀蘭大人,沒根據的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李泉寒着臉說道。
“肅靜!”夏真一拍御案,目光遍掃羣臣,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準,你繼續說!”
李準頷了頷首,繼續道:“那封文書上除了有國師的字跡外,還有國師的璽印,這個東西想必是做不了假的。另外……下官還有一名人證!”
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尤其是國師黨下的朝臣最爲震動。
“何人?”
“此人就是工部郎中葉青陽。”
此言一出,國師黨一方的朝臣更是譁然。
葉青陽?誰不知道他的兒子正是紫衣衛中的副統領,並頗受國師親睞,他若站出來指證君疏影……
“葉青陽拜見陛下。”
殿中羣臣心思各異之際,葉青陽已在殿前跪下。
夏真聲音一沉,冷笑道:“葉青陽?工部郎中,好,朕倒要聽聽你要如何指證國師!若敢有半點不實,你就等着株連九族吧!”
“臣不敢!”葉青陽埋頭回道,言辭切切的開口:“回陛下,私運鐵器之事據臣所知的確是國師囑意,當初是國師命人採辦鐵器鑄造之時,臣就在旁邊,乃是親耳聽到。國師如此做乃是爲城外那五萬修羅軍,實是真的包藏禍心,臣不願與他同流合污,這才冒死諫言!”
“冒死諫言……”夏真勾脣冷笑,目光寒的駭人,“你還真是朕的好臣子,如你所說,你既早知此事,爲何不早點上奏?”
“這……”葉青陽額上滾下一滴冷汗,“請陛下降罪,實在是臣的孩兒在國師府中任職,臣恐牽連到他,但臣思前想後,國師行此等大逆不道之舉,臣實在不能與他苟合啊!還請陛下明鑑!”
葉青陽話落的同時,不少朝臣都跪地請命,放眼望去皆是三大軍閥麾下。
“還請陛下明鑑,秉公辦理此事!”
夏真面色難看無比,他目光落在君疏影身上,咬牙問道:“國師,你可有什麼解釋?”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一處,似有一塊巨石壓在了殿堂之上,沉悶的叫人透不過氣來。
“陛下,臣能否看下堂上證物。”君疏影眸色平靜無波,由始至終都未有絲毫慌亂之色。
夏真點了點頭,示意內監將文書拿下去。
君疏影接過文書,細掃了一眼,眉眼沉靜,藍眸深邃似淵,叫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的確是微臣的字跡與璽印。”
此話一出,國師黨一方的朝臣一片譁然,這麼說不等同是認罪了嗎?
“只不過……”君疏影勾了勾脣,難得露出一絲淺笑,卻極盡嘲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請陛下下令嚴查此事,還臣
一個清白!”
話音一落,國師黨下的朝臣都暗暗鬆了口氣。
“陛下英明,自然會將此事查的水落石出,只是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我東陵律例嚴明,王子犯法亦與庶民同罪,想來即便是國師也不能免責。”李準躬身說道,他此話一出,國師一黨不少人都怒出憤色,更有人直接大罵起其得寸進尺。
李準充耳不聞,繼續上奏,“請陛下下旨,將國師打入大牢再行徹查!”
夏真面色陰沉的快滴出水來,他目光掃向殿中一直沉默的三大軍閥等人,最才落回到君疏影的身上。
“先將國師扣留宮中,此事容後再審,退朝!”
夏真寒聲下旨,在朝臣一片恭送聲中,面色難看的離開大殿。
少年帝王的身影離開後,殿中頓時炸開了鍋,兩黨之間大開罵戰。君疏影孑然立在其中,神色漠然,便如如今這狀況他看上去依舊矜貴出塵,遺世獨立,叫人仰止。
李泉眼裏閃過一抹嫉恨,那張尚算清秀的臉上滿是小人得志後的得意,扭曲而變態。
“國師,請吧!”
國師私運國之重器,恐有不臣之心,被夏王幽禁宮中聽候查辦的消息不脛而走,早朝剛退不久,街頭巷尾就已被各種吵雜的議論聲所淹沒。
有人翹首以盼等着君疏影落難,也有人義憤填膺,同樣也有人心存懷疑。
整個東陵都籠罩在一股緊張而凝重的氛圍裏。
這或許只是朝堂上慣有的權利傾軋,但對底層的那些老百姓而言,無疑是他們又一個靠山陷入囹圄。
千易‘身死’已叫這些百姓哀慟不已,若君疏影再出現什麼狀況……
或說這些百姓愚昧也罷,勢力也好,在他們心中對君疏影的信仰更勝王權。即便他們如今大部分仍生活在貧苦之中,但若站在神壇最頂端的這個男人真的倒下,接下來他們將迎來的生活,纔是真正的地獄!
早朝上發生的一切,是一場預謀已久的栽贓陷害,只是這一次,對方顯然準備充分!
那批被冠上謀逆之名的鐵器是在鹹峯道被繳獲,而如今的鹹峯道行使正是賀蘭崢,這隻老狐狸隱忍不發許久,此刻終於伸出了自己的獠牙,誓要狠狠的從君疏影身上撓下一塊肉來!
東陵,各方雲動。
賀蘭崢搶得先機的一出手,讓不少人都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