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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節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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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節 送行

這天,在京城昌盛門外的十裏亭匯聚了不少人。看他們聚在一起的行爲,是正在給人踐行。這些人雖然並沒有一個人穿着朝服,但任何路過此地的人便都能看出這些人身上有着與一般人不同的特質,而只要是稍有些見地的人便都知道這種特質也就是平常人們所說的那些身居上位者身特有氣勢,換成俗一點的說法便是官威。

在這處長亭的不遠處,妝扮一新的文秀坐在一輛有着君家徽記的馬車裏,靠在籠着綃紗的車窗,遠遠的看着長亭正在上演的那出送別大戲。而她今天會一大早的就從府裏特地趕到這裏,是因爲她父親君元儀啓正是今天上演的這出送別大戲中的主角。

不錯,今天正是她父親君元儀啓程南下穎州赴任的日子。不但是她,他們兄妹三人和身懷六甲的大嫂杜馨蘭也都來了。只是兩位哥哥君成熠和君成烽現在也同在長亭內幫着的父親應酬這些前來送行的人,而她與大嫂杜馨蘭則被留在各自的馬車內。

文秀能將長亭的那幕送別大戲看得津津有味,但陪坐在一旁向來喜動的潤珠可不成了。馬車與長亭的距離雖然不算太遠,但留在馬車裏卻是聽不到長亭內那些人說聲的聲音的。索然無味的她在無聊了許久之後,終於忍不住對一直饒有興趣的看着那邊的文秀道:

“小姐,這有什麼好看?又聽不到他們都在講些什麼。”

“雖然聽不到他們的講話,但多少還是能看清他們的表情的。那些人個個都表情豐富,怎麼會沒有意思呢?”文秀頭也不回的隨口就答道。

潤珠聽了文秀的話,又仔細的看了看長亭那邊的動靜,然後又問道:“小姐,那些人,就是亭子裏那些來送老爺的人都是當官的吧?”

“嗯,應該大多數都是。”文秀點了點頭道。

得到文秀肯定的回答,潤珠有些崇拜的道:“真不愧是老爺,就是這麼厲害,能有這麼多大官一大早的跑到這裏來給他送行。”

聽到潤珠的話,文秀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什麼都沒有說的只是搖了搖頭。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被文秀這奇怪的一眼看得有些發虛的潤珠小聲不解的問道。

“潤珠啊,這麼多年了你依然還是這樣的。”搖了搖頭的文秀又感慨着道:“不過算了,你能一直這樣也不算。”

聽着文秀的話,潤珠雖有些心虛,但有卻也更糊塗了。正在她想要再次追問個明白的時候,忽然有人隔着車簾在向裏邊的傳話:

“三小姐,我家少東想請三小姐和兩位君少爺能賞個臉,今日午時能在天香樓飲宴。”

“是常路。”潤珠聽出來人的聲音之後,又轉頭看向了自家小姐。

文秀朝春燕點頭示意後,後者走近車門打起了車簾對外邊站着的常路道:“二掌櫃,我家小姐答應了。”

常路在聽到潤珠傳的話之後,恭恭敬敬的朝着文秀馬車行了個告退禮道:“我家少東在天香樓恭候幾位大駕光臨。”

放下車簾後的潤珠有些遲疑的向文秀問道:“小姐,我們真要去嗎?”

“爲什麼不去?難道你不喜歡天香樓的那些菜了?”文秀反問道。

“可是,可是之前……”潤珠吐吐吞吞的想要說些什麼。

儘管潤珠並沒有的將話完全說出來,但文秀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意思:“能有這麼個機會能將之前的事問個清楚,不是正好嗎?再說‘思源’那邊出的問題,也必須是得解決的。至少在明面上得給人家一個交待,不然理虧就是我們了。”

見到潤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文秀又道:“你去大嫂那邊問問,問問她能不能一道去?”

看到潤珠聽從自己的吩咐在車伕的扶助下跳下了馬車,文秀又再次目光調轉向了長亭裏那出看似快要散場的大戲上了。看着那些人你來我往的交杯換盞,文秀心裏又想起了潤珠之前說的關於父親很厲害的話,不由得又搖了搖頭。潤珠那丫頭這麼多年了,依然還是喜歡事事只看錶面。父親能得到如此排場的送行,其實與他自己厲不厲害沒什麼關係。

父親君元儀此次外放穎州雖是降職使用,但前來送行的人卻也不算少。到場送行的這些人中固然有些是因爲與君元儀多年相交至深,爲了大家多年的情誼而不忌他的失勢趕來送行的。可更多的人會來這趟,其實是看在這次前來送行的人中有炙手可熱的當朝鎮國公萬俟郗在。君家君元儀這房現在看來雖然已經失勢了,但是有這麼個親家在趁勢再起也只是遲早的事。

之前因爲鎮國公世子萬俟辰宇南疆失蹤後,曾傳出了許多這是因爲與他訂下鴛盟的君三小姐命裏剋夫的流言。那時就有傳言說兩家的關係已經破裂,而之後君元儀因爲受其長子身陷河道貪沒案所累被連降級的貶爲穎州知同,就更似是證明了這一點。但那些人拐彎抹角的探聽到今天鎮國公會親自前來送行之後,那種傳言自是不攻自破了。

今天這次送行不但能給跌入低潮的君家賣個好以作未來的投資,更能有機會搭上位高權重的鎮國公,怎麼看也是不虧的。

對於這些人的用心,不是無知少女的文秀自是能猜得到的。也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對這種真人現實版的官場現形記如此的感興趣。

儘管那些人中絕大多人的身份她都不知道,但是有那麼幾個她還是能認得出來的。那個身穿石青雲緞長衫,站在萬俟郗右側人便是她少數能認得一個。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大哥的親舅兼泰山嶽父、那位吏部的侍郎大人杜大人。

看着那位正一臉慈愛的與大哥說着的話的杜大人,文秀不由得想起有昨日去探望大哥大嫂時無意間聽到的一番爭執。大嫂原本是在昨天就要歸寧去杜家“興師問罪”的,但卻被大哥硬生生的給攔了下來。當時大哥阻攔大嫂時雖然說了不少的大道理,但是從他的語氣裏卻不難聽出他也同樣是心有所怨的。

而此時看着那一對狀若親密的翁婿,哪有半點能看出他們之間的間隙已深?那位親家杜大人能做到樣並不奇怪,畢竟人家是世家大閥出身又浸yin官場多年。但自家的大哥能做到這一點,卻很是讓文秀感到驚喜。這是不是代表着她與二哥對於大哥的頹廢消沉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已經從這場磨礪的陰影中漸漸走了出來?

正在文秀做着這樣猜測的時候,長亭那邊也終於到了“送君千裏終須一別”的時刻了。衆人同舉一杯之後,長亭裏的人終於三三兩兩的朝着他們自己的車駕四散開了。這戲已經散場,文秀終於離開了車窗的位置回到了她的厚墊子上坐好。

就在這個時候,被她派去找大嫂杜馨蘭的潤珠也回到了馬車上。

“小姐,大少奶奶說她父親杜老爺之前就讓人跟她說今天中午要跟她和成熠少爺一道用膳,所以他們就不能跟小姐一道去了。讓小姐跟成烽少爺代他們向雷少東致歉。”潤珠向文秀轉述杜馨蘭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文秀對於這答案並不意外。

不多時,君成烽就來到了文秀所在的馬車。他走進車廂後就一直用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盯着文秀看,直將向來淡定的文秀看得直發毛。

“二哥,父親他們走了?”被他這種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了的文秀隨意撿了個問題問道。

“嗯,走了。”君成烽雖然點頭回答了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但他看向文秀的眼神卻是沒有半點放鬆的意思。

終於還是文秀先敗下陣來,無奈的問道:“二哥,你這是怎麼了?爲什麼要這麼看着我?”

“我在看我秀兒妹妹到底有什麼地方跟別人不一樣,能得到鎮國公那樣大力的出言維護。”君成烽道。

“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文秀有些不太明白的問道。

君成烽聳了聳肩,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剛纔在長亭裏,你那位未來的公公當着衆位大人的面,親口極力的將你稱讚了一番。如果國公大反覆強調是你,只怕就連我這個你的親二哥也會以爲國公大人說的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雖然君成烽並沒有完全將話說明白,但文秀總算也是明白了他爲何會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自己了。她可是知道的,自家這位二哥一直視這位傳奇的國公大人爲偶相,是他今生最崇拜的人。雖不知道那位大人是如何的誇讚了自己,但想必其中確實會有不少誇大。自家這位二哥聽着有些不是滋味了呢。

想明白了箇中道理的文秀只是笑了笑,她知道無論那位大人如何誇讚自己,其中必定是另有用意的。而想要弄清楚這其中的意思,那麼……

文秀手旁一個暗格裏取出了一個食盒,將裏邊的一塊桂花棗泥糕遞到他手裏後,道:“想要知道國公大人爲何誇我,等會兒去天香樓見到他兒子不就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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