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的,那是真的,真的是徽王寶印。”羅龍文紅着臉,梗着脖子爭辯道。
“真的?!哈哈哈哈......你是想笑死老子不成,我家大王什麼時候刻這方金印了?”
一衆倭寇哈哈大笑,便是虎皮座椅上的汪直也是禁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印要是真的,倒合他胃口,但是假的嘛,呵呵,哪怕這印大十倍,百倍,他直也不會放在眼裏,黃金嘛,他汪直多的是,全天下恐怕只有皇帝老兒比他黃金多了。
“真的是真的,這方王印乃是我家主子特意尋來的,乃是真正的徽王寶印。”
羅龍文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都快跳起來爭辯了,臉漲的血紅一片,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怎麼可能是真的,這是哪來的徽王寶印,我們家大王也不曾刻這麼一方金印啊?!”
“你這是關門門前耍大刀,我們大王名號徽王,就在你跟前呢,我家大王都不知道這方寶印,你竟然還敢嘴硬說是真的,你這是找死啊!”
一衆倭寇摩拳擦掌,不懷好意的看向羅龍文。
“別,別,別亂來,我說的是真的,你們聽我說,這個真的是徽王寶印,但是這個徽王卻不是大王這個徽王,而是另外一個徽王。”羅龍文大聲解釋道。
“什麼另外一個徽王,你擱這繞口令呢?!天底下除了我們大王,還有什麼徽王?!”
毛海峯伸手揪住了他的脖子,跟抓一個小雞仔似的,口水噴了他一臉。
羅龍文耿直了脖子,面紅耳赤的爭辯道,“有的,有的,咱大明還有一個徽王,乃是英宗之子,憲宗之弟,名諱朱見沛,他在成化二年,被憲宗封爲徽王,就藩於開封府鈞州,乃是大明第一任徽王,一代一代傳到今天,傳到
今天已經是第四任徽王了,這徽王寶印,乃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假一賠萬的徽王寶印,這是當代徽王親手抵押給我家主子的,乃是當初英總御賜的那件徽王寶印,真的不能再真了。”
羅龍文的話音一落,堂中頓時安靜了一秒,繼而哄了起來,質疑懷疑聲一片。
“真的假的,這世上除了我們大王外,竟然還有一個徽王?!你編的吧?”
“真的有一個皇上奉的徽王?!”
“你不是哄我們大王吧?!”
一衆倭寇若信若疑,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嗎,竟然存在一個皇上冊封的徽王。這可是正宗的徽王,不是咱們大王這種自封的野路子徽王。
“唉喲,我想起來了,河南好像真的有一個徽王府,當年我失手掐死了村頭反抗的寡婦,一路亡命路過河南,加入了因大旱災逃難的災民隊伍,路過這個徽王的轄區,聽說徽王府裏的糧食多的都發黴了,就想跟着災民去徽王
府前混幾口賑災粥喫,沒想到那狗日的徽王,哦,不是咱們大王,是河南的那一個徽王,他坐在八抬大轎裏,看着災民們跪在街上苦苦哀求,卻讓護衛用亂棍驅散,一口粥也不給我們施捨,說什麼“皇家的糧食,多還是少,與你
們何幹',眼睜睜看着災民餓死也不管,反而還派手下將災民中姿色好看的女子搶入王宮當暖腳婢!”
一個倭寇忽然想起了一件陳年往事,想起在河南亡命路過一個徽王轄區的事。
“竟然還真有另一個徽王。”
一衆倭寇這才相信竟然還真有另外一個徽王。
“可是,你怎麼證明你這個徽王寶印是真的徽王寶印,徽王怎麼會把皇帝御賜的徽王寶印抵押給你主子呢,你主子是誰,竟然有這麼大能耐。”
不過,一衆倭寇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不相信羅龍文進獻的徽王寶印是真的。
“拿上來我看看。”汪直伸手,示意毛海峯將徽王寶印呈上來一觀。
毛海峯雙手將徽王寶印進獻給汪直,汪直拿在手中仔細端詳,看寶印的成色以及刻工,年份確實夠久,一看就有年頭了,雕刻也極其精緻,寶印上方還有兩條四爪金龍交纏,鏤空雕刻,栩栩如生,這寶印很真啊。
“你主子是誰?”毛海峯問羅龍文。
“我是羅龍文,你不知道我主子是誰?”羅龍文捂着手腕的傷口,一臉不可思議。
“你很有名嗎?”
“你能不能別自戀了,你算哪根蔥啊,你又不是黃金做的,憑啥覺的我們都認識你?”
一衆倭寇看傻批一樣看着羅龍文。
“好吧,說出我主子的名諱,怕嚇你們一跳。”羅龍文昂起了頭,很驕傲的樣子。
“快點說吧,再繞彎子,給你一刀。”倭寇們不耐煩的拿起了手邊的倭刀,威脅羅龍文。
“別,別,別......”羅龍文被嚇的連連後退,“我家主子姓嚴,少主子嚴世蕃,老主子嚴嵩,乃是當今朝廷內閣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堂中一下子安靜了,足足安靜了好幾秒鐘,才哄一下子開鍋了一樣燥了起來。
“嚴嵩,宰相嚴嵩竟然是你主子......”一衆倭寇喫驚不已,他們不認識羅龍文,不知道羅龍文,但是嚴嵩的名字,他們可是知道的,皇帝老兒之下第一人。
聽到羅龍文的主子是嚴嵩、嚴世蕃,汪直再次拿起手中的徽王寶印,這樣說的話,這個徽王寶印還真是真的了,這等人物拿出來的見面禮,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嚴嵩怎麼弄來這方徽王寶印的?”毛海峯問羅龍文。
“不是老主子弄來的,是東樓兄,嗯,就是少主子弄來的,三年前上一任徽王過世,這一任徽王角逐徽王王位,走了我家主子的路子,結果湊不足銀子,本來徽王還想欠賬,少主子直接斷了他一年的年俸,他就服軟了,把徽
王寶印抵押給了少主子。”羅龍文一臉鹹於榮焉的說道。
“獨眼龍還能卡徽王的年俸?”有倭寇驚詫。
“別說他一個支系的四手王了,就是聖上的親兒子,裕王的年俸,我家主子一樣斷,裕王還是給我家主子上了禮,我家主子纔給他補發了年俸。”
羅龍文昂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