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該怎麼做?
她究竟是誰?
亂,所有的一切究竟是什麼?
空洞的雙眼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般迷茫,未知……
“她混亂的根本一點都沒辦法專心跟我談那個案子。”平板冷淡的語調如同在向上級報告公事般。
宇文亦斜倚在車旁望了眼那間仍亮着燈光的工作室,眼中沒有失戀的人該有的頹喪和悲慼,取而代之的是勢在必得的堅定。是的,從再次見到悅起他就發誓不會再讓她有機會離開自己,而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在悅不甘願的情況下禁錮她,之前的一個月只是懲罰,也是對這四年中他所承受的一切的報復,是的,他並沒有那麼大的度量來輕易地原諒她的詐死和不信任,可是也沒辦法忽視悅四年前所遭受的一切和痛苦,也沒辦法漠視她苦苦的哀求。悅從沒有如此低聲下氣地求過一個人,當時的他除了震撼還有的便是痛心,爲她的悲傷而心疼!所以即使不情願他依然應允,可是他沒打算就這麼放棄,悅是他認定的人,他也看地出來,悅仍然愛着自己,只是她不敢,她卻步,寧願傷害彼此也不願再跨出那一步,那麼這一步就由他來跨,即使不惜違背承諾,再次設計她,他不要再錯過!
“這段時間幫我看好她吧!”宇文亦身子率先滑進了車子裏面。
聿夕遊冷漠地臉上露出一抹嘲諷:“你特地把我從新西蘭招來就只是爲了讓我照看好她?”他幾時淪落到當“保父”了?
“她喜歡你的作品。”宇文亦並沒有發動車子,只是將目光調地很遠,聿夕遊也不太明白他究竟在看什麼,只不過他也並沒那麼八卦,向來他在意的就只有自己,無情的人才能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以前的宇文亦有,可現在的他眼裏心裏只有一個單煒悅。
“是嗎?”事實上聿夕遊今天一點都沒發現她有那麼熱中自己的作品,不過他向來不在意這些,他的作品從來不是爲了迎合別人而設計的。
宇文亦沒再爲單煒悅再辯駁些什麼,因爲聿夕遊從來就不會爲人們的喜愛和推崇或厭惡而開心幾分亦或是傷心幾分,他是個完全自我的人。
“你的訂婚宴我不參加。”聿夕遊平淡的口吻一點也看不出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宇文亦扯脣笑了笑:“華家的人做事情永遠那麼積極。”好似在談別人的訂婚宴般,一點主角的意識都沒有,像是參加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商業聚會般。
聿夕遊看了眼宇文亦,緩緩地說道:“爲了一個女人而耗費這麼大的精力值得嗎?”至盡爲止並沒出現這麼一個女人可以讓他愛得義無返顧所以他不瞭解,也不明白宇文亦爲什麼會那麼執着於一個人。
“值得!”宇文亦認真地看着他,精亮的眼眸沒有摻雜一絲猶豫,“當你認定了一個人後,或許你會做地更多。”
“你應該明白我的個性。”聿夕遊皺眉,並不認爲自己會沉溺在情愛當中不能自己。
宇文亦搖了搖頭,並不打算跟他解釋他和悅之間的種種,有些東西必須自己經歷過了才能明白,即使是多年好友。
“那個訂婚宴對我而言是沒多大意義。”宇文亦將鑰匙插入孔中,開始發動車子。
聿夕遊沒有做聲,這根本就是預料當中的事情。華豔蓉對宇文亦抱什麼樣的心態他或許不一定完全瞭解,可宇文亦心裏怎麼想的他是再也清楚不過。華豔蓉對他而言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因爲兩家關係尚算不錯,所以經常也有走動,而亦對華豔蓉的態度可從來沒表現得熱絡過,真要有個什麼還會等到現在,更何況還有個單煒悅在,這場所謂的訂婚宴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只不過……”宇文亦頓了頓看向副駕駛座的他,慢慢地說道:“你不僅要參加,還要帶上悅!”
“我拒絕。”聿夕遊想也沒想地一口回絕,他可沒興趣參和到他的事情當中去。
“夕遊,需要我拿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來說事嗎?”宇文亦難得有心情地和他鬧,一手搭上他的肩。
聿夕遊伸出幾隻手指頭將宇文亦搭在他肩上的手挑開,無聊地白了他一眼,冷漠的開口:“去找磊,看到那幫人我就煩。”
“磊不可以,悅不會跟他去的。”
“你以爲單煒悅會去參加你的訂婚宴?”聿夕遊不得不指出事實。
“所以纔要讓你幫這個忙。”宇文亦微笑地看着他。
“我可不認爲我有這個本事帶她來見你。”他和單煒悅並不熟,哪怕他邀請她,她也未必會答應。
“不,沒有比你帶她來參加這個宴會更合適的了。”宇文亦神祕一笑。
聿夕遊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搞什麼鬼。不過算了,亦做事情總是有自己的計劃和打算,而且並不喜好和人分享,這就是他的個性,如同他自己一般也習慣一個人思考,所以歸根到底他們是同一種人,自私而任性妄爲。這也是爲什麼他們會聚在一起,一不小心便是二十幾年的交情。
“幫忙可以。”聿夕遊轉過頭庸懶地看着他。
宇文亦靜靜地等待下文,正因爲他們是同樣的人,所以他等着他後面的話。
“幫我在樓裏面換間房。”聿夕遊說完頭就往旁邊一偏,不想讓宇文亦探索的眼光發現什麼。
宇文亦像是早有預料般只是低低地笑了聲,說了句:“成交。”便鑰匙一轉,車子絕塵而去。
“我希望這次你不會再插手這件事情。”宇文亦轉着手中的筆看着坐在他面前的殷天睿。
殷天睿斯文的俊臉上露出抹別具深意的笑容,“我只能說我永遠不會將客戶拒之門外的。”
“對你我最不想的就是用威脅。”宇文亦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能耐,所以並不想和他真的有什麼衝突。
“很高興你我都有這樣的共識。”殷天睿將眼鏡緩緩地拿下,琥珀色的眼珠一覽無疑,魅惑而又深沉。
“如果最後她還是決定離開的話,我只能說抱歉。”拿着鏡布輕拭鏡片,低垂的雙眼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浮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