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他脫難之日也是他殞命之時!”
翌日大早,慕蘇一行人完全是在一陣嘈雜喧譁聲中醒來的。
要說朝鶴樓爲什麼讓人如此趨之若鶩,無非是盛名之下。便是出身清貧者,能入朝鶴樓裏那也能被冠上個雅士能人的頭銜。要說最開始的朝鶴樓裏的確是羣英薈萃,但現在呆在一樓裏沾沾自喜的那羣人只能說是良莠不齊,魚龍混雜。
困一樓者多庸人,上二樓者有才氣,登三樓者萬里無一。
慕蘇現在恰恰就成了這萬里唯一者,但要說這三樓有什麼奇特之處她還真沒發覺,便是玉露樓裏的陳設也比這朝鶴三樓好上不少!
雪衣進來伺候洗簌的時候,慕蘇就見這丫頭黑着一張臉,不禁問道:“出了何事?”
雪衣將絞好的熱帕子遞到她手上,氣鼓鼓的說道:“主子,原本我看這朝鶴樓聚集了這麼多文人,心想怎麼也是個清雅的地方。沒曾想,這哪是什麼雅地!怕是咱們的七星館也要比這高尚不少!”
慕蘇擦了把臉,聞言倒被勾起了好奇心,笑問道:“一早我就聽到樓下吵吵嚷嚷的,可是和這個有關?”
雪衣點了點頭,氣不過的說道:“這朝鶴樓所謂的規矩簡直就是狗屁,今兒一早就有大羣人跑到這裏來,有幾個連大字都不識,拿着不知從哪兒買的名畫書帖冒充是自個兒的,竟就這麼混了進來,一轉身那些名畫名帖就進了朝鶴樓的腰包裏,最可氣的是這朝鶴樓打的可是主子你的名頭,那些人慕名過來就是想瞧瞧到
底是什麼人登上了朝鶴三樓!”雪衣越說越是來氣,“這朝鶴樓簡直就是把主子你當成個聚寶盆了,咱們一出去還不被人給當猴看!”
“哈哈哈--”
不同於雪衣的鬱悶,慕蘇聽後卻哈哈大笑了起來。雪衣一臉疑惑的看着她,想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
“無奸不商,人家是打開門做生意又不是開善堂的,這朝鶴樓若不爲財,那才叫人奇怪呢!”慕蘇一面笑說着,一面裹緊了狐裘朝外走去。
不過說來也奇怪,朝鶴樓由來已久,甚至早在楚無鳳出生前就已存世,不過以前的朝鶴樓清流中正,的確沒現在的市儈俗氣。斂去心思,燕野和破軍他們早就在門外候着了。
“主子,昨天那個叫齊靜軒的小子也來了,還帶了一羣人說是在二樓等你呢。”廉貞笑眯眯的說着,朝玄關下方指了指。
“哦?”慕蘇微微挑眉,又問道:“那個叫韓彥祁的可也來了?”
“這倒沒有,不過……還有兩個意想不到的人也來了。”廉貞想到了什麼眼裏閃過一抹戲嚯。
慕蘇步履頓了一下,斜睨了廉貞一眼,抿了抿脣,道:“一會兒下樓時,遮遮你那容貌!”廉貞的容貌實在太引人矚目了些,自己之後還有不少事要交由他出面,現在他的真容過早被人記住實在不好。囑咐完了,慕蘇這纔將走下樓去。一如雪衣說的那樣,朝鶴樓當真是人滿爲患,慕蘇下到二樓
後着實有種被人當猴看的感覺。
還未等她坐下,一道人影就靠了過來,正是齊靜軒。
“鄔兄!”
慕蘇看着對方那一臉熱忱的樣子,不禁有些失笑,這位齊公子實在有些狂熱,甚至帶着幾分偏執了,現如今像他這樣的讀書人已是少之又少了。
“齊兄來的好早。”慕蘇朝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到他身後那羣儒生打扮的人身上,“這幾位是……”
“這幾位是在下在修文館中的朋友,他們都是慕名而來,來,鄔兄,我替你介紹……”齊靜軒說着依次介紹起來,他身後共有四名儒生,其中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叫做霍幀,另外兩人衣着稍顯得清貧的叫做顧清風與王聖,還有一人在他們中衣着最顯華貴,他身上文人之氣稍弱,顧盼間不時流露出幾許商人纔有的精明,讓慕蘇對他對加註意了幾分。
有趣的是,這人叫做柳盛白。
柳家……慕蘇心頭默唸了一聲與這幾人見禮了過後,便對齊靜軒說道:“齊兄,這會兒時日尚早,若不嫌棄,咱們先一起用過早膳後再說吧?”
“這……”齊靜軒猶豫了一下他倒是覺得沒什麼,關鍵是顧清風與王聖兩人,這朝鶴樓裏光是一頓早飯也能抵得上尋常人家喫穿用度一月了。
“初次見面,就鄔某做東吧,還請諸位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慕蘇哪會不明白,她佯作無事的開口,一下子化解了尷尬。
“既是如此那
就多謝鄔兄了!”顧清風與王聖感激的朝她一笑,而霍幀與柳盛白則顯得要淡定許多。
相邀他們落座以後,沒多久早膳就被端了上來,廉貞他們在旁桌坐下,雪衣本要在旁邊立着伺候卻被慕蘇直接叫到旁邊坐下。席間,有兩人稍稍變色。
“古聖人有言,長幼有次,貴賤有序,鄔公子讓婢女與我等同席,不覺此舉不妥嗎?”說話的是霍幀,他緊皺着眉頭,一臉嚴肅。
雪衣聞言眼睫忽閃了一下,就要站起來,一隻溫柔的手忽然按在她侷促的小手上。慕蘇面色平靜,不慌不忙的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在雪衣的碗裏,這才朝霍幀看去,笑着說道:“有一點霍公子恐怕不清楚,在我鄔氏商行裏從來都沒有主僕貴賤之說,雪衣是我的妹妹,不止是她,與我同行的其他人也都是我的家人而非奴僕。”
霍幀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慕蘇的話在他耳中聽來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無規矩不成方圓!若照你這麼說那這世上的禮儀綱常還不要亂了套了!”
“霍兄若是介意,在下這就讓人在旁邊令開一席。”慕蘇也不和他計較,如霍幀這樣迂腐頑固的人不在少數,她何必悉數理會。
齊靜軒見場面失控,連忙起來規勸。
“霍兄,鄔兄這也是至情至性,你就別小題大做了!”
霍幀聞言很是不愉的看了齊靜軒一眼,齊靜軒這麼說不是擺明指責他雞蛋裏面挑骨
頭嗎?霍幀本還想說什麼,但看和他一道而來的其他人臉上都有幾分不耐不色,他皺了皺眉也就坐了回去,沉着一張臉不再說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