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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用奇謀陰兵借糧 伏五路李嚴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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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用奇謀陰兵借糧伏五路李嚴來歸

卻說方博聞報太史慈扶病而劉備使李嚴、雷銅代之,大喜,謂衆人曰:“天助吾也。吾料必得川中之糧。”衆皆問其故。博曰:“吾所慮者,孔明也。今川將領兵而孔明不敢堅持,必是釜底抽薪之計成功。待吾再略施詐術,好歹從李嚴手上取了這批糧秣,以解燃眉之急。”於是問李恢曰:“吾聞李嚴並非祖籍川中,實是南陽人氏,然否?”恢曰:“正是。李嚴雖然入川多年,其家人卻在荊州。”博笑曰:“吾計成矣,軍中又將添大將。”於是命人馳書劉曄、陸遜二處火急找尋李嚴家眷送往巴西嚴顏處待命。乃留淩統、李恢守漢中,博自提大軍八萬,來巴西與嚴顏相會。

大軍急行,不一日到巴西,嚴顏、黃權等接着。博便問李嚴軍中情勢。顏曰:“太史慈在時,已收割一半,皆屯於稻田之旁。只是連日陰雨,不及打曬,故而不曾入倉;日來雖然放晴,只是李嚴初至,軍令未行,略有遲延,只在明後日,自當打曬刈收也。”博笑曰:“安有明後日!此糧是吾囊中之物也,吾料明夜必有大霧,正好行事。”於是升帳。先教掌糧秣器物旗幟各職行軍司馬聽令,三人入,博問曰:“日前在江東入川之前,約下汝等督辦磷粉、孔明燈、各種珍奇蠻獸圖譜及鬼怪面具等物,可曾齊備?”衆人曰:“皆已齊備。”博便命取樣來看。頃刻取至,博細觀之,十分稱賞,便命衆人傳觀。衆皆嘖嘖稱奇。雲長問曰:“造此阿物何用?”博笑曰:“昔日入東川之時,嘗思張魯之輩,累世以妖異教派之術鼓惑漢寧百姓,故特造下這些,以備剋制邪惑之用。不意今日竟用於此處。”關平讚歎曰:“叔父智慧,匪夷所思。”那廂張飛手持孔明燈,端詳再三,好奇不已,問曰:“此燈構造真巧思也。只是爲何以諸葛亮姓字爲名?好生怪異。”博愕然,強笑曰:“民間野物,自來如此稱呼,何得深知。”因此傳令軍中,皆稱孔明燈做鬼眼燈籠。

看過諸物,博重賞三位司馬,命率軍人將磷粉盡皆塗抹於鬼眼燈籠之上去訖。三人領命出。博再命關羽、張飛二將聽令,命教如此如此操練兩支軍馬候用;第二命周倉聽令,命引一千軍去掘穿糧田至川軍營前田間道路,軍士皆在地道中候命;第三命關興、張苞二將引一千兵盡皆扮做鄉人如此如此;第四命嚴顏、滿寵、黃權、吳懿、吳蘭各引一萬兵馬共計五萬大軍各持鐮鉞等收割之具待命。諸事停當,只待明夜霧起,便要成大功也。

卻說李嚴引兵至德陽川軍大營,替了太史慈,彼此交割了印信兵符,正逢上陰雨止歇,天色放晴。嚴心甚喜,便命衆軍暫歇一夜,明日刈稻打曬。是夜,天降大霧,萬物朦朧。露重微寒,嚴便教軍士早歇,自與雷銅二人在帳中溫酒敘談。正飲酣暢,忽聞營外山中傳來無數怨畏哀哭之聲,陰風慘嚎,又有悱惻絲竹之音伴之,如嘶如靡,如泣如訴,直沁心徹骨,使人齒冷膽寒,一軍皆驚。李嚴、雷銅二人怪之,急命人查探。哨探去不多時,入帳回報。及來人入,魂不附體,戰抖難言,雙脣發白,面如土色。嚴再三問之,乃回報曰:“田野之中,漂浮無限鬼眼,碧綠幽亮,恐怖萬狀;田中行來兩行陰兵,分別由一黑衣鬼使及一紅面惡神率領,行路膝骨不彎,於田間直立跳行;田埂之畔,湧出無數鬼怪神奇,只有半身,又有猙獰巨獸,噴火掘土。”軍士言畢,喘息不已。嚴怒曰:“世間安有鬼神之說,汝何敢謊報亂言,壞吾軍心!”雷銅急曰:“正方慎言!鬼神之說,寧信其有,不信其無。今夜詭異,羣魔亂舞,不如早歇,明日天明再做區處。”嚴曰:“是與不是,待吾自引兵前去看來。”於是留雷銅守寨,李嚴自引心腹近衛百騎,親來哨探。

及至,衆人下馬,尋一掩蔽處窺看時,但見大霧之中,看不真切,只是果見兩股陰兵在田間跳行。空中果有無數碧綠眼睛漂浮,伴以鬼哭之聲,十分糝人。左右顫聲謂嚴曰:“此民間所謂‘鬼打燈籠’者也。必是戰場所亡將士孤鬼怨靈作祟。”嚴半信半疑,突聽地下齊聲咆哮,遠處田埂之中湧出無數鬼卒,青面獠牙,只有半身,又有猛惡異獸,口噴烈火,嚴等見之,毛髮皆立,牙關交戰。左右皆有退心。正當此時,突聽山後聲聲鼓譟,衝出一股鄉民,當先兩個道士,舞劍畫符,口中喃喃有詞,引着千餘鄉民,手持鐮鋤耙籠,衝向陰兵叢中。有人大喝曰:“大膽妖異怨靈,休得壞了吾等糧稼!放着有高手道長在此,汝再不退去”話音未落,但聽得一聲慘嚎劃破夜空,眼見是不活了。嚴等急凝神看時,只見紅黑兩名鬼將引着衆陰兵湧向鄉民,先殺了兩個道士,衆陰兵並不用軍器,只一下撲倒一個,衆鄉民躺倒田間,再不曾起身。頃刻之間,哀號遍野,衆鄉民聲嘶力竭,大叫奔逃不已,衆陰兵趕上,全數殺死,一個不留。

只看得李嚴等百人頭皮發炸,雙腿篩糠般顫抖。正回魂間,只見衆陰兵就在田間啃噬鄉民屍體,咀嚼有聲,有撕裂肢體手臂腿腳而食者,白骨慘慘,血肉淋漓,分明可見。嚴等見之,撕心裂肺發一聲喊,不等李嚴發令,連滾帶爬,上馬亡命般往大營便逃,嚴亦膽戰心驚,急隨衆人回營去訖。

卻說李嚴奔逃回寨,驚魂難定,一夜不曾安眠。次日天明,前軍哨探飛報禍事。李嚴、雷銅急招入問時,報曰田間稻穀盡皆爲人刈去,就連日前收割囤積於側的軍糧亦被人搬運一空。嚴聞報大驚,百思不得其解,思慮再三,方悟中計,頓足謂雷銅曰:“吾等失查,中了旁人計算也!”銅驚問其故,嚴曰:“世間豈真有怪力亂神?昨夜必是不知何處軍馬,做瞭如此手腳,裝神弄鬼,唬得吾軍人人不敢出營,彼趁霧將軍糧盡皆盜去了矣!”銅大驚曰:“似此如之奈何?吾等有何面目去見主公與法孝直等之面?”嚴曰:“休慌。彼大軍押着許多糧草,所行必緩,吾與公此刻點起精兵追之,必然趕上,好歹奪回糧草,重挫賊人。”銅曰:“善!”於是二人點起一萬馬軍出營,沿着稻穗粉屑車轍印痕一路快馬趕來。

行不數里,山坡上一聲梆子響,伏兵大起,爲首一將,正是小將關興,出馬大喝曰:“李嚴安在!”嚴視其旗號,大怒曰:“果然是汝等江東軍馬!妝扮鬼神,行此鼠竊狗偷之事,不自羞耶?”興大笑曰:“大地之產,偏汝家合得,吾等豈不能得?無知蠢輩,中了吾家漢寧王之計了也!”嚴怒氣填胸,拍馬舞刀,直取關興。興亦舞刀來迎,戰無五合,興撥馬往西北便敗,衆軍皆走。那廂雷銅見李嚴得勝,麾軍追趕關興兵馬。嚴急攔住,曰:“不可追之。”銅曰:“既見元兇,何不努力擊之,追還糧草?”嚴曰:“吾素聞方子淵天下英主,極擅用人,帳下勇將極多。今此將如此不濟,分明是詐敗誘敵,調虎離山之計。安能瞞得過吾!彼既投西,吾料大隊押着糧車必然在東,吾等只索往東追趕,必定趕上。”

於是大軍棄了關興等,徑投東北追來。行不多時,果聽得轔轔轤轤,隱隱綽綽之間望見一彪軍馬押着糧車轉過山腳去了。雷銅喜謂嚴曰:“將軍神算,人皆不及!”嚴曰:“且休謬讚,可速速趕上。”傳令大軍緊催馬蹄,趕過山側,不見車馬蹤影。嚴命就循車轍痕跡追之。又行數里,李嚴於馬上愈覺蹊蹺,突恍然大悟,下馬再三查看地上車轍,乃轉而大呼曰:“不好!退兵!”雷銅大惑問曰:“大軍追趕半日,眼見便要趕上,如何便退?”嚴急曰:“月內陰雨方過,山路潮濘。糧在車中,其車轍必深而重,今賊人所留印跡輕而淺,分明有詐,吾料前方必有伏兵!可速退!”

話音未落,四下裏金鼓齊鳴,聲震山谷。李嚴慌忙大呼退兵時,關羽引兵自山道上殺來;張飛自谷中殺出;張苞自山上殺下;關平自後軍殺來;關興亦返身殺來。五路不知多少軍馬,皆呼休教走了李嚴。川軍五路受敵,一齊大亂,潰敗降伏者,不計其數。

雷銅見勢不好,又被衆軍與李嚴殺散,只得先引數百騎突出重圍,投德陽去了。李嚴逞起英勇,所過無不披靡,亂軍中正遇關平,二將大戰四十回合,李嚴奮力死戰,平不敢強纓其鋒,被嚴引數十騎撞出重圍,望西便退。關平亦不追趕,自去與父親等清理戰場,收拾敗軍去訖。

卻說李嚴突出重圍,以爲逃脫,方待少歇時,忽然聽得山道上一聲梆子響,閃出數十騎軍馬來。當先一名少年將軍,青衫白馬,腰配長劍,高聲曰:“李正方,見方博否!汝不早降,更待何時!”嚴怒氣填膺,催動戰馬,舞刀直取方博,恨不能一刀兩斷。看看殺至博馬前,突聽卡嚓一聲大響,被拌馬索連人帶馬拌倒,摔在馬下。博左右衆軍一齊擁上,下了李嚴軍器,就地綁了,押送大營而來。

卻說方博擒了李嚴,一同往大營而來。及至,急命衆人釋李嚴之縛,延之上座,命置酒與嚴壓驚。嚴面如死灰,默然不語,呆坐一旁。少待衆將都至,各獻降卒及所獲馬匹、旗幟、軍器無數。衆人正歡敘間,人報老將嚴顏入見。博命教入,顏入,笑曰:“王上大喜。所有軍糧,昨夜吾等引五萬大軍已趁夜收刈,此時已送往巴西打曬,某特來交令。”博曰:“老將軍勞苦。”乃轉謂李嚴曰:“只爲魏延背盟,宛城失陷,吾十數萬大軍絕糧於東川。不得已與西川相借些糧草,大軍性命攸關,故只得行些詭計詐術,若有得罪,公幸勿怪。”李嚴垂首無語。博笑曰:“衆將開罪正方公,何不來相見賠話。”

於是衆將嬉笑上前,一一備述昨夜之事。原來妝陰兵的卻是關羽、張飛部下,黑衣使便是張飛,紅面神便是關羽;地下湧出的是周倉等地道之兵,面戴各種鬼怪惡獸臉譜;裝鬼哭哀號的是關平等五百軍;扮鄉民的卻是關興、張苞部下,那兩名道士正是二小將所扮,衆鄉民早領方博之計,自然一撲便倒,再不起身;那鬼打燈籠之說,不過是孔明燈塗抹上磷粉,夜霧裏中看來自然十分逼真,至於衆陰兵吞噬咀嚼之屍體,所以白骨血肉,肢體明白可見者,不過是江東舊日運來的蓮藕蘸了鮮紅辣醬而已。

李嚴於衆人笑談之中,聽了此計,仰天嘆曰:“明公之計,別出心機,人所不及。人皆道方子淵非但勇冠三軍,兼且機謀出衆,真非虛傳也。”博曰:“公不必如此。些須詐術,何足掛齒。公文有良、平之智,武有孫、吳之才,乃川將翹楚,吾深心仰慕久矣。今日得聆教益,真三生之幸也。”嚴知博有招攬之意,止之曰:“王上不必再言,李嚴不降也。”博笑曰:“方今諸侯未寧,天下爲定,正是男兒建功,英雄立志之時也。公以非凡之才而事劉備,惜備只重諸葛亮、太史慈等舊將,何時方有公出頭之日?”嚴曰:“吾新降劉玄德未己,今復反叛,得不爲天下笑乎?吾豈反覆無常之人!”旁邊嚴顏曰:“公言差矣。吾主氣度恢弘,禮賢下士,川中名士名將,多入東川來投,皆得重用,未吝封賞。況劉季玉雖亡,而公子循尚在江東,公若來歸,是不忘舊誼,奉仕故主,世人當美公之忠義,何得笑之?”嚴聞之,十分意動。正遲疑時,黃權自外入,言李嚴家小已自南陽取至巴西,早晚可與相見。李嚴至此,方信方博之誠,離席行跪拜大禮曰:“主公知遇之重,天高地厚,李嚴願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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