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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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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露在江燁霖準備開車的時候上了車。

男人雙手握着方向盤,眼睛赤紅,微微帶喘的盯着她,面有猙獰。

“下車。”

邢露打定了主意要陪他去。

“讓我陪你去吧,多少有個照應,遇事我能幫你處理……”

“我說下車。”

他咬牙剋制自己情緒強調的樣子有些嚇人,邢露轉開眼,拉過安全帶繫好,“我要跟你去。”

“……”

男人的忍耐到了極限,鬆開緊握方向盤的手,俯身繞過邢露將她那邊的車門推開,而後解開她的安全帶,拽着她的胳膊將人往外直接推下去。

邢露幾乎是半側着倒地,車門關的聲音巨大,江燁霖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將車開走。

邢露嘶聲抬手,只見手肘下方被磨破了好大的一塊皮,滲出參差的血珠。

她擔心江燁霖情緒失控,忙的從車庫跑出來,攔了一輛出租。

“姑娘,太晚了,你要去那邊我得直接收兩百,挨着郊區,距離可不短。”

邢露心裏着急,絲毫沒在乎價錢的問題,只是一個勁的催司機快一點。

h市的精神病院,邢露忽的想起之前大年三十江燁霖帶她來過,不過沒帶她進去,邢露在外面車上,心裏不止一次的埋怨猜測,原來他去看的人是……

江燁霖一路飆車,急匆匆趕到的時候,看護跟主治醫師都被逼退到了病房外,見着江燁霖,心有顫顫。

“江總!”

“人怎麼樣?”

今晚陪護的看護急得眼睛都紅了,“晚上喫藥的時候還好好的,不知道後來怎麼了,自己在病房裏就鬧上了,誰也勸不住。”

主治醫生也是連夜從家裏趕來的,“另一個護士被砸傷了,現在在急診室處理傷口,想給她打鎮定劑,但是沒辦法靠近,誰都不讓進。”

江燁霖眉頭緊蹙,心頭着急,脫下外套撂給一旁的看護,“我進去。”

“江總,還是要小心,慢慢來,得讓她認得你。”

江燁霖顧不上點頭,走到緊掩的病房前,剛抬手敲了一下,裏面“砰”的一聲巨響,唬得在外的醫護人員皆是提心,是東西砸在門上。

江燁霖刻意大聲說了句,“我是小燁。”

裏面安靜得無其餘動作,江燁霖這才從醫生手裏接了鎮定針,之前他有系統的學過,將針隱在不着眼的手裏藏着,慢慢的推門,病房裏很暗,連燈都沒開,江燁霖側身進去,然後再慢慢的將門關上。

一個軟軟的東西砸在身上,是病牀上的枕頭。

江燁霖在暗中也逼着自己露出個笑,用以往若無其事的聲音開口道,“媽……我是小燁。”

聲音裏的發顫,只有他自己感受到。

病房裏的燈亮起,從門下小縫透出來,裏面似乎很順利,一衆人剛鬆開半分心,砰砰砰幾聲,又是重物落地的聲響,隨之伴隨的是女子尖銳極致的叫聲。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女人坐在椅子上,江燁霖半跪在她身前,將女人瘦削的身子死死抱在懷裏,猶如庇護孩子的老鷹,背對着,大家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

女人已經靜下來,江燁霖抬手做了個讓他們上前的動作,手裏的針管已經空了。

鎮定劑發揮作用的時間,女人身子一直不停的輕微抽搐,江燁霖沒立刻放手,一直等到她安全安靜下來之後纔將人抱回病牀上,醫生開始例行檢查掛藥。

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江燁霖有些哀痛的乏累,一直站在旁等到醫生檢查完畢。

“江總,最近夫人發病間隔越來越頻繁,估計之前的藥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嗯。”

“之前我們說的b方案,可能要提前開始治療了。”

江燁霖沒說話,良久之後,點點頭。

醫生髮現他手上有幾道很深被撓出來的血指甲痕,“江總,傷口到急診室處理下吧。”

江燁霖搖頭,有些無力,“都先出去吧。”

醫生護士都出去,江燁霖在牀邊坐了很久,最後出去的時候,發現邢露也在。

邢露在他身後不久就到了,他人在裏面的時候,她跟着在外面擔心,見他出來,一直坐在長椅上的邢露站起,顧不得自己手上的傷沒處理,瞥見他手上的觸目抓痕,心猛地被拔提到一個高度,心疼得表情都塌下。

“受傷了?我讓護士過來給你處理!”

她語氣着急,卻在要轉身的時候被男人一把拽住。

“誰讓你來的?”

手腕被他捏得發疼,邢露忍着痛回頭,滿眼的擔心,“我……我擔心你……”

江燁霖眼裏的冷更加凝聚,透傳出懾人的光,“你可憐我?”

“……”邢露被他話裏的冷刺傷到,委屈的忙搖了搖頭,“沒有,我……”

他的聲音更低更刺,“邢露你是誰你什麼樣的身份需要你來可憐我?”

“我沒有,我……”

“一個見不得人的情人,你可憐我?”

邢露半張着嘴,所有要出口解釋安慰的話集體統統卡在喉間,江燁霖的這句話與其說是尖銳,不如說是對邢露的羞辱。

見不得人?情人?

邢露生生被這兩個刺耳的詞鉤得心尖破了道口子,傷口尖銳,鈍痛到快要窒息。

江燁霖這句話一出口,似乎就已經將她所有要開口的權利都給剝奪,她的身份跟感情瞬間在他面前幻化成爲一粒塵埃,透明得幾乎不存在。

望着邢露震驚慘白的臉,江燁霖抿了脣,恢復以往的凌厲神情,高高在上,伸手鉗住她的下顎,將她的整張臉捏起,語氣凌冽。

“邢露,有個住這種地方的母親,你是覺得我可憐還是覺得我可笑?喜歡我?哼……”他那一個哼字的尾音竟然配合着微微上揚的嘴角有絲明顯的笑意,不過,是對她不自量力的嘲笑,“你知道想爬上我牀討好我的女人有多少?你在哪個位置又是哪根蔥?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出一種悲天憫人的表情,你覺得我非得要你不可是吧!想進江家的大門,你下輩子,估計都沒這個命!”

邢露眼睛眨也不眨,久時的睜眼使得眼睛乾澀蒙上霧氣,江燁霖鉗得她的脣合不上,因爲太用力往上提,邢露整個人踮腳依附在他的單手上,因爲他話裏的每一個字,都覺得時間被無限的拉長,她在這被拉長的時間裏,每一秒都是一種極刑的凌遲。

江燁霖被她臉上的傷意震的心頭猛地一縮,極快將人鬆開,踮腳的邢露站不穩,直接倒地,江燁霖只往前半個步子就生生的頓住,然後退回去,本能的那種關心瞬間散去,眼裏恢復之前的生疏。

他沒扶她。

他走了。

邢露坐在地上好一陣,還是過來陪護的小護士扶的她。

被扶着站起的時候,邢露才發現,自己雙腳發軟,全身都在不自覺的輕顫,小護士有些擔心。

“小姐你沒事吧?”

邢露刷白着脣色搖頭,看了眼已經關上門的病房,“她……來這裏多久了?”

小護士上下打量她,“請問,你……是家屬什麼人?”

這裏的病人情況特殊,不會無緣無故透露給一個陌生人。

邢露在她的問話裏愣了又愣,最後自嘲的笑了,“哦,原來要家屬……那我不是家屬什麼人,不是……”

這個女人看着有些奇怪,護士警惕心起,一直等到女人恍惚的坐了電梯下樓,纔回身輕手輕腳的進了病房。

江燁霖早走了,醫院門口除了亮着的路燈,一片冷清。

出租車早走了,邢露也沒有要留的意思,魂不守舍的往外走。

一輛小車在她身旁停下的時候,她本能的停下步子。

車窗搖下,江燁霖的司機見真是她,鬆了口氣,“邢小姐,江總讓我來接你。”

江總?

邢露將這個人的名字在腦子裏轉了又轉,發現迷糊一片。

上學時那個少年的模樣又顯現在她腦子裏,那個時候沒有現在這麼的肉慾橫流跟複雜,喜歡是件極其簡單的事情,人人津津樂道的校園風雲人物,因爲那張滿分的數學試卷,她對他蒙上層崇拜。

隨後,她仗着自己好看追他,每天早上給他送早餐,籃球賽的時候坐最前排給他加油吶喊,中場休息的時候在衆人或嫉妒或不屑或起鬨的聲音中跑上去給他遞水,雖然他一次也沒有接。

那個時候,他單獨對她說過的唯一一句話就是她說他像金針菇被逮個正着的那次,用極其不屑加鄙視的語氣掃了她一眼,說。

“一個暴發戶的女兒。”

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毒舌,但今晚他對她說的那番話,比年少時候對她說的那句,狠上毒上千萬倍!

他的狠,邢露想她已經領教了。

她不會傲氣任性到拒絕他的好意,沒說一句話默默的上了車,喜歡他?

原來醉酒那晚她的那番告白他全沒忘,只是對他來說,沒有記得的必要。

呵,原來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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