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特殊,元嘉也就乾脆敞開了做,回程也是直接用遁術。
饒是易雪峯經歷過了很多次,也是難免感到神奇。
當然,神奇歸神奇。身爲主人的元嘉當然可以直接去休息,他現在還拿着人家給發的錢,只能伸伸懶腰,出去忙活。
吳南看到在廊下伸懶腰的易雪峯快步衝過去,巨大的衝撞力將沒有絲毫準備的易雪峯撞在牆上:“哥~”簡單的一個字,卻被說得百轉千回,別提有多委屈了。
易雪峯卻全然沒有理解,他被那一下撞岔了氣,現在正拼命咳嗽。這臭小子是想要他的老命啊!
易雪峯抬手就給了吳南一下:“都多大的人了?穩重點!”
“唔。”吳南捱了打也不放手,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幾乎整個人都全方位貼到了易雪峯身上,話語間還是委屈,“哥不見了。”
易雪峯走得突然,只來得及給吳南留下一紙便籤。這一走的時間,還比較長,地方也比較遠。
易雪峯突然覺得有些心虛,又想到之前他的懷疑,再經歷被吳南這樣粘着的動作,頓時就覺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掙扎了一下,推了推吳南的肩膀:“大熱天的,鬆開點。”
吳南很聽話,真的是鬆開了一點,大頭往易雪峯肩窩上面一擱,明明是比易雪峯更高大的身形,卻幾乎用一種團在易雪峯身上的姿態,偏偏他的臉長得極美,竟然一點都不違和。
哪怕是被倚靠住的易雪峯,也覺得這樣的吳南有點可愛,下意識地就抬手往吳南的背上順毛摸。
吳南真的就像是毛絨絨的動物一樣,從喉嚨裏發出舒服的聲音,吐出的呼吸撩過易雪峯的脖子,頓時連心都癢癢了,完全沒發現吳南纏在他腰上的胳膊往下滑了三寸。
留給兄弟溫情的時間並不多,易雪峯得將這段時間莊子上的事情知道個大概,還得安排人去伺候元嘉。
元嘉的腿傷他也真是服了。明明已經調養得差不多了,後面只要注意點不要累到凍到,慢慢調養個一兩年也就能根治了。
他原本想得還挺好的。元嘉身邊有着樊浩軒那麼棵大樹遮着,有什麼需要他自己折騰的呢?恐怕將來連自己走路都不怎麼需要。結果唉,不提也罷。
易雪峯覺得,哪怕是浪費一點藥材,也得盯着人天天泡藥浴。
元嘉行事雖然各種不靠譜,但是元嘉的爲人,易雪峯還是欽佩的。否則根本就不會這麼任勞任怨地留在西南。
吳南覺得略不爽。他原本以爲找到哥哥之後,馬上就能回去了。從他爹告知哥哥的身世之後,他就一直在提心吊膽。後來一路尋來,發現太子身邊沒了易雪峯的身影,頓時心裏面就提了起來。結果卻發現哥哥現在竟然跟在一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人身邊。
元嘉,吳南在饒城夏家的時候就注意了一眼。後來在饒城發生的事情,證明了這位元上師確實有兩把刷子。但是他不信他哥會不回家,就跟在這麼一個江湖騙子身邊!
是的,元嘉在吳南心目中的地位就是一個江湖騙子。
元嘉倒是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他只求能做到問心無愧,其它的事情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安安分分地泡了個藥浴,又泡了個熱水澡,元嘉舒舒服服地躺平在牀上。他這幾天累很了,翻了兩圈就睡着了,幾乎一點都沒注意到莊子的變化。
莊子早就已經今非昔比。
伴隨着大量的流民安置了出去,大院裏面又興土木改造了一番,現在變成了一個三進深的院落。儘管還沒有造完,也已經能夠看到大概的雛形。這都得益於元嘉的良種。
現在多少雙眼睛都盯着莊子呢!眼前的這一茬收穫在即,誰不都想多分一點?別說是看到元嘉的需要,就是元嘉沒有需要,他們也能折騰點什麼送上門,保管各種貼心。
整個莊子上顯得忙碌而熱鬧。沉甸甸的稻穗入眼可見,將人們的嘴角眉眼都變彎了。
在這樣的世道下面,沒什麼別眼見的豐收更加喜人的事情了。
就連莊上的老農都說,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的年份。
易雪峯的迴歸,讓莊子上下都定了定神,在聽到主人家回來了,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笑容裏最後一絲忐忑都放下了。
元嘉第二天在莊子溜達的時候,受到了空前的歡迎。
在氣運珠的標識下面顯示爲,整個莊子上全部都是綠點,就連一直偏中立的易雪峯現在也是綠點狀態。吳南聽易雪峯的。
元嘉的這處莊子不算小了,哪怕他自己轉悠一圈,也有些恍惚,十分有一種自己變成了大地主的土豪感。尤其是看着即將收穫的莊稼,看着莊戶們臉上質樸的笑容,他就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來。
“先給咱們自己留足種糧,剩下的分一半給夏王妃,一半給其他的人家。”元嘉隨口說道。
光這一次的收穫,肯定還不足夠分。元嘉名下的良田數目不知道多少。光是他自己的那些,這一次的收成全算上也不夠。保守估計,最起碼也得再過上兩季。
但是,誰都等不得。
易雪峯在邊上記下,問道:“元少準備什麼時候,全盤接手其它幾個莊子?”他看到元嘉不解的眼神,解釋道,“人、包括規矩,咱們都可以照着原樣來。但是我們不能就這麼丟開手不管,只收個租子吧?莊戶也得認識一下新主人啊。”
元嘉懂了。不能義務勞動,自己做了事情,給別人謀名聲。名聲這東西對他還挺有用的,能換氣運值。
只是這麼一來,又得東奔西跑了。
元嘉原本還以爲到了西南之後,就能夠過上安定的生活,結果怎麼都定不下來。
曲陽城裏,元嘉拿着厚厚一沓地契,對照着吳南畫的西南地圖,計算着梳理地氣的路線。
樊浩軒回來的時候,看到元嘉整個人都放鬆了:“元元。”
元嘉偏頭親了一下樊浩軒的嘴角,又摸了摸他眼底的淡青色:“昨晚沒睡好?”
樊浩軒加深了這個吻:“昨晚元元沒來。”夏王一走,整個曲陽城都是他的地盤。不像臺林縣,他還得另外置宅。他本以爲元嘉會早早就等在家裏面,結果等到了天亮都沒見人。
樊浩軒的吻雖然努力剋制,但還是顯示出一絲壓抑的急切和不安定,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讓元嘉有些自責。明明如果沒有這個人在,元嘉覺得自己根本就無法在這個時代生存;但是和樊浩軒的相處之下,他總覺得自己是那樣被樊浩軒所需要着。
這種感覺,除了甜蜜之外,還有更多的責任感。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裏,他也有家人。
“以後不會了。”他保證。
樊浩軒輕輕笑了:“嗯。”
元嘉很快就過起了早出晚歸的上班族生活。不過是兩三天時間,莊子上已經迎來了收割的時間。
要不是元嘉是男人,莊子也還沒全部建完,夏王妃早兩天就能直接在莊子上住下。
王府的事情雖然也不少,但是眼下卻沒有一樣比這個更重要的了。她得盯着,免的到時候分到手的少了。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想法。
另外一些跑路比較慢的,諸如樊家的人,也紛紛抱着不知道能不能撿撿便宜的心態來了。
整個莊子上都沒空招待他們。
元嘉一早就在易雪峯的建議下面躲出了門。莊子足夠大,這些貴客們現在都識相得很,斷不會在莊子上亂跑去找他。剩下的事情,易雪峯一肩擔着,十分遊刃有餘。
吳南跟在一邊打下手,看到哥哥這個樣子,倒是由衷感到仰慕。哥哥好能幹啊,能幹的哥哥看上去
“好像很好喫。”
中午易雪峯組織着人給直接送午飯到田邊。送完了,兄弟兩個找了個樹蔭底下一坐。易雪峯剛打開食盒,聞言轉頭就看到吳南舔了舔嘴脣。
粉色的舌尖舔過豔紅的脣角,易雪峯一瞬間就被擊中了。
兩個人靠得極近,易雪峯只是微微偏頭,就將那點快縮進去的舌尖含住、勾纏。
吳南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很快就化被動爲主動。他本以爲哥哥對他沒感覺,不,不是沒感覺。但是哥哥的想法,他大概能猜到七八分,就算是對他動了心,也絕對會抵抗到底。是以,他一直不急,慢慢來,不逼他,等到他想通的時候,說不定哥哥已經離不開他了。
完全沒想到,他竟然能夠等到哥哥的主動!
吳南一激動,頓時就打破了迷障。這傢伙只是樣子長得誘人,完全沒有實際操作經驗,動作粗魯地讓易雪峯皺眉。
找回理智的易雪峯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他沒想到自己糾結了好多天的事情,竟然就這樣被自己捅破了窗戶紙,看着將雙手探進自己衣服裏面的吳南,他嗓音沙啞地開口:“住手。”
吳南在他的胸口小小的咬了一口,又蹭了蹭,委屈:“哥~”
易雪峯以手遮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他現在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這地方足夠偏,沒被人看到。
元嘉蹲在稻田裏,小心地挪了挪麻掉的雙腳,手裏抓着一隻小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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