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卻是遠遠地看着,她還是那個樣子,只是更瘦了一些,多日不見臉色不好,絲毫不如春美剛回來那幾日的紅光滿面。
老李沒敢出聲,南北卻是面容冷峻,抽完了一支菸,冷冷的開口,"從後門繞過去。"
老*喫驚,"小姐,其實春花只是一時糊塗,她心裏還是有你的,時常問起你。"
"是最近才問起的吧。"南北一語中的,老李有些疑惑又有些驚訝,"是,許是人冷靜下來了,看清事實了吧,您就不要生春花的起了,小姐妹之間哪有不吵架的。"
南北卻是搖頭,沒在多言語,直接讓老李將車開到後面去。
到了辦公室,思量了半晌,便叫來朝雲,在她耳邊耳語了一番。
朝雲拿了南北給的東西出去了。
半晌回來,"春花姐知道是小姐給的東西很開心,小姐,其實你也不用這麼記仇,春花姐很過意不去,是特意過來的,人也瘦了不少,其實。"
"事情辦好了嗎?辦好了,我還有別的任務給你。"說吧,也不再囉嗦,朝雲有些尷尬的看着小姐心下腹誹,小姐還真是個記仇的人。
"好了好了,看你這脾氣。"朝雲小聲嘟囔着,"小姐還有什麼事叫我去辦啊?"
南北卻是抬起頭,滿眼的光芒,朝雲心理咯噔一下,這狐狸樣的眼神怎麼越來越像宮謹山了,阿山可是說過他家爺一沒好事就這目光。
"小姐,你別這麼看着我行嗎?有什麼事您就吩咐。"
"朝雲,你是唱戲出身的對吧?"
"對啊。"朝雲疑惑,不知道小姐爲什麼突然這樣問。
南北拉起嘴角。"跟我這麼長時間了,就是個堂主,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朝雲心中大駭,慌忙搖頭,"小姐,你是知道朝雲的,朝雲的命是你救得,什麼都是小姐給的,今生能報仇雪恨更是的小姐相助,朝雲就算是死都會跟着小姐,我又怎麼會不甘心呢,小姐可別這麼說,這麼說讓朝雲害怕。"
南北看着朝雲又擺手有搖頭驚嚇過度的樣子,沒趣的揮手,"你這膽子,叫你殺人時候那麼痛快,就隨便逗你一句就這樣子了。"
朝雲聽了這話,頓時長舒一口氣,眼睛都紅了,嚷嚷開來,"小姐你能不嚇我嗎?我這心忽悠忽悠的,你嚇死我了,我兢兢業業的,赤膽忠心的,你拿朝雲開什麼玩笑啊,開別的玩笑都好啊,你非拿這種事開玩笑,小姐,你損害的是朝雲的自尊啊,小姐那麼說朝雲,朝雲心裏苦啊。"
南北詫異的看着朝雲就那麼耍脾氣小孩子般坐在面前又哭又鬧上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想朝雲平時那般雷厲風行,做事狠辣乾脆,很有自己幾分影子,可現在竟然這般,慌忙哄着,"朝雲,我就是個開玩笑。"
"開玩笑也不行,小姐你要是再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朝雲就死給你看。"
南北無奈的捂住臉,一臉哭笑不得的看着哭的帶雨梨花的朝雲,"你不是戲子出身嗎?演技應該很好啊,登臺那麼久心理素質也該好啊,可你這。"叫我如何讓你擔下大計劃最重要的角色啊。
南北無奈的嘆了口氣,索性任趙雲未在辦公室裏大哭起來,哭的自己累了才停下來,可還是一臉不高興的看着南北。
南北剛要在安慰幾句,門外小弟就來報,天目來報工作了。
南北看了一眼朝雲,"你啊,趕緊擦擦眼睛,都多大的人了,說耍脾氣就耍脾氣,說哭就哭,我好歹是你老大吧,你這樣甩臉色給我倒是沒什麼,可要別人看見多那個什麼啊。"南北瞪了一眼,朝雲也不好意思了。
"小姐,我那是被你氣的。"
南北哭笑不得,"得得得,你們都是祖宗啊,我這心真是累啊,快別哭了,一會天目那小子進來準要笑你的。"
話音剛落,天目就進來了,一臉嚴肅公事公辦的樣子,"小姐,朝雲姐,白楚哥那邊有新情況了,走不開,所以叫我來給小姐彙報。"
說吧將文件放到南北桌子上,"這是那十三家鹽商老闆的口錄,這些做生意的都膽子特別小,一嚇唬就全說了,可是有一個人不對勁,白楚哥正審着呢。"
"什麼不對勁?"
天目有點竊喜,可卻不像以前那麼愛炫耀,而是低着頭,"我發現的,小姐,那個人帶了人皮面具的,他不是鹽商老闆本人,而是冒充的。"
南北抬起頭,"不是本人?說說你怎麼發現的?"
"那人神色有意,我就試探了一番,卻發現他性格和咱們掌握的情況不同,我懷疑可是沒動聲色,給每個老闆都敬了一杯酒,到他那,手一抖不小心酒潑在他臉上,那人人皮面具便掉下來了。"
南北看出天目想被誇的心情卻極力忍住,暗暗笑出來,"乾的不錯天目。那個人查出來什麼了嗎?"
"還沒,白楚哥在審着呢。"
南北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朝雲,"你過去一趟,和白楚一起審一審,有情況回來和我彙報。"
朝雲點頭出去。
天目沒等到表揚略有點失望。
"天目,你留一下,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天目疑惑的回頭。
南北看他的表情笑着,"做的很好天目。你一直很聰明。"
天目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挑。
南北覺得好笑,還真是個小孩子,"天目你跟我的時間挺長的了,有沒有什麼別的想法,沒關係,盡情說。"
天目搓着手,"南北姐,我就想着好好讀書,變得更聰明,這樣以後跟着您,給您出謀劃策,當個軍師。"
"軍師?"南北倒是第一次知道這孩子的想法,"說說看啊。"
"就是白楚大哥說的那個水滸裏的軍師吳用,許文大哥之前借給我水滸看了,真好看,小姐,我覺得這和咱們幫會好像。"
南北有些哭笑不得,"哪裏像啊?"
天目很可愛的摸摸頭髮,"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咱們幫會,就像是水滸裏講義氣的兄弟一樣。"
"那你喜歡三國嗎,喜歡諸葛亮嗎?"
"喜歡,可是我覺的我一輩子都當不上諸葛亮。"
"爲什麼呢,因爲他太聰明瞭。"
"你也很聰明啊?"
天目得到南北的誇獎,笑的越發可愛起來。
南北突然有點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可是,天目做這事真的很合適,"天目,和你商量個事。"
天目抬頭疑惑的看着突然嚴肅起來的南北,不知爲何,後背發涼。
南北從暗出來又去了一趟電影製片廠,看看他們拍戲,和景西聊了一會,南北越發喜歡這個孩子了,景西接連在幾部戲裏嶄露頭角,現在也算是知名的小演員了。他那純熟的演技,毫不浮誇又傳神的眼睛,就算沒臺詞,也滿身都是戲。
交代了一番,南北剛走出製片廠,就被春花堵了個正着。
南北有些發愣,春花卻是一把拉住她,"南北。"
"春花姐。"南北有些彆扭,可還是停下腳步。
"我,我。"春花像是有事皺着眉頭,卻不好意思說。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春花姐,能幫的我一定幫。"南北始終忍不下心來。
"南北,之前的事。你還生氣嗎?"春華像是心理鬥爭了半天才問出來,眼中帶着波光,南北不禁低下頭來,心裏一陣酸澀。
"南北,之前確實是我的不對,春美剛回來,我一下子全部精神都放在她身上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是,南北,你也要理解春花姐啊,我就這麼一個妹妹,她不像春雨男孩子怎麼樣都好。
她一個女孩子,經歷了那麼多事,九死一生,突然回來了,我這心啊,滿心滿眼都裝不下別的了,唯有看着她粘着她,才能彌補我心裏的內疚。
南北,不怕你笑話,春花姐這輩子沒男人緣了,那些伺候人的事我也不想,這麼多年就想着把這兩個孩子拉扯大,弟妹有個好前程好歸宿,我就心安了。可是是春美那事,就像一把到一樣割着我的心。
我和你們說我好了,我也和自己說自己好了,可是好沒好只有心知道。所以春美回來,我就冷落了你和春雨,你也要理解我這個做姐姐的心好嗎?"
春花說的情真意切,南北心裏發酸,點着頭,"春花姐,我沒生氣,春美的事,我一直內疚着,到底是因爲我纔出了那麼多事的。可是春花姐我沒想殺她,你爲什麼不信我呢?"
"沒不信你,可是南北,是你不信她,你知道我最痛心的是什麼嗎?就是你不信她。"
南北的心徹底冷了下去,攥着春花的手也慢慢抽離開來。
"春美這次回來性格是變了點,可你也要知道她經歷了什麼,說話不中聽你把槍嚇唬她,這又是何必呢?"
南北收拾着心情,"春花姐,你想說什麼?"
"這幾天春美一直在內疚,說南北姐怕是心情不好,一時誤會,想着你一直沒回家,真的慪氣走了,她內疚的不行。人都瘦了一圈,我就想着南北,咱們以後好好的行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