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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亂世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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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啓民有些疑惑的說道:“今天秦瓊的所作所爲,全都透着一絲的怪異,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說着就將剛纔秦瓊讓羅士信出手前,低聲對羅士信所說的話,被自己聽到的事,說了出來。

衆人聽到秦瓊是故意讓羅士信將麻求仁殺死,心中都是又驚又怒。

勃利聽完之後,對啓民說道:“可汗,按照你所說的,今天秦瓊的所作所爲確實是透着怪異,從一開始秦瓊的行爲,一直到最後讓羅士信出手殺死麻求仁。似乎一直在試圖激怒我們。”

啓民可汗聞言略一思索,說道:“不錯,現在看來,秦瓊確實是從一開始就試圖激怒我等,讓我等動手殺他們。”

阿古有些疑惑的說道:“這秦瓊是有病還是怎麼的,千方百計的找死?”

勃利搖搖頭說道:“阿古你想的太簡單了,中原人狡猾之極,斷然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做出這樣的事來。再說了,不管是誰,恐怕都沒不會自己找死。”

啓民現在也是相當的困惑,說道:“不知道這秦瓊到底是什麼意思?”

勃利皺眉思考良久說道:“我想,我是想到了秦瓊這樣做的原因。”

衆人聞言都看向了眉頭緊皺的勃利,啓民可汗正在爲這件事煩心,聽奧勃利可能猜到了秦瓊的想法,忙問道:“勃利你既然猜出來了,那就說出來吧。”

勃利點點頭說道:“可汗,各位領、頭人,那秦瓊從剛一見到可汗,就開始折辱我們突厥,試圖激怒我們。

而我們一旦沒有忍耐住。與秦瓊交手,那麼等待我們的將只能是戰爭。”

阿古有些不明白的說道:“難道他秦瓊不怕死嗎?激怒我們,與我們在大草原上交戰,他們那三萬人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敵得過我們整個突厥。”

勃利看着阿古說道:“阿古族長,你認爲我們突厥有沒有能夠戰勝羅士信的勇士?”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想起剛纔羅士信與麻求仁交手的時候的狀況,知道突厥根本就沒有人是羅士信地對手。

就是突厥第一勇士呼羅估計也不是羅士信的對手。

便開口說道:“除了呼羅,我想沒有人是羅士信的對手。”

衆人聞言便看向站在一邊的呼羅。

呼羅搖搖頭說道:“我雖然也能將人撕開。但是必須是先用腳踩住,然後才能將人撕開。根本不可能像那羅士信那樣的輕鬆,我不是羅士信的對手。”

聽到呼羅的話,衆人心中都有了一點底。

勃利點點頭說道:“呼羅說自己勝不過羅士信。那麼就是說當時在秦瓊等人身邊的我們,沒有一個人是羅士信的對手。

羅士信這個人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而秦瓊麾下地秦用、李達、程咬金等人,包括秦瓊自己,都是名氣很大的勇士。

很可能比羅士信還要厲害,就算是沒有羅士信厲害,也不會差很多。你們覺得我們當時如果動手。我們這些人會有多少人能活下來?

將我們殺死之後,以秦瓊那些人的勇武。是絕對可以從我們部族勇士的追殺下逃走地。

各位都是我們突厥各部落的領,可以說我們突厥大部分地部落領都在這裏。一旦我們全都死在這裏,部落之中一定會生大的混亂。你們覺得他們還能專心的對付大隋的進攻麼?

到時候我突厥恐怕就只有亡國一條路可走了。”

勃利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啓民一邊揉着自己地太陽**,一邊說道:“不知道這秦瓊如此處心積慮的要與我突厥開戰,目地是什麼。”

勃利說道:“秦瓊剛剛成爲安西大都護,按照中原人的習慣。他一定是希望立下一些功勞。做給大隋皇帝看。雖然剛剛擊敗了伊吾王國,將伊吾王國變成了大隋的國土。但是伊吾王國是不戰而降的,秦瓊雖然有功勞,但是體現不出他的勇猛和能力。

而大隋周圍最強大的國家就是我們突厥,我想這就是秦瓊找上我們的原因。他想要通過戰勝我們突厥來體現他地能力。”

啓民聞言點頭道:“勃利你說地很有道理,秦瓊很可能就是因爲這個原因,纔來到我突厥的。”

阿古說道:“可是他秦瓊難道認爲僅僅憑藉着他那三萬人就可以擊敗我們突厥嗎?實在是太可笑了!”

啓民搖搖頭說道:“阿古,秦瓊地那三萬人不可怕。可是阿古,你知道大隋有多少的軍隊麼?可能比我們突厥的人口還要多。

秦瓊這三萬人的軍隊全部戰死了,他可以從中原再帶來三萬人、三十萬人、甚至是上百萬人。而我們突厥呢?難道讓所有的勇士全部去和大隋開戰,將老人、女人和孩子留在後方,讓他們去面對鐵勒、奚、、室韋等部落的進攻?

你們不要說他們不敢,現在他們確實不敢,可是當我們和大隋開戰,所有的勇士都走上戰場的時候,他們就敢了。”

阿古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大隋皇帝可能讓秦瓊在戰敗之後帶着人錢老報仇麼?”

啓民可汗肯定的說道:“其他人不行。可是秦瓊絕對可以做到。”

沉默了一會之後,阿古說道:“難道我們就這麼忍着嗎?讓秦瓊一次次的羞辱我們突厥人?”

啓民可汗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突厥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與大隋相比,我們只能是忍着。將秦瓊送走再說。

按照中原人的習慣,他們也只是要一個說法,只要我們的說法過得去,然後再給大隋皇帝上個請罪表就可以了。對我們沒有什麼影響。”

此時突厥人爲秦瓊準備的營帳之中。剛纔看起來喝的酩酊大醉地秦瓊等人都圍坐在秦瓊周圍,聽着秦瓊說話。

“沒有想到啓民可汗的耐性竟然如此之好,實乃世之梟雄,是我大隋的大敵。”秦瓊皺着眉頭說道。

王微皺眉頭說道:“大都護,不知道您如此處心積慮的要和突厥開戰,目的是什麼。”

秦瓊說道:“你們可能都以爲我是因爲啓民可汗沒有按時到達,險些將我們至於險境纔會如此的生氣。”

衆人都坐在原地沒有說話,等着秦瓊繼續往下說,因爲他們也不知道秦瓊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很困惑。

在他們看來,秦瓊這麼做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秦瓊看着身邊地衆人說道:“從東周開始,我們中原人就一直在與草原民族交戰,從來沒有間斷過。當中原的王朝衰弱的時候。草原民族就會進攻中原。

現在我大隋雖然說國力強盛,但是東突厥的實力也在慢慢地強大。更重要的是。現在地東突厥啓民可汗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聽話了。

攻打伊吾王國僅僅是一件小事,可是有一件小事可以看到很多。

啓民可汗不願意看到大隋更加強盛,看到大隋在西域的影響力加大。我處心積慮的想和突厥開戰,就是爲了削弱東突厥的實力,將東突厥與我大隋的實力差距拉大。讓他們沒有實力和我們大隋叫板。

可能地話,甚至可以將東突厥滅亡。將草原上的鐵勒、奚、、室韋等部落扶持起來,讓這些部落地實力達到一個均勢,讓草原上永遠處在戰亂之中,永遠不可能威脅到我們中原。

聽秦瓊說完之後,程咬金、李達、秦用這些人都不是很明白,但是房玄齡、杜如晦、王這樣的智卻是很清楚。

如果秦瓊的目的真的達到,讓鐵勒、奚、、室韋以及可能留下來的東突厥在草原上達到一個均勢。給這些部落不停的製造矛盾。讓他們不停地相互攻伐,對於中原地大隋真的是一件好事。

不過很快王就輕嘆一口氣。說道:“不過那位啓民可汗也真是一位梟雄式地人物,竟然這樣都能忍受住。”

秦瓊輕嘆一口氣說道“是啊,這位啓民可汗可真是夠厲害的。受到我那樣的欺凌,竟然都能忍下去,不過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能安心。不過好在這位啓民可汗年紀也已經不小了,估計也活不了多少時間了。

房玄齡笑着點點頭說道:“呵呵,不錯。不管你是如何的英雄,也無法躲過上天那無形的手。”

“既然那啓民可汗沒有上當,那我們應當怎麼處置?”杜如晦開口問道。

秦瓊沉思一會說道:“既然那啓民可汗如此能忍,那我們就讓他好好忍着。沒有辦法讓突厥與我大隋一戰,也要讓他大出血,受到不小的損失。”

第二天,啓民可汗再次在自己的牙帳會見秦瓊一幫人,不過秦瓊卻是沒有過去,僅僅是房玄齡、杜如晦、王三人。

還沒等啓民可汗開口,王便開口說道:“可汗,我們初次前來乃是爲了詢問可汗爲什麼沒有按時到玉門關與我們會和,可汗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啓民可汗和身邊衆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道:“終於來了。”

啓民可汗露出一絲的苦笑說道:“大都護,不是小王不想按時到達玉門關與大都護的軍隊會和,而是小王剛準備帶菌出徵的時候,突然患了一場重病。等本王病情緩解之後準備出兵的時候,已經得到大都護大勝而回的消息。”

秦瓊等人也都知道,啓民會找一個什麼藉口將這件事搪塞過去。聽到啓民可汗的解釋,房玄齡三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王接着說道:“可汗的解釋勉強說得過去,臨陣換將於軍不利,可汗既然生病了,確實不方便讓其他人帶兵出戰。

何況兵權也不能隨意交給其他人不是。”一邊說一邊笑着。

啓民可汗卻是暗罵一聲陰險。

“可汗也知道。西域的環境是極爲的惡劣的,沒有熟人地話,根本就是寸步難行。由於說好了讓可汗帶兵前來爲我們做嚮導,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再找嚮導。

由於可汗的大軍沒有到來,讓我們在行軍途中蒙受了不小的損失。”

說着看了啓民一眼,接着說道:“我們覺得,這個損失應該由可汗來補償我們。”

聽到王的話,突厥那邊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秦瓊會提出這樣的說法。

就是一直表現的比較冷靜的勃利也忍不住說道:“這位大人。從來都都是中原的王朝對我們草原上賞賜,從來沒有聽說過讓我們草原民族給中原地王朝給東西啊?!”

王也是臉上微微一紅,說道:“我們大都護說了,既然由於你們突厥的原因造成了我們大隋的損失。那麼自然就是要由你們突厥來補償。

如果可汗不給我們,我們就會自己去取。到時候會生什麼事,我們不敢保證。”

聽到王這明顯是在威脅的話,突厥那邊地人,都是一陣怒視。

其他人可以怒,啓民卻是不能怒。只能是忍着問道:“那大都護的意思是讓我們怎麼補償?”

王看了啓民可汗一眼,說道:“良馬五萬匹。牛羊各十萬頭。”

雖然猜到秦瓊可能是要戰馬。但是沒有想到秦瓊一開口就是五萬匹。就算是突厥戰馬多,在短時間內湊出五萬匹戰馬也不是什麼簡單地事。何況人家要的還是良馬。

阿古更是直接站起,吼道:“你們還不如去搶。”

王微笑道:“這位頭領的這句話我會帶給大都護知道的。”

啓民忙將阿古勸的坐下,轉頭對王說道:“大人不必在意,阿古是個粗人,說話直了一點。不過五萬匹良馬確實多了一些。”

王笑着說道:“這是大都護所給出地條件,可汗如果覺得太多了的話。可以去與大都護商議。下官只管講大都護地決定告訴可汗。”

隨後啓民便前去拜見秦瓊,想和秦瓊商議一下具體的數字。不過秦瓊卻是裝病。整整三天沒有露面,讓啓民可汗極爲的無奈。

“可汗,那秦瓊的要求我們不能滿足,不然我們可就真的會元氣大傷。五萬匹戰馬,牛羊各十萬頭,就是平攤到各個部落也會讓我租受到不小的創傷。”

啓民可汗輕嘆一口氣說道:“唉,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那秦瓊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不能滿足他的要求,他就會自己去搶,一旦讓秦瓊自己去搶地話,我們收到地損失就會更大。”

“可是如果給了秦瓊的話,我們突厥今年就會很不好過!”

聽到啓民地話,這些個部落領都不是很高興。一旦分攤到各個部落,雖然啓民直屬的部落分到的可能會多一些。但是人家部落大,就算是受到一點的損傷也不會傷筋動骨。自己等人卻是會受到不小的創傷。

啓民也知道這些部落領的心中再想什麼,但是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這些小部落也是相當之不容易。

啓民抬手讓衆人安靜下來,然後說道:“各位,我也知道你們一旦將送給秦瓊的東西湊出來,部落之中會比較的困難。可是難道我們就不給了麼?

給當然要給,如果不給的話,秦瓊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對我們突厥來說,這就是一場災難。所以東西一定要給,但是把這種損失要轉嫁到鐵勒、奚、、室韋等部族身上去。讓他們替我們承受這種負擔。”

勃利有些擔憂的說道:“可汗,我們這些年來爲了壓制鐵勒、奚、、室韋等部族,已經將這些部族的供奉提高了很多。現在我們再將這份負擔轉嫁到鐵勒、奚、、室韋等部族身上,會不會使得他們對我們不滿,激起反抗?”

啓民說道:“難道你認爲我們這次不將負擔轉嫁到他們身上,他們就不會對我們不滿嗎?這麼多年下來了。這些部族早就對我們不滿之極。

至於反抗的話,也不必太擔心,那些大的部族還沒有反抗的膽量地。不過那些小部落很可能會冒險一試,到時候只要我們調集大軍,在短時間內將反抗鎮壓下去,就不會有什麼事。”

聽到啓民說的蠻有道理,勃利等人便也不再多說話。

主意打定之後,啓民便一邊讓各部落將分配給他們的東西拿出來。另外一面讓人帶着自己的命令,前往鐵勒、奚、、室韋等部族。讓他們準備牛羊馬匹。

房玄齡代表秦瓊前來催促了幾遍,啓民也就是一個字——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能拖到鐵勒、奚、、室韋等等部族將該繳納的東西繳納上來的話,那就更好了。不過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後來房玄齡逼得實在是太緊了,啓民沒有辦法。只好將已經收上來的交給了房玄齡一部分,讓房玄齡安穩幾天。

突厥衆人所擔心的反叛也終於生了。有一個小部落,實在是不堪承受這樣的橫徵暴斂,起兵反抗了。

對於這樣地小部落來說,將突厥要求的東西交上去,他們部落也就等於破產了。整個部落的人就要等着餓死。

而起兵反抗的話還有一線生機。

秦瓊現突厥突然有調兵地動向,忙讓人前去打探。看突厥是準備幹什麼。萬一是準備對自己等人不利。自己等人也有個準備。

當知道突厥是對一個小部落用兵,以及對這個小部落用兵的原因之後,秦瓊微微一愣,接着又是微微一笑,沒有理會。

杜如晦聽到消息之後,微微一皺眉頭,說道:“大都護。突厥將我們施加給他們地壓力轉嫁給了鐵勒、奚、、室韋等部族。我們的目標豈不是沒有達到?”

秦瓊笑着說道:“不,我們的目標還是達到了。雖然突厥將損失轉嫁到了其他的部族身上。但是草原上的部族總之是受損了。

而且那些小部族地實力遠不如突厥渾厚,這次的事對那些小部落地損傷是相當大的。就算是這次這些部族忍住沒有反抗,下次他們還不會反抗麼。

這些小部族總有忍不住的時候,那時候就是我們攻擊突厥的時候。我們甚至還可以扶助一下那些小部落,讓他們去和突厥對抗。”

既然知道了啓民可汗從其他部族在強徵自己所需要的東西,秦瓊便派人直接向啓民可汗討要這些東西,不給突厥時間,讓他們更加強硬的去逼迫那些小部族。

啓民可汗也知道自己這樣的動作是不可能瞞得過秦瓊地,所以早就等着秦瓊派人前來。看到房玄齡走進自己地牙帳,便苦笑着說道:“房大人,想必你也知道了,小王正在派人向我突厥所屬的一幹小部落徵調大都護所要地東西。

實在是我突厥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的馬匹、牛羊,還望大人能夠轉告大都護,暫且寬限數天。等下面部族將東西繳納上來之後,小王一定會以最快的度將這些東西送到大都護手中。”

房玄齡微微一笑,說道:“可汗,您怎麼湊齊這些東西,我們管不着,也不想管。只要可汗能將這些東西交給我們就可以了。你們突厥乃是草原的統治,手中的馬匹、牛羊想必相當充足,可汗還是將應該給我們的賠償給我們,然後你再去從哪些小部族去補償你們的損失。

可還應當知道,我們大都護身爲封疆大吏,守土有責,此次出來已經太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大都護讓我告訴可汗,如果可汗現在能夠將馬匹牛羊交給我們,那我們大家都好。若是可汗無法將現在還缺少的牛羊馬匹交給我們,我們也就只好在路上自己搜尋了。”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並不給啓民解釋的機會。

看着走出牙帳的房玄齡的背影,啓民可汗一揮手就將面前放着的酒具全部掃到地上。

勃利揮手讓旁邊驚慌失措地僕役都下去,然後說道:“可汗,現在看來秦瓊的意思很明確了。就是因爲我們沒有前去玉門關與他們會合,讓秦瓊覺得我突厥不像以前那麼聽話了,所以要給我們一些懲罰。

啓民可汗一邊咆哮一邊說道:“我突厥也是泱泱大國,我身爲一國之君竟然被一名小吏所辱!真是欺人太甚!”

勃利慢慢將掉在地上的酒具全部撿起來,放在案幾上,說道:“可汗,漢人有一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現在國力不如大隋,只能是忍耐。”

啓民也知道這個道理。頹然一嘆,坐在案幾前,悶頭喝酒不再說話。

許久方纔說道:“吩咐下去,將牛、羊、馬匹全部交給秦瓊。將他們送走。

勃利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牙帳,去吩咐族人將牛羊馬匹送到秦瓊那裏。

“秦瓊!你欺人太甚!我與你誓不兩立!“等勃利離開之後。啓民咬牙切齒的說道。

得到了足數的牛羊馬匹之後,秦瓊一絲都不耽擱,直接帶人返回了金城。

秦瓊在離開之前,就告訴金城郡守,自己的大都護府就落在金城。讓金城郡守準備修建大都護府,以便自己回來之後居住。

等秦瓊從突厥回來的時候。大都護府也已經修建完畢了,寧氏夫人帶着一家老小也已經趕到了金城郡,住進了大都護府之中。

如此短的時間內,要想重新修建一座大都護府那是相當困難的。而且大都護府既然設置在金城,那就一定要在金城地最中央。

郡守將自己的郡守府擴建了一番,便成爲了新的安西大都護府。至於郡守自然有下級官員爲他騰地方,也用不找秦瓊擔

秦瓊回到金城之後。便將此次出戰的始末詳細寫下來。派人動刀東都洛陽楊廣處。

秦瓊也確實說話算話,在奏表之中打死誇獎裴矩。稱此次能夠取得勝利,裴矩繪製《西域圖記》當爲第一功。

楊廣看到秦瓊地奏章之後心中大爲高興,將裴矩封爲金紫光祿大夫,命人將裴矩召回東都洛陽。每日與裴矩商談西域之事。

裴矩爲了突出自己的功勞,不停地說西域的繁華、擁有各種寶物,而且吐谷渾實力不強,可以輕鬆的吞併。

隋煬帝心中便起了親征吐谷渾的念頭。

秦瓊攻打伊吾王國的時候,剛好是中秋之時,等回到金城,奏表來到楊廣面前地時候,已經是九月了。

過了一個月,自信心大爲膨脹的楊廣派常駿等至赤土境,赤土王利富多塞遣使以三十舶迎之,進金以纜駿船,凡泛海百餘日,入境月餘,乃至其都。其王居處器用,窮極珍麗,待使禮亦厚,遣其子那邪迦隨駿入貢。

啓民可汗在經過秦瓊地一番勒索之後,心中也是極爲不滿。可是過了沒有幾天,他就得到秦瓊來到突厥王庭的時候,北平王羅藝也是陳兵十萬,在邊境上。等秦瓊退兵之後,也悄悄的退去了。

原來秦瓊在前往突厥王庭之前,便將自己此行的目的派人告知羅藝知道。羅藝便派羅成帶領着十萬大軍陳兵邊界,一旦秦瓊與突厥開戰,便會殺入突厥境內,接應秦瓊。心中爲自己未曾和秦瓊起衝突的英明決策而慶幸不已,其他各部落的領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若是當時自己這些人沒有忍住,壞了啓民地大事,現在地大草原困怕已經是血流成河。

雖然躲過了一次劫難,但是啓民自己心中也沒有底,隨親自前往東都洛陽朝見楊廣。楊廣對於啓民能夠親自跑到內地來朝見自己,心中也是非常的高興,一股天朝大國地氣概油然而生,對讓啓民前來朝拜的秦瓊也是讚賞不已。

雖然秦瓊所作所爲有失天朝大國的風範,但是效果確實不錯。

啓民可汗一路上看到大隋的富庶,既眼饞又喫驚。認爲靠現在的突厥根本就不可能將大隋擊敗,心中隱忍的念頭也就更深了。

啓民朝見之後便返回了大草原,不過啓民可汗畢竟是年紀大了,這樣長途奔波。再加上不適應中原地氣候,等回到大草原之後不久就一命嗚呼了。

啓民可汗的長子咄吉繼位,被陽光封爲始畢可汗。

始畢可汗在父親死後,對大隋的怨恨也是相當深的。認爲如果不是秦瓊過於逼迫,啓民可汗也不可能跑那麼遠去見楊廣,也就不會染病身亡。

始畢可汗認爲這一切都是因爲大隋的原因,才使得自己失去了最爲敬重的父汗,但是啓民可汗臨終前曾告誡過始畢可汗,沒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不要去碰觸大隋這個龐然大物,不然很可能會讓突厥遭受到滅頂之災。

而始畢可汗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便一邊整軍備武,一邊打死剝削周圍的鐵勒等部落。積攢實力,等待着機會準備咬大隋一口。

楊廣自從起了親征吐谷渾地心思之後。便是一而不可收拾。一日,在朝堂上突然說道:“自古天子有巡狩之禮;而江東諸帝多傅脂粉,坐深宮,不與百姓相見,此何理也?”

給事郎蔡徵說道:“此其所以不能長世。”

雖然朝中一幹穩重的老臣極力反對楊廣親征吐谷渾。但是執拗的楊廣還是帶着數十萬大軍從西京大興出,向着河西行去。

在出之前。楊廣命內史元壽南屯金山,兵部尚書段文振屯北雪山,太僕卿楊義臣東屯琵琶峽,將軍張壽西屯泥嶺,四面圍之。

讓秦瓊在金城等候自己,與自己一起前往討伐吐谷渾。

伏允也不是完全的無能之輩,看到自己被四麪包圍。以數十騎遁出。遣其名王詐稱伏允,保車我真山。

右屯衛大將軍張定和往捕之。定和輕其衆少。不被甲,挺身登山,吐谷渾伏兵射殺之;其亞將柳武建擊吐谷渾,破之。甲午,吐谷渾仙頭王窮蹙,帥男女十餘萬口來降。六月,丁酉,遣左光祿大夫梁默等追討伏允,兵敗,爲伏允所殺。衛尉卿劉權出伊吾道,擊吐谷渾,至青海,虜獲千餘口,乘勝追奔,至伏俟城。

等到楊廣帶領大軍到達金城之後,秦瓊便帶着自己地三萬士卒隨之出,向着吐谷渾腹地殺去。

雖然得到了突厥人的五萬匹戰馬之後,秦瓊再次招募了五萬地隴西鍵卒。但是訓練的時間畢竟太短,還不足以成軍。

當然這個還不足以成軍是相對於秦瓊的軍隊而言,在其他的將領眼中,秦瓊新招募的這五萬士卒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合格地士兵。

楊廣也知道,自己在軍略上不如秦瓊,便讓秦瓊放膽指揮,向着吐谷渾腹地殺去。

面對着大隋的堂堂之師,伏允根本就沒有抵抗地餘地,一敗再敗,吐谷渾大量的土地被攻陷。雖然伏允想要拼死一戰,可是伏允手下的衆人卻不願意讓伏允冒險,帶着伏允南逃,尋求契丹的庇護。

秦瓊雖然想繼續追擊,一鼓作氣將吐谷渾與契丹全部消滅。可是那巍峨的巴顏喀拉山根本就不是大隋士卒可以翻越過去的,只能是收兵返回。

不過就算是這樣,吐谷渾的所有土地都已經丟失,已經不能稱之爲國了。

楊廣將吐谷渾地國土設置爲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依舊歸秦瓊這位安西大都護統轄。

大勝而回地楊廣在班師回朝的時候卻是遇到了危險,差一點就在大鬥拔谷駕崩了。

大鬥拔谷海拔三千多米,終年溫度在零度以下。隋朝地始祖本來就不堪忍受這樣的低溫。倒黴的他們又遇上了大風暴,士兵凍死大半,隨行官員也大都失散。

雖然喫了這麼多的苦頭,但是楊廣此次西巡的意義是極爲重大的。

自古以來的中國皇帝抵達到西北這麼遠的地方,只有隋煬帝一人。隋煬帝西巡過程中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進一步促成了甘肅、青海、新疆等大西北成爲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以說青海、新疆之所以能夠成爲中國的領土,楊廣功不可沒,如果不是楊廣,中國地國土面積估計會小上不少。

楊廣此次西巡。讓西域各國君主都是極爲惶恐。

以高昌王伯雅爲的伯雅、吐屯設等及西域二十七國君主親自前往東都洛陽朝見楊廣,吐屯設君主更是獻上了千裏之地,讓楊廣的威風達到了定點。

此時的安西大都護府成爲一個管轄敦煌、張掖、武威、西平、金城、罕、臨洮、澆河、伊吾、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十二郡的龐然大物。

可以說隋朝四分之一的國土都在秦瓊的管轄範圍之內。雖然這些地方都是地廣人稀。但是苦寒之地出精兵,這些地方士卒的戰鬥力卻是遠遠過中原的士卒地。

管轄的範圍大了之後,秦瓊爲了能夠更方便的管理十二個郡,將安西大都護府也從金城搬遷到了張掖郡。

將大都護府搬遷到張掖郡,不但能夠更方便的管理安西大都護府所屬地各郡,距離東突厥也更近了一些,一旦東突厥有什麼異動。自己也能更方便的出動。

當然對於東突厥地打壓也是一直沒有停止。始畢可汗對於秦瓊的要求也是儘量滿足,進行着忍辱負重的大業。

轉眼就到了大業六年,整個大隋舉國上下都在爲修建江南運河而努力。秦瓊除了將自己在細雨貿易所得的一部分用來整軍備武之外,其他的全部上交國庫。將來修建江南運河。

雖然明知道這樣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但是秦瓊哈市在努力。希望能夠最大限度地減輕國家的壓力,讓大隋受到地創傷少一點。

一年的時間就在大隋上下所有人的忙碌之中過去了。而在大爺六年,最讓秦瓊揪心的哈不是江南運河的修建,而是楊廣對於高麗的態度。

裴矩曾經對楊廣奏道:“高麗本箕子所封之地,漢、晉皆爲郡縣;令乃不臣。別爲異域。先帝欲徵之久矣,但天意難測。師出無功。

當陛下之時,安可不取,使冠帶之境,遂爲蠻貊之鄉乎!今其使親見啓民舉國從化,可因其恐懼,脅使入朝。”

楊廣對當年從高麗狼狽撤軍一直是耿耿於懷,聽到裴矩的話。再加上西巡親征取得了極大地成功。正是自信心極爲膨脹地時候,便命牛弘宣旨曰:“朕以啓民誠心奉國。故親至其帳。明年當往涿郡,爾還日,語高麗王:宜早來朝,勿自疑懼,存育之禮,當如啓民。苟或不朝,將帥士卒往巡彼土。”

高麗王高元心中極爲的害怕,可是也擔心自己前去朝拜之後便無法回來了,便託詞重病,未曾前去朝見楊廣。

其實以陽光地性子,如果當時高元前去了,滿足了楊廣的虛榮心,便什麼事都沒有了。但可惜的是高元並不瞭解楊廣。

大業七年二月,楊廣突然下詔討高麗。敕幽州總管元弘嗣往東萊海口造船三百艘,官吏督役,晝夜立水中,略不敢息,自腰以下皆生蛆,死什三四。夏,四月,庚午,車駕至涿郡之臨朔宮,文武從官九品以上,並令給宅安置。先是,詔總徵天下之兵,無問遠近,俱會於涿。又江淮以南水手一萬人,弩手三萬人,嶺南排鑹手三萬人,於是四遠奔赴如流。五月,敕河南、淮南、江南造戎車五萬乘送高陽,供載衣甲幔幕,令兵士自挽之,河南、北民夫以供軍須。秋,七月,江、淮以南民夫及船運黎陽及洛口諸倉米至涿郡,舳艫相次千餘裏,載兵甲及攻取之具,往還在道常數十萬人,填咽於道,晝夜不絕,死相枕,臭穢盈路,天下騷動。

不過楊廣也知道,靠山王與北平王的兵馬自己不能動,這兩位使自己最後的依靠,就算是自己敗了,只要這兩位手中的兵馬還在,大隋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而秦瓊這時候已經出徵在外。

原來當初楊廣西巡的時候,曾遣侍御兄韋節召西突厥處羅可汗,令與車駕會大鬥拔谷,國人不從,處羅謝使,辭以他故。

楊廣雖然心中極爲的生氣,但是西突厥實在是太遠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是不了了之。

後來裴矩又獻了離間之計,道:“處羅不朝,恃強大耳。臣請以計弱之,分裂其國,即易制也。射匱,都六之子,達頭之孫,世爲可汗,君臨西面,今聞其失職,附屬處羅,故遣使來以結援耳,願厚禮其使,拜爲大可汗,則突厥勢分,兩從我矣。”

楊廣聞言心中極爲的高興,便召來射匱,對射匱說道:“處羅對我大隋不恭,朕心中甚怒。而愛卿想來親近我大隋,朕將立爾爲大可汗,等汝擊敗處羅之後,朕便會賜婚一位公主與你。”

射匱對於處羅也是早就有些不服氣,聽到楊廣的話心中大爲高興。回到部落之後便帶人開始攻擊處羅。

不過處羅能夠成爲西突厥可汗,手中的實力也是相當強的。射匱雖然在剛開始的時候沾了一點便宜,但是時間一久,也就落在了下風。

射匱無奈之下只得派人向楊廣求救。

楊廣便命秦瓊帶兵前去救援射匱,與射匱兩面夾攻將處羅消滅。

秦瓊雖然想要參加對高麗的大戰,看能不能避免徵討高麗的大敗。但是皇命已下,不得已只得帶兵前往西突厥境內。

楊廣爲了能夠一戰將高麗擊敗,不但徵調了百萬大軍,還徵集了六十萬的民夫運送糧草輜重。加上一些貪官污吏的肆虐,使得整個大隋亂成一團。

而在這時,山東長白山周圍似乎一夜之間流傳起了一歌謠:長白山前知世郎,純着紅羅綿背襠。長槊侵天半,輪刀耀日光。上山喫獐鹿,下山喫牛羊。忽聞官軍至,提刀向前蕩。譬如遼東死,斬頭何所傷。

這《無向遼東浪死歌》剛剛開始流傳的時候,沒有人把這歌當一回事,以爲不過是百姓牢騷而已。

可是遠在西突厥境內的秦瓊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默默地走出帥帳,遙視着東方。想道:“長白山——知世郎——王薄!亂世要開始了麼?大隋真的已經是病入膏肓,沒救了麼?真的是天意龍興太原麼?”

在這個時侯,只有秦瓊才知道這無向遼東浪死歌代表着什麼,會對大隋造成多大的創傷,但是他現在身在西域,根本就沒有一點辦法,只能默默的看着東方。

程咬金等人看着秦瓊,不知道秦瓊在想什麼。他們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看到秦瓊如此憂愁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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