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看完嚴世蕃的手書後,隨手放入自己懷中收了起來,眯着眼睛看向羅龍文,手指輕輕敲了敲虎皮座椅扶手,緩緩開口,“說吧,你家主子要跟我們怎麼合作?”
羅龍文還沒有開口,下面的倭寇就七嘴八舌了起來。
“呵呵,大王,還能怎麼合作,官府的人跟咱們合作,不外乎明地合作,和暗地合作兩種,明地合作不外乎詔我們安?暗地合作,不就是讓咱們暗地裏投他們,他們在暗中關照我們,咱們給他們上炮,咱們刀口舔血的收
成,他們坐着分成。”
“姓羅的,你家主子要我們怎麼合作?”
一衆倭寇圍起羅龍文,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等着羅龍文的回答。
“這個嘛,我家主子是想讓你們投靠我們。”羅龍文被這麼多悍倭圍着,不自主的往後縮了縮回道。
“明地裏投靠,還是暗地裏投靠?”毛海峯追問道,他們已經跟朱平安達成初步詔安意向了,如果羅龍文他主子的合作也是詔安的話,那就更好了,多一個有分量的人向他們詔安,詔安會更順利,同時他們獲得的好處也更大。
“咳咳。”羅龍文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方纔緩緩說道,“這個嘛,先是暗地裏投靠,不能讓外人知道,等到時候了,再進行明面詔安。
“啥玩意?先暗地裏投靠,再明面詔安?你家主子這是弄啥呢?!”
“彎彎繞繞,脫褲子放屁,你家主子不像好人呢!!!”
一衆倭寇聽後,不由吐槽不已。
汪直看了眼毛海峯,毛海峯心中瞭然,走到羅龍文跟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說看,暗地裏投靠又是怎麼個投靠法,明面上詔安又是怎麼個詔安法?你家主子爲什麼要讓我們先暗地裏投靠,之後再明面上的詔安。
“這個………………”羅龍文不願多說。
“合作講究的是誠信,你們這般不爽利,以後合作了,恐怕也會被你們賣了!還是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隻有你家主子這麼一家合作對象,浙江巡撫朱平安知道嘛,我們現在已經跟朱平安談好初步詔安意向了。”
毛海峯半是威脅,半是逼迫,還將朱平安搬了出來,做生意嘛就得比價,讓你們知道,和我們做生意的不只是你們一家,誰出的價高,跟誰做。
“不能跟朱平安合作!”羅龍文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爲什麼不能跟朱平安合作?!”毛海峯目光灼灼的看向羅龍文,發問道。
“朱平安與我家主子有不共戴天之仇,當初在京城,朱平安夥同他人彈劾我家主子!若非我家主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朱平安就要得逞了,幸虧聖上慧眼如炬,一舉識破了朱平安的陰謀,還了我家主子清白……………你們向朱平安詔
安,那豈不是送給他朱平安一個天大的功勞,不行,不行,萬萬不行!”
羅龍文情緒激動的說道。
“這就有些難辦了,我們已經跟朱平安達成初步意向了......”毛海峯眯了眯眼睛。
羅龍文毫無心理負擔的說道,“只是初步意向而已,大王,諸位將軍,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與我家主子相比,朱平安的身份地位差了太多了,說句不誇張的話,他給我家主子提鞋都不配。我家主子是聖上身邊的紅人,
聽令我家主子行事的官員遍佈大明各地,大王要跟朝廷官員合作的話,沒有誰比我家主子更合適了,也只有我家主子能給出最高的價碼,朱平安他不過是一個巡撫,他能給到大王什麼籌碼,詔安了大王能給大王什麼官職?!我家
主子出手,給大王一個巡撫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羅龍文話音落後,毛海峯微微眯起了眼睛,他雖然很看好朱平安,佩服朱平安,但是如果有更好的詔安選擇,爲什麼要拒絕呢,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天理,更何況,他們只是跟朱平安就詔安達成了初步意向而已,
只是達成了框架而已,還沒有真正開始盟約!不算違約!
反正都是向朝廷詔安,想來,朱平安也能夠理解。
“要跟你們誰合作,我們自有定奪!你還沒說呢,暗地裏投靠是怎麼個投靠法,明面上詔安又是怎麼個詔安法?你家主子爲什麼要讓我們先暗地裏投靠,之後再明面上的詔安。”毛海峯看向羅龍文,催促道,“不要有任何隱
瞞,要想跟我們合作,坦誠是最基礎的,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就不要妄想跟我們合作了。”
羅龍文想來一秒,便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好吧,這個遲早也要你們知道。你們暗地裏投靠我家主子,聽我家主子的指令,你們繼續你們的倭寇行爲,繼續燒殺搶掠,你們搶多少金銀珠寶,全都歸你們自己,我家主子一文
不敢,我家主子會派人拿下江南總督這個位置,到時候藉着圍剿你們的名義,插手軍權,安插人手,掌握一定的軍權,進一步鞏固權勢,有些暗地裏不配合的官員,你們燒殺搶掠時也順手做了!”
毛海峯聞言,扯了扯嘴角,點評了一句,“倭自重,借刀殺人,欺上瞞下,你家主子還真不是好人………………”
“我覺得不錯,還能繼續燒殺搶掠,這個好啊,比向朱平安詔安好多了,朱平安竟然不允許我們燒殺搶掠!相比之下,他們這邊合我口味多了。”
“殺人放火,我們在行啊,既能詔安朝廷,又能繼續燒殺搶掠,兩不耽誤啊。”
“雖然他們家主子不是好人,但是我們也不是好人啊,我們臭味相投呀。”
一衆倭寇聽後,呵呵笑了起來,他們覺得跟羅龍文主子合作不錯,還可以繼續燒殺搶掠,這來銀子多塊啊,既能詔安,又能繼續這燒殺搶掠的生意,聽着不錯。
“你們家主子要我們暗地裏投靠,給你們當刀,當多久?”毛海峯問道。
羅龍文摸了摸下巴,回想了片刻後回道,“這個嘛,我家主子沒有具體說,不過也提過一嘴,至少五年起步吧,我家主子派人拿下江南總督,再往軍隊裏面安插入手,籠絡武將,恩威並施,這些都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