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誰?”
助理還沉浸面前男人剛剛那句話的震驚裏,邢露家他不會認錯,咳了咳,“請問這是邢露邢小姐的住處嗎?”
聽着對方報出邢露的名字,楚昭進瞬間警惕起來,戾着眼將站外面的男人仔細打量了一遍,這一次,帶了絲敵意,“是啊,你誰啊?”
助理處事圓潤,心裏早已將兩人關係過了底,隱去面上的微驚表情,“請問先生你是……”
面前男人長相不賴,斯斯文文的商務男,楚昭進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他就是讓邢露要死要活的那個渣男?雖然長得可以,但跟他,絕對是沒得比!這邢露是瞎了眼纔會選他!
莫不是來找邢露求和?
想到這,楚昭進面相兇了幾分,靠在門邊上擋住進去的路,挑釁的與他對視,“我是她男人,你是誰?”
助理明顯掩飾不住的震驚,邢露跟江燁霖鬧開的時間並不長,她這麼快交了其他的男朋友?想到江燁霖,助理背脊一陣發涼。
“不好意思,打擾了。”
楚昭進纔剛想着撩袖子跟他對着幹一仗,牟足了勁,沒想到對方竟然半途怯場,轉身就要撤,“喂!”
怎麼想都不爽!
已經走到樓梯口的助理停住回身,對上的是楚昭進早已沉下收斂的一張黑臉。
楚昭進往前一步走到門外,朝他抬了抬下顎,警告意味十足,“以後沒事別再來騷擾邢露,要是讓我再碰見,一定打到你連牙都找不到,知道沒!”
對方沒應,對視了數秒之後,淡定的轉身下樓。
氣定神閒的模樣氣得楚昭進牙癢癢。
助理回到公司,江燁霖還在開會,等人從會議室出來,見到他,已經走過的boss又往後退兩步,對着他,“你進來。”
助理推了推眼鏡,合上剛攤開的文件,邊起身邊組織要說的話,該來的始終躲不過。
“人找到?”
回到辦公室的男人一坐下就低頭翻文件,問話也是淡得很,似乎對所問的這件事並不上心。
如果邢露跟那個男人的關係是真的,助理還真是希望江燁霖沒把這個人放心上。
“江總,今天暫時沒有見到邢小姐。”
沉一口氣,助理還是打算隱去上午的這一段,畢竟他瞭解江燁霖的脾氣,就算對邢露真不上心,但這纔多久,對方就有了新歡,他聽了估計也會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讓這件事慢慢沉下去。
江燁霖握着的筆頓了頓,有些不滿的蹙眉,“沒見到?”
“是。”
“下班前搞定這件事。”
“江總,再聯繫,我怕邢小姐到時候不懂退。”
言語委婉。
江燁霖有些恍然,氣悶,“出去吧。”
“那邢小姐那邊……”
“算了。”
邢露在醫院住了兩天,被迫喫流食,原本剛增上去的幾斤體重沒保持住,掉得比之前更輕。
“邢露,你是想暴飲暴食而亡是不是?”
一直到出院,楚昭進纔想起去罵她,邢露靠在車座上,顯得比之前更加清瘦,這幾天折騰得她全身無力,現在是真想好好喫頓好的。
“罵吧,罵完之後去喫頓好的。”
楚昭進趁着紅燈摸了摸自己鼻子,傲嬌的撇開頭,“哼,不是你出錢不心疼是吧?”
“是是,我還欠着你一百萬呢,這次之後我一定努力工作,加倍賺錢。”
“做到最好。”楚昭進沒跟她說早上碰到她前任渣男的事,想到什麼,嘴角欣慰的往上翹了翹,“不過你這次出事,第一個能想到的人是我,我還真挺高興的,不枉費我大半夜的飆車過來。”
邢露愣了愣,散開神色,淡淡的,“剛好你在通話記錄的第一個。”
楚昭進纔不管她的說辭,沉浸在自己的滿足裏無法自拔。
“想喫什麼?”
“路邊攤行不行?”
楚昭進嫌棄的瞪了她一眼,“髒死了!不去!”
嫌棄的模樣跟上次江燁霖的表情一模一樣,邢露閉眼,狠狠道,“就喫這個!”
邢露身虛言輕,最後還是被楚昭進直接帶去一家餐廳,邢露雖然餓,但對這裏的菜色沒有太大胃口,單都懶得點,直接將菜單拋回去給楚昭進,自己轉去洗手間。
餐廳很大,廁所彎彎繞在二樓,剛出院的邢露身體虛,等走到的時候已經累得微微喘氣,雙手撐在洗漱臺上,緩了一陣纔將腦袋裏的嗡嗡聲壓下去。
果真人是流食喫多了,體力都跟不上!
“是你。”
感應水龍頭,擠洗手液的時候,邢露鼻尖嗅到一陣濃郁的香水味,偏頭,居然是葉麗娜!
真是冤家路窄!
邢露現在連看着跟江燁霖有關的人心裏頭就發憷,厭惡得不行。正宮不去鬧,偏偏三天兩頭跑到她這裏來耀武揚威。
真是糟心透!
邢露沒打算搭理她,洗淨轉身抽了紙巾擦手就走,葉麗娜緊跟在後,在外間將人攔住。
“燁霖這人一向冷血,真棄了你你也別太憤憤不平,從小到大被他傷過的人繞着地球都能轉一圈……”
“你說的是你吧。”邢露站直,雙手環抱,撐着身子頂/回去.
葉麗娜臉上一直掛着的優雅笑僵了僵,被邢露開口戳破,“要是被傷的那個人是你就找他麻煩去,我跟你不識又不熟,你堵我在這幹嘛?我憤不憤好像也跟你沒什麼關係。”
葉麗娜面部抽了抽,隨後笑着抿了抿髮,“再怎麼樣,也算是朋友,趁着燁霖也在,見面打個招呼也不爲過。”
江燁霖也在這?
邢露臉上的高冷有些破功,推開她的手繞過去,“沒興趣。”
“邢露,你該不會是不敢吧?”
邢露停住,忽的回頭朝她盈盈一笑,“是不敢,我這個人挺慫的,不奉陪了。”
邢露沒了喫飯的情緒,一想到江燁霖也在,她就渾身難受得不行。
回到座位,楚昭進已經點好了餐,邢露拎起自己的包,“我們換個地方喫吧。”
楚昭進見她面色比之前更蒼白,皺着眉頭將人拉着坐下,“怎麼了?不舒服?”
邢露順着他的話,“嗯,不太舒服,想回去了,下次再來吧。”
“餐都點了,可能是餓的,我給你點的都是易消化好開胃的,勉強喫點裹下肚子再送你回去。”
邢露推不過,留下,如坐鍼氈。
這邊葉麗娜回到差不多十個人圍桌的大私間,屋裏氛圍沒比她出去之前好多少,江燁霖以及他的那幾個好兄弟都在,江婉彤約的飯局,童思男中途的時候來,見到江燁霖的時候也有點蒙,江燁霖則是面色一下拉黑了,礙着幾兄弟都帶着家屬,壓着沒發作。
江婉彤一直認爲自家哥哥是因爲好面子才一直沒拉下臉接受童思男,可看着他這麼多年這麼不冷不熱的單着,她這個妹妹比誰都急。
江燁霖自己也說不清,他平時沉默少言,大家都自動認爲是大學那時候跟童思男的事鬧的,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他對這個人早已沒有太大的感覺,當初阻止童家跟江步凡的那場好姻緣,也只是單純因爲他要奪權。
當年爲了童思男跟另一個男生打得雙目赤紅的事,現在想起來,連起因都有些忘了。
葉麗娜礙着江婉彤坐下,碰杯子的時候似是無意的對着江燁霖開口,“在外面碰見個熟人,上次見過的,叫什麼……邢露?”
江婉彤臉色一變,手在桌下拽了她一下,葉麗娜和她對視一眼,並不理會,注意力仍是放在江燁霖身上。
果不其然,江燁霖聽到“邢露”這兩個字之後,身子還是明顯的僵了一下。
說不出高興還是悲哀,她猜的沒錯,江燁霖對邢露這個女人果真不是一般的“情人”那麼簡單!
不得不承認,她有些妒忌!
之前童思男沒回來之前她盼着江燁霖跟邢露分了,現在童思男回來,她又心念着讓邢露進來攪局。
“看着面色不太對,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何松盛坐在江燁霖對面,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路小霧帶了孩子來,不知怎麼突然就哭了,柔聲哄着。
江燁霖蹙眉,我出去一下。
童思男看着起身出去的男人,低頭,若無其事的繼續喫東西。
江燁霖跟她的疏離,她早就感覺到,這麼些年,一個人扛過來,也是夠了。
邢露只是簡單喫了幾口,越喫越想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楚昭進見她是真難受,也沒了喫的慾望,招人過來買了單,“真喫不下我們就走吧,一會回去路上要是碰到什麼想喫的我再給你買。”
邢露隨意點頭,腦子裏一心想着要離開。
起身的時候一陣眩暈,楚昭進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摟住。
“身子這麼虛?要不再回醫院看看?”
邢露搖頭,“走吧。”
“走什麼走,我抱你。”說罷也沒給邢露拒絕的機會,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衆目睽睽,邢露有些懵,沒反應過來,只是仰頭的瞬間,她瞥到了站在二樓欄杆上往下望的男人。
身形頎長,筆直站在欄杆前,雙手插兜,冷眼往下盯着。
從上次的狼狽事件後,兩人就沒再見過,這眼碰見,邢露霎時面色慘白,掙扎着從楚昭進懷裏跳下來,楚昭進沒防住她,差點將她摔到地上。
心險的將人撈住,楚昭進自己都被嚇到。
“沒事吧?”
邢露沒敢再往二樓的方向看,白着臉搖頭,邁步的時候雙腿一軟,楚昭進覺察出她的不對勁,半抱着人往外,“送你回醫院看看。”
江燁霖在二樓,看着樓下被另一個男人摟着離開的邢露,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