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一直不喜歡這種劫人錢財的人,覺得是不道德,但看她是個女的本想教訓一頓再放掉,卻沒想到這姑娘半夜自己逃了。
能從我大哥手裏逃出來的人可不多,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她當時怎麼就逃了呢?
這可把我大哥惹急了,直接帶人追了出去,直接追出十幾公裏還是被我大哥追到了。
這時候我們才知道明溪是專門打劫過路商賈,也不多劫,就劫幾塊大洋,幾塊大洋對商賈來說並不多,她卻說自己是劫富濟貧。
她子給一個大雜院裏的孩子送喫的,算是貧民窟,她是孤兒一人行走江湖,小時候喫百家飯的,所以對孤兒孩子很關心,這都是後來我聽明溪說的。
但當時真的挺震撼的,南北,我那時候很小,第一次在現實中聽到劫富濟貧,平時這種詞都是在說書人或者戲文裏才能見到。"
"老崇拜了吧。"
"嗯,特別崇拜。"崇拜這詞很新穎宮瑾山笑着說,覺得很貼切。
"那後來明溪怎麼就和你們走了呢?"
"我哥說偷了他的錢,他就是債主,讓她跟着做丫頭還債。"
"她就跟着走了?"
"嗯,不過趁我哥不注意又偷了錢跑了。我哥差點氣炸。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她是如何從我大哥手上逃的,我後來問她她也不說只是笑。"宮瑾山回憶往昔,嘴角上揚。
"跑了幾次,都被我哥抓回來,後來她就不跑了,再後來她就嫁給了我大哥。"
南北聽着,也跟着開心起來,被這個新奇的不落俗套的愛情故事所打動。
兩個人沉浸在這個氣氛裏一直走了很遠的路,南北才突然抬頭,"我知道她是如何逃跑的了。我也知道你大哥爲什麼每次都能抓到她。"
宮瑾山抬起頭,滿眼疑惑。
"你大哥是故意放她,她也是故意讓你大哥抓到。"其實有時候事情的真相根本沒有那般玄妙,只是一個特別溫暖的故事。
宮瑾山微微愣住,隨即恍然笑着搖頭,笑的釋然又開心,一把將南北橫着抱起來,轉了幾個圈,南北大叫着他才停下來,"南北,你真聰明。你知道嗎,我等的就是給我這個答案的人,真幸運這個人是你。"
低頭吻上去,多少年縈繞在心裏的不解和密祕,不是想不透不是解不開,這麼多年反反覆覆就成爲一個心結,可就在某個不經意間被某個人打開了,這大概就是老天的安排,謝謝你,南北,謝謝你能來我的生命裏。
南北紅着臉從他懷裏下來,"大街上啊。"
"那又怎樣?我此時此刻終於知道我大哥當初那句話的意思了。"
"什麼?"
"得一人入懷,此生無憾。"
在宮瑾山的軟磨硬泡下,南北才勉強住進了宮瑾山置辦的別墅裏,"你總不能天天睡沙發吧。'
"我自己可以買。"
"就快嫁我了,別浪費那個錢了,這出宅子我選了好久,就打算曲娶妻的時候用。"
南北啐了他一口,"臭流氓不要臉,誰是你的妻啊。"可卻很高興的查看着房間。然後斜眼看宮瑾山,"別看我,我不會來的,等正式成親我才住進來,你先住着。"
"你想的美,你都是我的了。"南北霸道總裁性格顯露無疑。
"南北姐,南北姐。"美好的氣氛中,朝雲突然着急的跑過來,"不好了,來消息,春美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南北嚴肅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春美的腿好像犯病了疼的死去活來,春花姐哭的不行,那邊亂成一團。"朝雲焦急的。
到底是曾經一起生活過的,朝雲怎麼都還是進來說了,在她的意識裏連安少爺和黎少爺那麼複雜的病情南北都有能力治好,春美現在那麼痛苦,小姐一定有辦法。
南北也是一急,可是宮瑾山一把拉出她,對她微微搖頭,南北這才冷靜下來,半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朝雲不可思議,"小姐,春美那邊也許有危險。"她還要據理力爭,南北卻是皺眉嚴厲的,"我說知道了,下去吧。"
朝雲還要說什麼,南北不耐煩的揮揮手。朝雲不可思議,小姐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啊,就算春美之前言語過激,不懂事,可到底是春美啊,她不懂,她不懂小姐談個戀愛人怎麼就變的這麼冷酷了呢?
看着朝雲下去,宮瑾山,"你何必連她也瞞着。叫她平白誤會你。"
南北卻搖頭,"朝雲性子急,太容易露陷了。"
朝雲那邊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點賭氣,覺得小姐在生氣也不該拿人命開玩笑,更何況當初春美可是替小姐死的。想到這,心情不好的回了總部,白楚問她怎麼了?
朝雲心直口快便說了,白楚只是勸慰的,說小姐自有道理雲雲,可是心裏也很納悶,倒是天目聽了插嘴道,"小姐電影製片廠裏有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景西,你認識吧。"
朝雲疑惑,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說這些。"認識啊。"
"景西很精通醫術的。"天目笑着,"我這就找他去看看。”說吧直接帶人走了,白楚叫了他好幾聲,他也只是揮手去了。
朝雲到納悶,"這個景西什麼時候會醫術了?"
白楚卻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天目消失的方向。
南北皺眉頭坐在沙發上,宮瑾山在旁邊也沒出聲,過了一會,小弟過來回話。
"天目帶着景西去了,還帶了幾個洋大夫。春美的腿確實有事不過不是大事,腿受傷後每到陰雨天必會疼的厲害,今天天氣大概有些潮溼。"
南北沒抬頭,"然後呢?"
幾個大夫幫忙診治了,開了止疼藥,春花姐哭的不行,直說留天目和景西喫飯。"
南北點頭,"好,下去吧,繼續盯着。"
小弟剛走,"你派的是天目和景西?他們還那麼小。"
"正因爲小,性子單純纔不會被人識破,天目聰明,景西演技好,他倆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在社會上混的久了,都是人精,在加上春花本就喜歡他們兩個,以前也常叫到家裏喫飯的。"
南北嘆了口氣,"柳暢源到是好解決,可春美,我總覺得不對勁。我的人跟過春美和柳暢源,柳暢源似乎對春美不熟,可春美卻是粘柳暢源粘的厲害,而且女人的直覺,我覺得春美是真愛柳暢源,可是這就奇怪了,之前柳暢源可還要娶安雲芬呢,後來怎麼就娶春美了?我越想越覺得奇怪。"
"依我看,春美大概是那個人的人。"
南北抬起頭,似乎突然想到當時呂連生說的話,他說什麼來着,他說他沒有要害她,沒有要害春美的意思。
南北心突然一顫,似乎突然明白,"你是說?"
"對,只有這一個可能,春美是他救出來的。我找人查過柳暢源,他從沒和春美同房過,不覺得很奇怪嗎?"
"是啊,就算是假結婚,可他沒必要放着個美女不碰啊,而且一柳暢源的思維,到手的纔是好擺愣的,所以,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柳暢源怕她。"南北似乎突然想通,"可柳暢源怕春美什麼呢?"
"是他派的人所以怕?"
南北皺眉,"好像不是,我調查的人春美很黏他,不像是裝的,人後也沒必要裝。"
“那是怎麼回事?"
南北迴想春美說過的話,好像她捏造的那些事實,在春美的意識裏就是堅定不移的一般。
傑克是藥劑高手,可是什麼藥劑都會失效,她也從未看過春美服藥。
那麼,是什麼呢?
南北突然覺得頭疼窩在沙發上,將頭埋在宮瑾山懷裏,這樣真好。
原來在自己累了的時候能靠在一個安定的懷抱裏是這樣的好。
"怎麼了小貓?"
"宮瑾山你不會離開我吧。"
宮瑾山笑着摸她的頭,"南北小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這不像你啊,不過我喜歡。"
"你還沒回答我呢。"南北突然無理取鬧起來,自己真是越來越想抽自己了,這談戀愛談的性格越來越像玉玲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會。"宮瑾山嚴肅而又正式的。
南北一愣,頓時皺眉。
"沒和你開玩笑。南北,誰都不可能陪對方走到最後,生老病死無法抗拒,其實我蠻喜歡你不依賴任何人的性格,那樣有一天我先去了,我也放心。"
南北剛纔還凌厲起來的心瞬間柔軟下來,捧住他的臉,"我南北不允許你先死。"
霸道的無以復加。
宮瑾山被她的樣子逗笑,這纔是小貓本性嘛,可是卻哭笑不得,"我比你大十歲呢。自然規律。"
"那我也不允許。"
"我保證我在活着的有生之年,都會站在你身旁。"
南北躺在他的懷裏,心跳加速,眷戀,不捨,甜蜜,這樣賴着一個人,這樣開心,這樣幸福,這樣,愛着。
愛!南北被心裏蹦出來的這個字眼嚇了一跳。
自己竟然想到了愛。
自己,真的愛了嗎?她撫上心口,那裏悸動着,不再是被動的玉玲的心動,她現在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悸動,南北也會動心了嗎?
"怎麼了?"
南北抬起頭,"宮瑾山,我好像愛上你了。"(未完待續)