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扯這些有的沒的，反正你們都得死。”
陰雲鶴怪笑道。
孟天舒不再言語，試圖繼續抵抗壽災的侵襲。
青吾嘆了口氣，忽然對壽災出了手。
身爲最頂尖的聖王，他一出手兇焰滔天。
他帶來的數百尊聖王也在這一刻齊齊出手。
結果他們的手段根本對壽災起不到半點作用。
反而壽災也開始汲取他們體內的陽壽。
一尊尊聖王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跌。
跟陽神比起來，他們在壽災面前脆弱的猶如一張窗戶紙。
“看來他們是要死了，不過他們一死，就，輪到我們了吧？”
青銅聖王神情古怪的看向三位雲鶴：
“能不能撤了你們的手段，我們看看有沒有地方逃一下。”
“逃不掉的，壽災來了以後只有陽神能夠遁入大光明虛空。”
魂雲鶴淡淡道。
“爲了殺他們，連我們也算計上了？”
青銅聖王咬咬牙：
“雲天帝，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活了這麼久，不膩歪嗎？”
陰雲鶴桀桀怪笑：
“我倒是想看看真正的死去，是什麼感覺。”
“能有個屁的感覺，塵歸塵土歸土了。”
青銅聖王面容鐵青。
這可是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了啊！
數日後。
先是一尊聖王徹底老死。
然後是第二尊，第三尊……
孟天舒他們還在死撐，青吾這邊卻死的只剩下他一個了。
本該壯年模樣的青吾，如今也步入晚年。
他蒼老的面容上沒有半點波瀾。
“青吾，聽說你們成仙者死不了，因果不滅？”
陽雲鶴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是真的嗎？”
青吾微微點頭：
“真的，我已經死了無數次了，但就是死不了。”
陽雲鶴若有所思道：
“當年我就懷疑你們這些成仙者，可能就是從彼岸那邊來的。”
“也許吧。”
青吾笑了笑，“下次再見，雲天帝。”
話音落地，他緩緩閉上眼睛沒了聲息。
這位是聖王殿遠征作戰司的頭頭，他的死，卻沒讓天樞宗的聖者感到半點歡喜。
因爲他們接下來也要面臨相似的處境。
又過半個月。
孟天舒等陽神也在一個接一個的消散。
最後只剩下孟天舒一個在壽災面前苦苦抵抗。
吸收了那麼多陽壽的壽災，手段似乎變得更爲猛烈幾分。
孟天舒的身影已經變得很淡很淡。
“只能走到這一步嗎，可惜了……”
孟天舒忽然輕聲自語，隨後便閉上雙眼，消散於天地間。
臨死，他甚至都沒理會雲鶴他們，也沒有咒罵。
這時，壽衣老者緩緩轉身看向三位雲鶴，以及青銅聖王之流。
不過剎那工夫，青銅聖王他們便感覺陽壽正在瘋狂的損耗，肉身也在衰老。
他們下意識想要以內景之力來抵抗這種力量，卻發現無法奏效。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能理解孟天舒和青吾之前的感受。
“三位，我們死了以後，這片地界的超凡基本會徹底消失。
以後想出一個聖者都難了。
你們就沒留下什麼後手？畢竟這次聖王殿那位殿主都沒親臨。”
枯葉司李肅緩緩開口。
“後手？有啊，但不是留在現在。”
魂雲鶴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留在了過去。”
不多時，三位雲鶴的身形漸漸化作青煙消散。
隨着他們的消散，青銅聖王之流也陸續老死。
壽衣老者沒有離開，身上的氣息反而愈發恐怖，席捲向整個天樞宗的地盤。
各大樞紐的聖者，無論是來自聖王殿的，還是涅槃戰場，都在經歷一次相同的劫難。
隨着這些聖者不斷身隕。
這裏的虛空，也漸漸變得安靜下來。
唯有壽元普通的凡人，才能避免死去。
不管是五天，還是北鬥仙朝，等等地界都變得死一樣的寂靜。
只是那些沒有任何超凡之力的普通人，完全察覺不到。
他們依舊過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
……
方塵靜靜的看着因果大幕。
裏面已經沒有東西可看了。
與他有過因果的一切事物，都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被壽災徹底抹去。
甚至於連陰間地界，也受到波及。
各處陰間那些魂族，也在一一的老死，他們的魂魄同樣沒能走入輪迴。
滯留陰間的陰魂，也是相同的下場。
只有那些剛死沒多久的魂魄，還能一臉茫然的看着這種詭異景象。
“我現在就算回去，身上的因果線也不會剩下多少……”
“這一局，必須得這樣嗎？”
方塵眼中露出一絲茫然。
亭子裏的其他修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去，只留下方塵一人。
杯子裏的茶，早就涼了。
“老弟，發生什麼事了？”
周天之鑑的聲音響起。
他能明顯感覺到方塵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方塵想了想，便把自己看到的說了一遍。
“雲天帝這手段……是真不要命啊，這麼說……雲天帝他們已經死在壽災手中了？”
周天之鑑：“不對，如果你選擇回去，他們纔算是真的死了，如果你不回去呢？”
如果我不回去？
方塵眉頭微皺。
“對啊，要是你不回去，從這時候一路修行，等到那時或許就有另外一種解決問題的辦法。”
“你這個法子恐怕不行，這裏畢竟是史龍之書，老爺子如何能在這裏久留？
日後但凡牽扯到一些因果，都有可能引發預料不到的後果。”
趙吉祥的聲音響起，語氣十分嚴肅：
“三十六乾坤局畢竟還是在史龍之書的能力範疇之中，超過這個範疇，誰也預料不到會是什麼結果。”
“吉祥姑娘所言極是，但如果老弟一直不沾染額外的因果呢？”
周天之鑑沉吟道：
“老弟的道果，是以人間世的力量爲主。
那麼老弟本身就是一種錨點。
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用這一招，其他人想要走這步棋都沒資格走。”
“不沾染額外因果，像影子一樣留在這個世界，一直活到後世？”
生死道君的聲音響起：
“有點意思，你這個設想很大膽，但有人間世存在，這個設想未必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